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公主裙下臣2》吞天口

12、第 12 章

　　坤宁宫。

　　皇后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目光朝着幕帘后瞄去：“出来吧，人已经晕过去了。”

　　幕帘被人掀开，沈暮雪大步从后走出，看看陆鹤安又看看皇后，旋即上前用脚踢了踢陆鹤安，笑道：“还以为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观音轻轻吸了一口茶，道：“这香可是本宫请人特地调配的，除非有解香珠，否则，不管谁来了都要倒下。”

　　说罢，她看向一边乐呵的沈暮雪：“行了，人已经晕了，叫人随便找个池塘扔进去，就当做是不小心摔入溺死的，反正后宫每日这种事发生的多，即便追查起来，也好解释。”

　　沈暮雪却道：“不，娘，就这么让她死太便宜了，把她交给我，我要把她带到我府上。”

　　李观音眉头微皱：“你上次与我说怀疑她是陆鹤安，但今日我瞧她与那姓陆的并不一样，会不会是你……”

　　“娘！”沈暮雪道：“您就交给我吧，不试探一下我心不安呐，放心吧娘，等我试探出结果了，我就将她处理干净，您放心。”

　　皇后到底拗不过沈暮雪的央求，同意了。

　　沈暮雪高兴之余便又走到陆鹤安身边，他缓缓蹲下伸手欲将她的脸掀过来，唇角的笑还没咧开，便豁然对上一双乌黑的双眼。

　　沈暮雪吓了一跳，旋即猛然甩开手：“你竟然没晕！”

　　陆鹤安嗤笑一声，缓缓起身盯着眼前目色惊诧的母子：“早听闻皇后娘娘喜好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李观音在短暂的惊骇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她看着眼前的人，目光闪了闪，虽未置一词，可陆鹤安却能感受到一股杀意。

　　她身边的丫鬟和太监第一时间上前挡在两人面前，目光警惕地盯着陆鹤安，陆鹤安扫了眼这些人，大抵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否则也不敢此时出来。

　　陆鹤安没管那些人，只是道：“娘娘今日教诲路归铭记在心，今日天色不早了，微臣也该离开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可那些宫女太监却在一瞬堵住她的去路，李观音阴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走？走去哪？今日你还想走出这坤宁宫不成？”

　　陆鹤安目光微垂，听得这话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回眸看向那坐在主位上仍旧穿着佛教素服的女子：“滥杀朝廷命官，娘娘，您可知晓这是何罪？”

　　“那又何妨？”李观音起身，借着高位俯视她，目光蔑视宛如在看一只蝼蚁：“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官员，即便杀了你又能怎样，皇帝能为你杀了本宫吗？”

　　陆鹤安眸光微眯，皇帝的确不会为他杀了皇后，所以今日，若是皇后当真不放她出去，她也没有办法，若是动手，那很可能会被安上一个袭击后宫的名头。

　　皇后也正是料准了这一点，才如此有恃无恐。

　　陆鹤安眯了眯眼，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宫女和太监，正在思索该如何做时，一道声音从大殿外传来：“皇后娘娘慎言。”

　　冷清的声音如珠如玉，令听见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抬眸看去。

　　朱红高门外，沈令妤缓缓踏入宫门，门外，是只听从沈令妤命令的有着赫赫威名的黑卫。

　　李观音面色瞬间变化，但很快，她便看着缓缓走近的沈令妤道：“沈令妤，你带着这一众黑卫来本宫门口是何意？”

　　沈暮雪在一旁附和：“难不成，是想刺杀母后？”

　　沈令妤瞥了他一眼，很快将目光转回李观音身上：“不敢，只是来给皇后请安，没想到恰好在这里碰见路大人，还听见了一些罔顾律法的话。”

　　李观音冷冷望着她，心里不甘心，却也知今日是无法对陆鹤安下手了，于是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如此，见到本宫安好，你可以走了。”

　　“是。”沈令妤说完，扭头看向了陆鹤安：“路大人若是无事不如与本宫一起，恰好本宫还有些问题想向你讨教，关于如何查账的。”

　　陆鹤安听完她的话，面色颇有几分古怪，但还是道：“公主稍等。”

　　说完，她回头看向李观音：“皇后娘娘，不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笑着，眼中明晃晃的是对先前李观音说她出不了这扇门的挑衅。

　　李观音却并没有露出令她满意的表情，反而是沈暮雪露出了几分难看的表情：“路归，你给本宫等着！”

　　陆鹤安微微一笑，望向他：“下官一直在等。”

　　沈暮雪气得脸都黑了，陆鹤安却宛如没看见般，施施然跟在沈令妤身后离开了。

　　待到走出坤宁宫，两人中间隔着两拳距离并排行走时，陆鹤安才对着沈令妤略微一施礼：“多谢公主搭救。”

　　昨日她在沈令妤的提醒下，虽然备了解香珠，但今日若是没有沈令妤突然到来，她若是想离开，怕也是有些难度。

　　沈令妤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陆鹤安虽然好奇她怎么会来，但想到在皇宫中有眼线的话应当不难知晓，因此也没问。

　　倒是芍药见自家公主不开口，便状似不经意道：“路大人，公主在得到您被皇后请去的第一时间可就带人过去了，连陛下的召见都没顾得上。”

　　陆鹤安微怔，扭头看向芍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芍药便被茯苓拍了一巴掌：“多嘴！”

　　陆鹤安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沈令妤身上，沈令妤并未看她，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仿佛先前芍药的话她没有听见似的。

　　连着那份让陆鹤安觉得怪异的“第一时间”，也一并被她无视，陆鹤安只好跟着无视。

　　一直到分别，沈令妤才停下来，看着她道：“日后像今日的事还有很多，我不会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所以本宫希望你保护好自己，至少，不要轻易倒下。”

　　陆鹤安望着眼前这双清澈的瞳孔，有那么一瞬，竟从中看出了几分关切。

　　可沈令妤却在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先前的关切不过是陆鹤安的胡乱揣测。

　　陆鹤安深吸一口气，神思恢复清明，她在想沈令妤说的没错，类似于今日的事情肯定还会发生，在没有报仇雪恨前，她都应该保护好自己，思虑周全。

　　只是陆鹤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事情指向了沈令妤。

　　次日早朝，朝堂上议论纷纷，都在说着公主的婚事，其中，以李承昀为首的世家更是一副苦口婆心，为国为陛下考虑的模样：

　　“公主如今年纪渐长，是时候该为皇室开枝散叶了，还请陛下放公主殿下离开，为皇室留后啊。”

　　“是啊是啊，公主如今也二十有八了，若是再不成婚，怕是先祖也不会同意的！”

　　“是啊是啊。”

　　朝堂一片议论，陆鹤安只从中听出了这些老东西想要分散沈令妤权力之事。

　　皇帝自然也看出来了，但他也不好说，毕竟这群人的借口很充分，沈令妤的年龄的确大了，若是再不让她成亲，怕是会有人议论。

　　可之前几任未婚夫婿意外死亡的事还历历在目，皇帝便伸手示意众人安静。

　　“皇后昨日还特意与朕提过此事，只是朕觉得此事应当从长计议。”他说着，顿了顿，道：“若是再选出个没福气配得上朕女儿的人，最后脏水又要泼到安宁身上。”

　　“这样吧。”皇帝道：“半个月后皇后会在宫内设百花宴，到时候各位官员可将自己的子女带来，霁儿，到时候你可自行挑选合你心意的，你觉得呢？”

　　沈令妤闻言微微垂首：“都听父皇的。”

　　皇帝便点了点头：“好，好，借此机会，若是能解决适龄男女的婚姻大事，倒也算得上是美事，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各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没有反对意见，此时便这样定下。

　　许是皇帝为了表明对沈令妤的器重，他要求每个官员家中都要有人参与，而朝廷上尚未婚配的适龄男子，则必须参加。

　　陆鹤安自然也在此列，下朝出宫路上，她听见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

　　“刘大人，我记得您家嫡长子刚好适龄吧？”

　　“尽说这些丧气话，我可只有这一个儿子，谁不知道那位克夫，我可不敢将自己的儿子拿去赌。”

　　“也是，幸好我家小妾多，庶子也多，到时候随便带去两个，就当交差了。”

　　“真是羡慕啊，唉，我家只有一个孩子，我得想办法从宗族那儿借一个来。”

　　“……”

　　诸如此类的话，至于那些适龄男子，一个接一个哭丧着脸，都恨自己没有早些成亲。

　　陆鹤安收回目光，心中却觉得可笑。

　　一群平日里什么都不怕的男子，如今竟然怕被一个女子克死。

　　觉得可笑的同时，心中又难免对沈令妤升起一些同情，她分明什么也没做，这些污名便落到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