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没睡 ...
-
“碾地,提膝,快,弓步,弓步!”
谁来救救他啊。
伯叔握着棒棍不由自主的上指下点,时不时跳起来挑他根刺。
“越发见懒了,快,重来!”
他不学棍法还不行嘛。
“兔崽子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老夫倒要问问谁会惯着你这头兔崽子!”
“师父……”
“有本事再说一声。”
忆云躲了躲棒棍,弱弱地摇头。
老家伙还真是一丝不苟。
忆云大口大口灌着水,擦擦汗水。
盟主死了,还不忘骗他说为父,呵,他信了,问伯叔,伯叔只字不提,算喽,不过是真是假好歹他们都在最后一刻相见了,老死下黄泉也不亏。
忆云拼狂地摇醒盟主,他还什么都没说,盟主狠眼指了指床上忱靠下的盒子,忆云摇头他想要的是那个什么天生雪莲。
最后盟主被他摇死了。
他屋里墙上挂着一幅画,反映着烛辉的晕光画中立于一位姑娘,与师父当初画的娘亲十分有七分相像,姑娘捂着雪莲,笑得欣喜,忆云感触地摸了摸挂画,一并抱走了,可知他是满载而归。
天生雪莲已到手了,剩下的就是木头,美人的母上,等的还要……
“药煎好了?”
“爹,好了。”
伯叔沾水浅尝试过。
“嗯,端去吧。”
清寺显然比他轻松得多,难为为师。
“嘿伯叔还得多留点。”
婉约难为情的道:“都煎了。”
“啊?”
白虎颇为替婉约,伯叔小女求情,一盆口咬住他的手,还拿尖爪子刮了再刮。
行吧。
“行了,在盯着看,眼珠子挖出来。”
伯叔厉严打量着他。
几日过后不是伯叔催他练武,就是让他干苦力。
姜还是老的辣。
打拳。
练棍,耍剑,可是把前些日子落在路上的功夫全都补了回来。
他也曾在溪边走过,湖上的那处屋子他去过,理由是送治药,可每当他每会儿去推开里头,没人,还是没人,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屋里的摆设许久没被动过,起了灰尘,起了蛛网。
平都里他也再去过,与那美人再与聚过两、三次,盟主死了,美人倒是没多面色,忆云也提出了疑惑,他曾听盟主死前提过蛊族人。
月美人听此不在作隐瞒,美人已经查出他的母上是因爱过盟主,而盟主不爱,爱着另外一位姑娘,母上因伤心欲绝,终是放手而服毒自尽,是她的母上一心伤碎,怪不得旁人。
反过来还劝他想想他该怎么办。
这还不是有美人,月美人意味深长的瞧着他剑上的吊穗,这有什么意思么,仔细瞧瞧倒是有好分熟悉。
岁月一晃就过去了大半,武林大会照期实行,只透过细想盟主不在,谁主持大会。
至那日后他没见过,又如见过柯尚他们,果真有幕后主使,盟主死了,柯尚他们见到他,也没了之前的脾气,纷纷道不是,也一见如故友。
唉,男子啊。
解开气了就好。
“执事门待任副手?”
左黑浅尝试一下酒水,生怕醉了闹难堪。
怀臂道:“羡慕吧。”
“是你就不羡慕还挺怕你一有仇,把我抓了,还得恭喜,谋得一归处。”
柯尚变得越发正经,滴酒不碰。
欣然接受,道:“霜晓姑娘在忆兄哪吗?”
忆云仔细想了想:“不是跟着你们嘛,不在我哪,也不曾见过。”
之后柯尚不动生色。
浅尝吃成大口快饮的左黑,趴桌睡去了。
忆云无心思吃什么,一旁瞧着小的小男子倒是吃地欢饮。
“他是?”
柯尚惊了下,沉声:“徒弟。”
再过去一会,柯尚该回门执守了,忆云也不坐多留。
“时候不早了,忆某告辞。”
忆云抱拳,柯尚在半道挡住他。
紧皱个眉头道:“忆兄,亲了女子,是不是要负责啊?”
柯尚表明了他到底想问什么,忆云不作想和声细语地拍了两下柯尚的肩膀。
装做在这种事上的老手道:“要,女子的第一次甚是重要,亲都亲了你还怕负不了责,贼心蛮大的,我都还没有心仪的姑娘呢。”
要同木头还好看得女子才好。
“多谢忆兄。”
逛在若大的挂照灯笼,酒肉食衣的铺子,人来去往的街巷,耍火扑倒什么都有,好不热闹,好不快哉,就是感觉空着什么。
“你变了。”
不同昔日相识。
“忆兄也变了。”
“变了哪里?”
并无哪里与往日不同吧,还是身清淡的粗布衣裳,半披带挽发,一身酒气终日不散。
“是内在变了。”
“人终是要变得嘛。”
“说说,你亲了的那位姑娘是谁。”
“忆兄,忆兄到了,你回去吧,改日再见。”
有这么不好意思的嘛。
“师父出去又不带徒儿。”
“哪有?”
忆云甩甩袖子,看向一边全当听不见。
“逍遥自在啊。”
婉约几乎都是从早忙到晚,但多少时候还是在家里看着爹。
“这哪儿?”
清寺依旧扇出折扇,换了身行头倒是英俊了些,顺带把他也整了个。
高束的尾发,蓝黑的袍子。
怎么越看越闷气。
“你不识字吗?”
“不识。”
少林寺稍显清静忧淡,弟子庞多无论是世家子弟,寒窗书生都能来习识,而来上香拜佛的却了了数少。
这里没有挤红带子的树。
实来切磋武艺还不错。
“好生无聊。”
“无聊,兔崽子剑谱,拳谱和棍谱,内气都练佳了!”
“歇一会不行嘛。”
练多了又用在哪?
练好了又怎么样。
“行侠仗义。”
“是仗势欺人吧。”
又是晚夜。
他们都睡下了,了语的病况稍稍好转了阔就高兴的不得了。
他要是有个哥哥也好过没有人陪他。
“兔崽子不是收了徒弟,让他陪你玩不就好了。”
伯叔悄悄咪咪缩出来,搬来摇椅,一同跟忆云在茅草的凉亭下摇啊摇,月光依旧光亮照满世间。
摇风的树枝萧萧地摇曳。
递给忆云一壶酒。
“东风楼去过吧,这酒可是佳酿,千银都换不来的好东东,老夫一把年岁讨来也不容易。”
伯叔你就吹吧。
师侄瞅着看你笑话。
“笑话就笑话,酒也喝了,老夫等着兔崽子赔俺。”
“伯叔就别看师侄心思了。”
“嘿嘿,说得谁要看似的,瞧瞧不高兴的都挂在小脸上了,细皮嫩肉的,老夫在兔崽子小时抱着他还朝俺乐呵呵的笑呐呐,如今逗他两下嘛还跳起来咬老夫。”
哪有的事!
“得,伯叔我还怕你还不成喽,我走,我滚地远远的。”
“不…就走了,你娘的事就不跟兔崽子说了。”
忆云可是乖乖的坐回来闷了一口酒。
好啊,伯叔就是知道点事还瞒着他。
“快说。”
“不说,不说,老夫就不说。”
忆云举起酒壶就要来个狠摔。
“好啊,摔了赔。”
碰地。
酒壶碎成了渣渣。
伯叔摸了把胡须,眼圈凝重道:“赔老夫。”
没有酒水,碎成了渣渣的声响也不是很大。
再来也行。
刀断草茎。
昔日不同往日。
阁主已死。
死契门阁灭了,烧败了。
不知是谁放的火,尸腐烧烂的融入泥水里,倒塌的楼屋柱柱成灰。
霜晓跟随了他一路,终是到了。
还不肯出手。
死契簿子果然在他手上。
敌强她弱,她定不是他的对手。
趁他虚弱时,时机成熟她就是现在。
霜晓挽帘,锋从中出。
“把死契薄子交出来。”
一记锁喉。
内气强撑不住多久。
离剑立下。
往衣襟去。
“别动,我来。”
霜晓往他衣去,抓紧锋利。
离剑从下走,反身翻后,终是不忍,手刀一劈下就把霜晓劈晕后,从旁捡来的布条把她捆在了柱子上。
离还强撑着不适,一步迈远一步,挪去暗楼,阁主的主楼藏得隐蔽,不易被发现,但失火还是烧到了这。
一推便垮塌了。
往里去。
盒中的秘钥准确无误的插.进了暗关,侧开。
冰棺!
“好好好,老夫说,老夫说!”
伯叔犹犹豫豫再三,还是不忍开这口。
眼见就要碍到天亮。
伯叔才默声的说了些话。
他娘生的好看,像只兔娃子,忆云也跟他娘长得极像,每每看到他就像看到他娘。
过后伯叔极力的想撇清伯叔不是喜他娘。
师父跟盟主曾拜在一师门下,盟主高师父一头,是师兄。
同入的还有师妹仪云,聪慧可人,毕竟入同一师门,打小就玩在一块,他俩便都喜欢这师妹,之后同入江湖,师兄机缘巧合被看上传贤能者为江湖、武林盟主。
可本谁也不喜的师妹,自开了楼染月楼坊,师父日日在旁陪伴潇洒,师妹就日渐有了心思。
眼见谁好谁坏,师妹喜谁为谁各自都清楚的。
但盟主见不得他想的人儿在他人怀里,却还是自家师弟,嫉妒成性便忍心骗了师妹。
师父伤痛,终是成全了师妹和盟主。
不久便有了忆云。
但他娘也没活多久,自从逢六年之约,周界进都,便有西域众美人来访,听说从西域而来的美人,个个美艳无比,姿态曼妙。
不巧美人一见倾心这俊豪的盟主,而盟主一心只有师妹,而师妹只想念着师父。
“呃……”
这都是什么情深惹的祸。
公鸡打鸣。
他熬了一夜没睡。
悦翔楼。
月美人也熬一夜没睡,就听了一晚嬷嬷哭哭泣泣唠叨美人不要走,嬷嬷没亏待美人,嬷嬷还指望着美人捞银子。
没法子。
罢了。
待就待吧。
反正她不信执事门会查到她这娇滴滴的美人头上。
那种心蛊的小子,她还没玩够呢。
月美人安插在执事门的暗手,将那日盟主宅没人执守的消息传进了她的耳里。
亲自动手,杀他个碎尸万断。
转着手中的匕首,躺在垂帘遍布之中的榻上。
呵呵……美人妩媚多姿的翻了个身,噗嗤笑道:“真是解气。”
母上的仇她可是好好的报了。
这天下的负心汉她要是瞧见一个定要杀光挖绝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