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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itre 7 ...

  •   “死了?”陈下雨稍觉意外:“黄毛干的?”

      王慎有意卖关子:\"你觉得呢?\"

      对方思考了一会:“我觉得不会是黄毛,老王,你记得我给你说过,有两波人去过黄毛的出租屋对吧,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也有两波人在找那个流浪汉,想拿到他身上那笔427的钱?”

      王慎摇头,陈下雨将自己关于那两波人的想法告诉了他,王慎苦恼的抓抓头发:\"照你这么说,这案子就复杂多了,为什么会有两波人同时在找这笔钱?\"

      “你还记得当年的传闻不?427的主犯依旧在逃,还卷跑了很多赃款,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专案组的人会给你那么大的压力。”

      “你的意思是,”王慎压低声音:\"这两波人中,有一波是427主犯的人?\"

      陈下雨点头:\"我感觉肯定是,如果这笔钱流了出来,专案组那边就能沿着钱顺藤摸瓜,那他这三年成功的隐姓埋名,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另一波人呢?”

      这回轮到陈下雨摇头了:“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说回黄毛,我也仔细调查过他,这家伙在这附近也算是有点名堂,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去抢一个流浪汉吗?像他们这种人,很顾及面子和所谓道上的名号了。”

      王慎静静喝了口茶,茶杯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你的意思是,他是被迫的?”

      “可以说是被迫,也可以说是自愿,”陈下雨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表情放松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慎急的抓耳挠腮。

      “你不是喜欢卖关子吗?”陈下雨悠然的喝着茶。

      “我说老弟,都这会了,你就别给我玩这套了,你都不知道专案组那帮人,一个个都拿着尚方宝剑在老哥我脖子上晃悠呢!你快别玩我了,想到什么了,赶紧说!”

      “我想到一个可能性,当然,只是个可能,”陈下雨严肃起来:“有人绑架了黄毛的情妇,以此来要挟黄毛去抢流浪汉,但他没想到,黄毛当时正被老婆来视差,怎么处理情妇给弄得焦头烂额呢,如果你是黄毛,你怎么做”

      王慎瞬间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借刀杀人\"

      陈下雨点头:\"我记得黄毛被人举报抢劫流浪汉,到刑侦抓到他,中间至少有两个小时,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那笔钱,当然,并不是交给绑架其情妇的人,这也直接导致了他情妇被杀。\"

      “所以审讯时黄毛一口咬死他没有拿到钱,是为了让威胁他的人找不到自己,拿不到钱,从而杀掉情妇;后来在双方的约定时间到了,也就是情妇被杀死之后,又突然转变态度,大方承认是他拿了钱,毕竟抢劫和谋杀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当然,他后面特意逃跑,可能是为了找她老婆,一起离开齐城,还希望他老丈人能拉自己一把呢。\"陈下雨叹气说:\"只是最后还是没想到,居然死在了...\"

      陈下雨说到这,突然一个激灵:“不对,老王,不对。”

      “什么不对”王慎奇怪的看着他。

      “如果说黄毛的打算真的如我们所说,他为什么要回自己的出租屋情妇已经被杀了,说明对方是个说到做到,心狠手辣之人,他怎么还敢回出租屋”

      被他这么一说,王慎也觉得太反常:“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拿...”

      “钱!”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王慎忙掏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但当几个电话结束,他脑袋又垂了下来:\"证物科都快把房子掀了,也没找到什么赃款,钱应该被人拿走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波人拿的。\"

      陈下雨也叹气:\"没事,回头你把那情妇尸体的现场照片发我,我看看能不能瞧出来点啥。\"

      \"老陈,我就说你还是想干刑侦,你干脆回来算了,我去申请,保准上面同意!\"

      “你就别打我的主意了,我不会回去的。”陈下雨笑着回答。

      “我看你还能忍多久。”王慎掐灭烟,起身往外走:\"走了啊,等下还要出现场。\"

      “对了,”身后的陈下雨叫住他:“胁迫黄毛的人,不要往有钱人身上查,真要有钱,就不用干绑架这么大风险的事情了。”

      王慎举了举胳膊,算是回应。

      回到办公室,陈下雨屁股刚挨到椅子上,那边王慎就把照片发来了。

      尸体双手被绑在身后跪在地上,颈部动脉被割破流血过多而死,脖子上还绕着一圈麻绳,上端绑在房梁上,看样子是一间野外的荒房子。

      他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当看到被捆绑的双手所打的结时,陈下雨拧了拧眉毛。

      “喂,老王啊,你把那个麻绳,在房梁上打结的照片,也给我发下。”

      “老陈,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要这照干啥啊?我都不知道现场当时拍没拍房梁上的照片。”

      “你找找,可能是条很重要的线索,我要是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了,及时通知你。”

      “你说的啊,可别再拿着我开涮了,专案组天天跟着我,整个都快把我给监视起来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照片去。”

      电话挂了没多久,王慎的照片就发来了。

      房梁上麻绳所打的结,如同女人双手上的结一样,松散不结实。

      陈下雨的眉毛拧的更紧了。

      “陈哥,这是啥啊?”

      陈下雨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照片,完全没注意到小刘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身边。

      他把手机合上:“去去去,小孩子家家问这些干什么。”

      “那个...”小刘有些扭捏:“我今晚打算向女朋友求婚了,想拜托陈哥给帮个忙行吗”

      “我今晚有别的安排...”

      “陈哥,这事儿真特别重要,我女朋友四月二十七号生日,刚好今天,我想给她个生日惊喜,求求你嘛...”小刘哀求道。

      “我真的有事,”陈下雨有些抱歉:“你换个人吧。”

      见他态度坚决,小刘只得遗憾离开,下班时都没和陈下雨打招呼就走了。

      晚上九点,空荡荡的办公室只剩陈下雨一个人,他静静望着日历发呆。

      日历上今日推荐的电影是《哭泣的草原》:梦见你弯下身来,伸手触碰这片湿漉的草地,当你抬起手时,几颗露珠竟如泪光般落下。

      “采思啊,今晚小刘要向女朋友求婚,我得去帮忙,就不去接你了啊,你早点下班,别太晚了。”

      “好,我晚上也有点事,你弄完早点回吧,少喝点。”

      挂了电话,陈下雨掐灭了手中的黄鹤楼,下楼发动了车。

      齐城西区是老城区,这里除了最地道的齐城小吃之外,还有齐城最大的墓园。

      距离闭园时间还有半小时的时候,陈下雨把车停了下来。

      他换下了工作服,套上了那件并不常穿的黑色风衣,往墓园深处走去。

      最终,他停在了一块杂草丛生的墓碑前,上面简单刻着日期和名字:

      2015年4月27日,林慕家。

      陈下雨点上三根苏烟,依次插在了地上。

      “兄弟,我来看你了。”

      他声音有些不自觉地哽咽:“你在那边好好过,你交代的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妥了,放心吧,都挺好的...”

      陈下雨抽了抽鼻子,又掏出一瓶茅台,洒在了墓碑前:“老哥知道你爱喝这个,给你专门买了一瓶,你也知道,我不懂酒,也不知道这酒是真的假的,要是真酒,你就高兴的喝,要是假酒,你也别怪我...”

      夜风呼啸起来。

      一瓶酒倒完,他又在碑前站了许久,好几次想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

      直到巡园人的钟声响起,陈下雨才抹了把脸,慢慢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轻声道:“别怪我,别怪我,兄弟。”

      黑色风衣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但他没有发现,就在自己身后几百米的墓园角落,更漆黑的夜色中,一件灰色的风衣,正被夜风吹起衣角。

      2015年4月27日,徐采妄。

      灰色风衣静静站在铺满杂草的碑前,右手中紧握着一枚古铜色戒指,一言不发。

      凌晨三点,这座喧嚣闹杂的城市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街角冒出的醉酒呕吐声,以及街上呼啸而过的出租车,就连野猫都睡着了。

      慎余堂的大门紧闭着,门前,一道黑影从旁边街角闪了过来。

      他刻意避开了头顶的一排监控,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打开了书店的大门。

      进入书店,黑影轻车熟路的来到哲学书籍的书架前,打开手电筒,上下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几本生僻的哲学书籍。

      他将剩下的书重新摆放好位置,然后又来到了推理小说的书架前。

      这一次,他更仔细的在计算着什么。

      没一会,他又将手中的哲学书籍,塞到了一排排推理小说之中。

      手电筒灯光逐个照射在一本本书上,黑影嘴里也在默念着什么:

      “4,11,5,7,5,1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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