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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心里 ...

  •   一日复一日。
      伯叔稍稍满意。
      “好,小憩一会。”
      老家伙收好棍棒,忆云便跟着伯叔进屋把脉,药服下不久,次日了语就好多了也能下榻走动一会儿,但身子显虚,了语本来就清瘦,需要多休息,少走动,如今调养好身子才是必须的,那几味药是常吃,常服用的。
      忆云都默默的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经过伯叔的多日教练,他多多少少昔日不曾在师父那习得的招式多了些,手法也灵活了很多。
      再次感慨师父教他的时候好温柔,到师伯这不是跟他说酸话就是上指下点,一点错都不能容忍。
      再加上伯叔极会看他心思,他受了不少打击。
      忆云再次来到溪边,仍旧没人,这儿幽静,湖水的波动很清绿,他两腿垂在台下,坐在那里,融入的十分融洽。
      划过长空。
      惊起林中的飞鸟。
      鹰落水湖上,朝他展翅飞来。
      众人的咒骂你他的提棍走了,都不曾知道这里还一屋,那些人离去了男子才大摇大摆小跑出来。
      “小兄?”
      “是你。”
      好巧。
      男子嘿嘿的笑着,过来一同与忆云落坐在一块。
      “小兄怎么知道这的?”
      男子抚着鹰毛。
      “兄台知道之前住在这里的男子去哪了吗?”
      怎么还反问起他来了。
      男子摇头。
      “这所屋子是小的的,只是前不久卖给别的小兄了。”
      所以他不知。
      顺路跑到这来躲躲,没人岂不是更好。
      男子猜想忆云也不是什么坏人,趁在他清醒的时候多陪忆云说了会儿话。
      他天生时疯时清,盟主收他做干儿子,外头都说他是盟主唯一的儿子,幸好是盟主收养了他,这鹰也是盟主送他的,如今盟主死了,他没了靠山,什么都没有了,但还有这鹰。
      那怕新上任的盟主把他赶出盟主宅也好,能容得下他也罢。
      除了偶尔耍颠疯闹过邻里街坊,他还没得罪过谁。
      “传贤能者来的盟主,定不会亏待你。”
      那可说不准。
      “听说武林大会明日首参日,小兄去吗?”
      天生雪莲都到手了,他还去干嘛。
      “不去吧。”
      忆云望着日光长舒一口气。
      “那就可惜了。”
      男子告辞一礼就溜走了。
      “兔崽子不去也得去,不然白费老夫悉心教授这么些日子。”
      “……”
      伯叔翻起脸来不认人。
      “去还是不去!”
      他有说不去的理吗?
      “去。”
      行吧。
      等到明日去时,忆云才明了。
      其实伯叔早就把他名报上去了!
      暗自捏拳,找上老家伙门来理论理论。
      碰得撞开门。
      “伯叔你故意的是吧。”
      “放肆,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
      “还不快出去。”
      忆云迈出步子,一步一步靠近伯叔。
      “伯叔身后藏得什么,何不拿出来跟师侄我看看。”
      “爹,出什么事了吗?”
      婉约很是时候的进来。
      忆云才安分的出去。
      留婉约跟他爹聊事。
      “师父,为什么不把徒儿报上去,垫背也好。”
      忆云收了剑,剑上摇摇晃晃的吊穗还隐约时时泛着花香,他不是很适应剑上有物,边摇头地取下来吊在衣腰上。
      “不好。”
      “清寺是师父的徒…”
      忆云八分坦言的打断他:“身为师父,我并未实实在在的教过徒儿什么是不是。”
      “是…”
      “那就不拿徒儿去充当垫背喽。”
      “啊?”
      说实在的,他没把握能不能保护徒弟安然无恙。
      那好歹是大会嘛,头场都不一定好过,他能保定有许多江湖高手参会,但名榜未公开,他不知道会有那些人世,他可不能轻敌般排除没高手话。
      江湖之大,高手如云。
      他可是打小见过。
      路过赌坊时,忆云还深深体会到什么是人朝汹涌投保赌注。
      又是半夜!
      伯叔从身后拿出纸张,又犹豫不决塞了回去。
      “知道为什么近日小虫虫没咬你吗?”
      他怎么会知道。
      “吊穗是谁给的?”
      好酒被婉约收拾了,现在他们只能吃茶。
      “不熟识的姑娘。”
      忆云耸肩悠然的沏着茶,老实巴交如实相告。
      伯叔听后像样的摸了摸下巴,老谋深算的模样。
      “有肌肤…相亲?”
      怎么能,还是说他是那种人。
      伯叔反而为他惋惜。
      “可惜,可惜,大把岁数的娃子,身边连位像样的姑娘都没有,难道要同师伯一样孤家老人一个。”
      “伯叔不是有女吗?”
      “这不是劝瓜娃子嘛。”
      还真不是……亲生的?
      不熟识姑娘,他连面都没见着。
      唯次吊穗在美人那里转手,虽熟识,但他当初专挑的卖艺不卖身的美人,他能不要脸面的做什么吗。
      虽说他都近悦翔楼那种地界了。
      “小有所学,少有所教,壮有所为,老有所依。”
      忆云瞅见老家伙的小动作,眉角轻轻一扬后再道“伯叔不是做得甚好。”
      伯叔立即起身,身后夹带着的纸张飘落,被忆云伸指接住。
      说实话他还没打开过那盒子。
      “传书?”
      或者说是传位书?
      他接出大事了!
      次日。
      不带死了,遗愿还不忘传位。
      惨惨薄笑。
      是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说,他不说,就没人知道他混过去了。
      一招瞒天过海能行?
      如期而至赶来参会的人数还不少,忆云费劲儿的挤进人群里看他的名位,从后往前,他正正不在后头。
      武试第六场。
      大会与往日不同,换着花样玩,这会儿分为三试,前两场分为武试和文试。
      他不求头将,落个好名次他觉得还是阔以滴。
      武试嘛,次次都有,以武会友。
      照旧圆台,旁侧的看台。
      他倒不是很出乎意料,还正有啧声道:“也就那样”的意思。
      呵,紧张,想也没有。
      忆云还独自在台下发呆。
      天色阴晴,云烟四处飘散,透过祥云照出日光。
      “师父,你在这干嘛,发呆吗?”
      “清卿怎么来了?”
      不是睡得好好的,他来的时候没有惊醒到他吧。
      清寺反常给他种异样的讨好感。
      从衣袖里掩藏的长盒子拿出来要递给忆云。
      “收回去。”
      拿进拿出都不是。
      忆云在无声的拒绝。
      “师父…”
      “有事说事。”
      忆云离开的那儿,挪步去观候台躲晒日,入秋了,还是这样暑热。
      “为师这就去好吧。”抚抚他的衣肩。
      “嗯。”
      清寺点着头便带忆云赶去了一处宅院。
      趁还没开场,早去早回。
      不愧是富裕人家,豪宅豪院的跟他这种身无分文的散人很不一样,他只盼过得潇洒逍遥,这点羡慕过了就行。
      院落跟盟主宅有的一比,就是偏僻了些。
      “收儿为徒,可知后果。”
      “不知。”
      徒儿被支走,剩下的是若大的空,空大的宅中,有老有他有一扯没扯。
      “既来之则安之,姑且住下再说。”
      他打听过自家小儿既然寄人篱下。
      自从生意往来越来越忙碌,整日整年顾不着家人,三儿被宠惯了,大老远跑出来要说看江湖,他默许了。
      他也不是不想儿孙继承他的衣钵,但这样他也不想儿们扑他这样的后尘。
      做成生意的这些大半岁数来,他悟过不少世人繁琐事,看得开了也想得开了。
      “不了,小辈还有事。”
      “可是大会一事…既然收他为徒,定是难为后生了。”
      “言重了。”
      忆云躬身作礼道。
      倒是颇有他当年的玉树林风状的神态。
      师父就先走一步了,轻瞄淡浓的笑角。
      亲爹目送他人过,转而瞄视自家儿一眼,话锋一转,面如土色拂袖而去。
      “跪下。”
      关上门来敲打。
      “通通肃静。”
      柯尚身为执事门待任副手,协从旁商讨。
      虽说武林大会六年一次,举办不易,六方各异来访,想办好这实属不易。
      “立秋时节,诸君不远来访,观光武林大会,以武会友,定以下试规……不得从旁协助,不得伤残,新立点见血止…一试过后隔日再举…”
      少林寺主持立于高台正旁,高声宣完。
      已是正午高照。
      他是知道为什么没看观的了,时候不对,这种阵状他曾经常在话本、说册看过。
      说的甚好,其实不怎么样。
      台下仿如无人。
      六位试许快就到了他,他可没心思看别人怎么打,在观候还有阴凉地,他听着刀剑声就倒在栏板上睡着了。
      六大帮派都没来全。
      身为乞帮前帮主的伯叔没来,伯叔的婉约也没来。
      其它的他就不清楚了。
      执事门总执事年头不大,递给少林寺老主持试会名位,还动了点手脚。
      “二百六十六人?”
      同往年多了不少。
      主持蹭指抹去了还没干透的墨迹。
      “六十六人。”
      同往年还少了不少。
      忆云早提剑上去了。
      慢步走圆场。
      有二法子,一是点到见血为止,二是逼他掉下台。
      对手年头比他大,手腿很稳,招法属于硬出。
      低抛。
      老兄抛出剑,一下子跪在地上,着实看呆了忆云。
      还没出手诶就认输了!
      “大侠俺上有老下有小,瞧着看大侠穿着不假,求求大侠施舍俺点银子吧。”
      老兄抱拳,往地上滑跪数远到他衣角下。
      忆云不改呆色的退开半分,老兄这是什么招数。
      他们都听说武林大会头将百银两,来比试个个都是穿金带银的好家伙,正恰巧他还撞见过这小子去过悦翔楼,身价有银定是不少。
      忆云不由看向一边高楼台中的主事。
      都没人管管。
      出剑利落,剑逼直老兄的脖颈,快划出血,剑锋闭关。
      锣鼓一响,比试结了。
      他本想逼他跳台多好,丢给老兄银子,好些日子过来,他也所剩不多。
      “见血银子,收好。”
      “谢谢,谢谢大侠。”
      哟哈。
      老兄连尊严都不要了。
      太顺子了,他都不用打,他就喜这样的。
      挤出台楼,里头圆地外围楼。
      等明日位次出来,他现在想去哪去哪。
      在茶楼听了会说书,晕黄的日光,昏红的照着桌角。
      这片昏光被黑影挡了去,忆云在这睡了许久,酒壶的空酒倒在桌面上,侧面有人坐下,忆云才惺忪睁开眼。
      一张脸贴着他快要窒息了。
      “阿凌!”
      “师哥。”
      软软的孩子,暖和的小身子,诶哟,他好久都没有抱过了,险些就要激动的泪目了。
      “你们怎么来了。”
      刻笑拽着无羽的腕子。
      无羽只能轻声问候:“小云云想二师兄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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