13、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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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终于来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顾言。
顾言上午写写寒假作业，中午吃完了饭就要去琴行练琴，一练就是一个下午，只有晚上，顾言才有一丝松懈的时间。
这段日子，顾言和周悦岚的关系有了很大提升，他们二人相见时不再剑拔弩张，有时还可以和和气气，像朋友一样做下闲聊几句。在这个冰冷的房子里，终于有了家的味道，不再仅仅只是一个房子。
不过，这倒是苦了楚枫。楚枫三番两次打电话给顾言，想要约他出去，结果都因为顾言没时间而就此作罢。
楚枫很是苦恼，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顾言了，这让楚枫觉得很不适应，心里想他的紧。
楚枫趴在床上，歪头看着手机，屏幕暗了又被楚枫按亮。手机界面是同顾言的微信聊天界面，消息停留在楚枫最后给他发的那一条——
枫：言子，大年三十有空吗？
顾言没有回，楚枫就这么看着。屏幕又暗了，这一次，楚枫没有再把屏幕按亮。楚枫将头埋进枕头，心里有些失落。
这么几个月下来，楚枫渐渐认清，并且明确了自己的心。他想，他是喜欢的吧，那天那个吻，让他这么心惊动魄，那一刻，他都感觉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索性，他那天喝了不少酒，就算是脸红了，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
楚枫想，顾言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呢？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楚枫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楚枫将手机打开，是顾言的消息，消息很短，却让楚枫傻笑了好一会儿。
小弟弟：有。
许久之后，楚枫停下傻笑，他手速飞快地给顾言回了消息。
枫：大年三十，晚上七点，我来找你。
小弟弟：嗯。
这一次，顾言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依旧是短短的一个字。楚枫看着看着又突然笑了起来，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坐了起来。他下了床，三两步走到了衣柜前，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这是他第一次那么仔细又挑剔地选自己出门要穿的衣服，还揣着一颗激动的心。
楚枫向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想要做的事他从来都是义无反顾。他已经想好了，他要把自己的真心和顾言诉说，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哪怕顾言不会接受，他也绝不会后悔。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楚枫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家里特别热闹。相对的，顾言家里就显得冷清许多。
饭桌上只摆了四个菜，两荤两素；饭桌旁也只坐了三个人，周悦岚、顾言、顾明鸿。顾明鸿是军人，作为一个军人，他的行为也十分自律，“食不言寝不语”被他完美诠释，连带着顾言和周悦岚也不发一言。除了门上贴了“福”字，家里没有一点过年的氛围。
三人吃完了饭，顾言和顾明鸿坐在沙发上聊天，周悦岚在厨房洗碗。顾明鸿严肃着脸，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和顾言说着这次分数的事。冷静又清晰地分析，顾言仔细听着，没有吭声，顾明鸿说完看向顾言。
“小言，我分析完了，你来自己分析分析。”
顾言点点头，开始自省。
周悦岚洗好碗，切了一盘水果给父子二人端到桌上。她也坐到沙发上，冲顾明鸿笑了笑。
“大过年的，别聊这些了，这点水果吧。小言，你不是七点要出去吗，去准备一下吧，时间快到了。”
“嗯。”
顾言点点头，站起身回了房间。他拿了桌上的手机和钥匙，又戴了一条围巾就出门了。听到关门声后，顾明鸿才看向周悦岚。
“过年就不该讲这些了？顾言退步是事实，他应该自我反省。”
“我知道你对他一向严厉，可小言也是人，是人总会犯错。你不能因为他失误了这一次就这样训他！你得让他松口气，他跟你不一样，不是军人，没有那么多规则束缚。”
顾明鸿不再说话，他转过头，将视线重新转回电视上。周悦岚叹了口气，也看向电视。
顾言下楼的时候，楚枫已经等在那了。他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柔和几分。楚枫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正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顾言下楼了。顾言走向楚枫，在他面前站定。
楚枫看到一片阴影，抬起头，在看到顾言的时候笑了起来。
“言子，下来啦。”
“嗯。”
顾言也笑了笑，点点头。
楚枫将手里的袋子递给顾言，顾言拿过，疑惑地看向楚枫，用眼神询问袋子里的是什么。楚枫不答，故作神秘地笑笑。
“自己打开看看。”
顾言打开袋子，里面是快草莓蛋糕。他有些不解，又抬头看向楚枫。
“你给我这个干嘛？”
“之前路过一家蛋糕店，我看你一直盯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看了很久，我以为你会喜欢。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顾言笑着握紧手里的袋子。楚枫突然拉住顾言的手，抬步往前走。顾言任由他拉着，眼睛依旧看着他——楚枫笑得明媚，在漆黑的夜晚像一盏灯火，不仅照亮了顾言前进的路，更温暖了他冰封已久的心。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可以有无限勇气，去面对未来的一切可能。
“去哪儿啊？”
“嘘，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楚枫竖起食指贴在唇上，回头冲顾言眨了眨眼。顾言没再说话，安静地跟随这楚枫的脚步。
两人牵着手，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楚枫说的地方——还是那片河塘，那棵树下，两人肩并肩坐在一处。顾言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将视线转到楚枫脸上，楚枫正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笑，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顾言耳根微微发红，赶紧移开视线，他低着头，双拳紧握，低着脑袋。
楚枫见到这样的顾言，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抬手握住了顾言的手，顾言的手有些冷，楚枫握着顾言的手紧了几分，想让这双冰冷的手变暖了些。
“怎么了？一直低着头，看看我啊。”
“闭嘴！”
顾言的脸弥漫上红霞，仍就低着头，好似下定了决心就是要跟楚枫对着干。楚枫抬手搭上顾言的肩，凑近顾言了些。
“言子，抬头吧。我跟你说认真的。”
顾言这才抬起头，脸上的薄红还没有消退，双眼被冻得有些红。楚枫抬手将顾言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又帮他整了整。顾言看着楚枫认真帮他整理围巾的样子，心跳好像又加快了。
当楚枫终于帮他整理好的时候，看到的是顾言脸又红了几分。楚枫笑了笑，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这样顾言，忍不住想要调笑。
“怎么，终于肯看我了？”
“有话快说！”
顾言皱眉瞪着他，对楚枫的调笑很是不满，但心脏却似乎跳的更快了。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对于楚枫今天要和他说的事，他有个猜测，期待这是真的，有希望他说得不是这个，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楚枫，也不确定楚枫是不是认真的，毕竟这人玩世不恭惯了。
顾言真想着，楚枫便正了正脸色，摆出一副认真的姿态，眼神坚定地看着顾言。
“言子，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猜猜看，他是谁？”
顾言怔了怔，浑身有些僵硬，他正身坐着，就这么注视着楚枫，红润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
楚枫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他是最耀眼星星，我希望，他能独属于我一人。”
楚枫说得虔诚，他握住顾言的手，放置唇边闭眼问了一下。随后，他睁开眼看着顾言，眼中流露出的是执着与坚定。
他没有再开玩笑。
顾言对着楚枫炽热的眼神，有许多情绪堆积在喉头。开心、犹豫、迷茫……他有些艰涩地开了口。
“楚枫，你不是的，你不会是……那种人。”
顾言撇开眼，似乎不忍与楚枫对视。楚枫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顾言，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可你说的不算。况且，我喜欢你不代表我就是同性恋，就算是，也只对你。”
楚枫说得认真，顾言突然感觉眼眶有些酸涩，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却依旧一言不发。楚枫松开顾言的手，低垂下眼眸，话音有些苦涩。
“没关系，你别在意。就当我，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不是的。”
楚枫闻言愣了愣，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什么不是的？”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觉得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如果你和女孩儿多接触接触，你就不会觉得喜欢我了。”
楚枫却摇了摇头，执拗地看着顾言。
“不会的，我只喜欢你。不论是当初主动接近你，陪你去琴行练琴，又或者是当初火锅店门口吻你，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那个吻？他没有断片！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
楚枫尴尬地抓了抓脸，双眼乱飘。
“额，这是个意外。”随即，他又正了颜色，“你别转移话题！”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
“我考虑考虑。”
可楚枫听了却激动起来，他不住地抱住顾言，又笑了起来。
“好，等你有了答案，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嗯。”
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投射出两个相拥的影子。顾言抬手回应了楚枫的拥抱，楚枫顿时拥得更紧了。楚枫明白，顾言的松口意味着他已经同意，给他时间不过是让他坚定心中的答案。
没关系，他等得起。
在这一刻，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星星，只属于他一个人。他终于在最美好的年纪，得到了对于他来说最美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