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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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有些深了，风很大，似是刀片狠狠刮在脸上，倒是不觉着冷，大概是因为疼痛而感到麻木了。
两个少年人挨得极近，好像这样便可以温暖一些。楚枫见顾言一直止不住地搓手，他皱了皱眉，一把握住顾言的手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顾言转头看向他，楚枫却舒展了眉，回以一笑。
“还觉得冷吗？”
顾言闻言笑了一下，摇摇头，轻声说：“不冷。”
灯似乎比来时亮了些，顾言手里拿着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示意自己要上楼了。楚枫浅笑着点点头，又替他拢了拢围巾，这才朝他挥挥手，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顾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的时候，楚枫依旧站在那盏路灯下，挺直腰杆，浅笑着看他。顾言忽然觉得脸有些热，他低头紧了紧手里的袋子，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几步走回楚枫面前仰起头吻了楚枫的额头一下，然后逃也似地快步上楼。
到了一楼间的时候，他站在栏边朝下撇了一眼，楚枫还在。他掏出手机给楚枫发了一条消息，楚枫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嘴角又止不住向上扬了一些。
小弟弟：快走吧，我到了。
楚枫很快回了消息，顾言瞧见楚枫回得是“等你到了我再走”，楚枫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他又转头看向楚枫，楚枫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快些上楼，顾言也冲他摆了摆手 随后抬步继续向上走。等顾言回到家的时候，他走到窗边向下看，楚枫依旧站在原地，他拿着手机又给楚枫发了一条消息，催促他快走。
楚枫接到消息又向上望了望，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他轻笑几声，转身离去。
一样的雪天，一样的黑夜，只是这一次，他的等待似乎迎来了归宿。
楚枫回到家后，给顾言发了个消息报平安，顾言的消息回得很快，虽然仍旧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却让楚枫高兴了好久。
等他洗漱完躺倒床上，已经很晚了。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楚枫打开手机就看到顾言发过来的消息——
晚安。
楚枫勾唇一笑，他手速飞快，很快给顾言回了过去。
不正经：晚安，言言。
顾言低头看着楚枫发来的消息，轻笑一声，周悦岚进来拿顾言吃完水果的盘子，她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顾言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周悦岚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只叮嘱了一句：“少看些手机，早点睡。”
顾言洗漱完躺到床上，他又看了一眼聊天界面，然后摁灭手机。他勾唇浅笑，在一片黑暗中闭上了眼。
一夜好梦。
第二天大早，顾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言皱着眉，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眯着眼看——是楚枫。他满脸不耐，却还是接通电话。
“干嘛？”
顾言似是有些生气，语气里满是没睡醒就被吵醒的怨气。
对面自然发现顾言语气不对，楚枫顿了顿，声音不自主地放轻了些。
“言，还没起啊？”
“……”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电话贴着耳朵，有些冷。楚枫没有听见顾言回应，便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顾言重新睁开眼，拿着手机坐了起来。这会儿，顾言的语气好了些，带着一丝慵懒。
“别叫这么肉麻，有事就说。”
楚枫却没有顺他的意，又嬉皮笑脸起来。
“怎么了？你都是我男朋友了，这有什么好肉麻的。”
顾言挑了挑眉，戏谑道：“嗯？我好像还没答应吧。”
“那我不管，你不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臭不要脸。”
顾言笑骂他，楚枫却无所谓，依旧笑着。
“那不管，你已经是我的了。”
“行了，别贫嘴。有事快说！”
楚枫顿了顿，说：“言子啊，今天有空吗？”
“怎么？”
“出去玩吗？”
“大过年？”
“对啊，顺便——告诉我，你思考了一晚上的答案。”
“……好。”
“那我来找你，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顾言挂了电话就起床穿衣洗漱，完成一切，他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着楚枫的来电。
另一边。
楚枫结束了和顾言的来电就出门了，只留下陆玥在楚枫身后喊他：“干嘛这么急？吃了早饭再走啊！”
楚枫却摆摆手，回答：“不用了不用了，我来不及了！”
“诶！这孩子……”
楚枫下楼打了车就去了顾言家楼下，去时还给顾言发了个消息。
枫：我过来了。
小弟弟：嗯。
楚枫笑着，真希望自己现在就见到顾言。
到了顾言楼下，楚枫下了车拨通了顾言的电话。
“到了？”
“嗯，你下来吧。”
“好。”
顾言挂了电话下了楼。楚枫已经等在楼下，看到顾言笑得更开了。
他几步走上前，拉住顾言的手就走。
“大过年的，哪里开门？”
“商场开门的吧，去看看？”
顾言点点头，跟着楚枫走了。
路上，他们随意买了早饭，顾言一路上不发一言，倒是楚枫喋喋不休讲了许多。顾言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楚枫也没有要顾言说话的意思，他自己说着，时不时看向顾言。
楚枫搂着顾言的肩，将顾言揽在怀里。顾言没有反抗，就这么任他搂着，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浅笑。
突然，顾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楚枫见顾言停了下来，也跟着顿住脚步。
“怎么了？”
顾言转头看向他。
“你确定，现在商场开门了？”
楚枫闻言低下头，状似沉思。半晌，他抬起头看向顾言，满脸认真的模样。
“好像……没开门。记得，是要到10:00开门吧。”
“……”
楚枫说得认真，顾言也是无语。他盯着楚枫，嘴唇微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对了，一个晚上过去，有答案了吗？”
“什么？”
顾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询问的眼神在楚枫脸上来回巡视。楚枫却微微皱眉，十分认真地注视着顾言的双眼，表情有些严肃。顾言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昨天晚上，不记得了？你没喝酒吧。”楚枫提醒他。
顾言自然没忘，只是没想到楚枫居然这么在乎。况且，他早就已经把答案给楚枫了不是吗。难道是他表现地还不够明显？不会吧……
“答案我不是已经给你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楚枫不依不饶。
对这件事，楚枫很是执着。顾言一日没有挑明答案，他就一日不会对顾言做出过分逾矩的行为。只是，他就快忍不住了啊……
这样执着的楚枫，顾言还是第一次见，往日吊儿郎当，对于感情这种事，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他闭眼轻笑起来，好半天才睁开眼。双眼微弯，炯炯有神，虽然长相不算特别好，却是属于那种耐看的类型。
“好啊，我告诉你答案。”顾言突然正色，“楚枫，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就算你反悔了，也逃不走，所以，你不可以背叛我。”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许斌，顾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楚枫从刚才就一直盯着顾言，这会儿自然是注意到了，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楚枫珍重地将顾言抱在怀里，一米八六的身高此时尽显优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话语虔诚——
“嗯，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背叛你！
顾言将手搭在了楚枫的背上，两人就这么拥抱着，周围时不时有几人投来目光，或惊讶，或羡慕……却没有一个是嫌恶。
两人相拥一会儿，顾言抬起头退出楚枫的怀抱。他面颊微红，不自然地向上拉了拉围巾，轻咳一声。
“咳，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去做一下吧。”
楚枫满面春风，爽朗道：“好啊，都听言言的。”
顾言抬肘给了楚枫一下，没用力，随后低声说：“小声点儿！”
楚枫轻揉刚才被顾言撞到的地方，笑盈盈的，声音果然小了很多。
“收到！”
顾言闻言忍不住勾起嘴唇，浅笑着，没有发声。他拉着围巾挡住嘴唇，也挡住了脸上那一抹粉红。
天早已经不下雪了，艳阳透过云层撒下点点光芒。冬季还未过去，顾言却觉得暖和了不少，也不知是那抹暖阳，还是身边的这缕春风，春天好像快要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