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上春衫》谯楼定蓟北

9、彻夜未灭

　　……
　　“谁？少爷？是您吗？”一个女声从凤无忧头顶洞口的左侧传过来，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来人的身份。
　　“是我，你是……？”他透过依稀的日光努力辨认那张脸，还是没认清。
　　“是奴婢啊，红绒。”
　　“啊！是你！”那个总是呆在娘亲身边替娘亲给自己传话的姐姐。
　　“少爷。”红绒掏了掏怀里，最后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凤无忧，道:“这些人不找到一两个活口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奴婢身形太大了，跑不出去，少爷还小，能跑出去，您带着这些银两，上山去避避风头，等完事了再下来罢。”正说着，就听见那边有人声，红绒连忙把凤无忧向角门的方向一推，压低了声音道:“少爷，快呀，快走！”看着他不走，又低声叫:“别管奴婢，快走！”
　　他跑开了，躲到以前和茗茶捉迷藏的假山里，藏了起来，天真地想着:一会儿和她一起走。
　　结果，他见证了她的死亡。
　　她猛地跑了起来，故意撞翻了倚在墙边的花锄，发出了响声，那边的人安静了一会儿，迅速地向这边赶过来。领头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异邦人。
　　那异邦人看见她，笑着走过来，操着蹩脚的汉话，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红绒哆哆嗦嗦地说:“别，别杀我……”又叫了起来:“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个领头的留着络腮胡的异邦人用粗糙的大手夹住她娇嫩的脸，用力地抬了起来，上下左右摇晃着手，仔细端详着她的模样，许久，舔舔嘴唇，咧开嘴淫邪地笑着，道:“还不错。不如纳为我的第十房姨太太吧。哦，不对，是第十一房！”
　　紧接着大手扒开她的衣裳，不顾她的挣扎，直接一把搂住她往地下倒，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红绒本来就彻夜未眠，又担心少爷的安危，加上又受着异邦人的羞辱，直接气急攻心，晕了过去。那异邦人可不顾她是否清醒，继续干着自己的活计。最后，做完了脖子以下的不能写的事，提起裤子看着她，笑着道:“滋味不错，还是个雏儿，就是不禁使唤，这就晕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还依稀听见有个人说:“……大人不如赏给咱们玩玩？”又听见了那个异邦人的应允与大笑，不一会儿，回来个人，把红绒扛起来直接走了。
　　凤无忧看了个全程，虽然他不懂那是在做什么，但是……他能看出红绒的屈辱与痛苦。
　　都是因为他！因为自己！因为这群人！
　　茗茶也好，红绒也罢，都是因为自己和这群人，才送命的送命，痛苦的痛苦。
　　但是，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回去都做不到。
　　他咬着牙，攥出了一手血。
　　……
　　茗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真是可惜，小爷我白活了这一辈子，到死了还是一副童子身，连女人的小手都没碰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正从自己身体里向外流淌。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模模糊糊地祈祷着:“……希望小无忧能活着出去……带着我和娘亲还有夫人的份一起……”
　　　……好好活下去……
　　他恍惚看见了一缕腾起的火焰，那火焰瞬间蔓延着吞噬了整个将军府。
　　彻夜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