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愿》安小晓

47、第四十七章 相濡

　　令妹……
　　离目视着书信。
　　攥紧纸张，阁主也会骗他。
　　忆云再次来到榜前，昨日与他同台的老兄肯是被汰了。
　　“萧然?”
　　他是不是在哪认识。
　　这次他排在后头，昨日他还见到了阿凌，大师兄和二师兄，但他们没来却把阿凌塞给了他。
　　“师哥，阿凌好想要那个。”
　　“好，好。”
　　清卿受了咋个亲爹一整天的数落，眼盼着师父能快点来救急，结果硬是盼望到了三更半夜，耳子都生茧子了，他都没来。
　　“终究是错付了。”
　　徒弟狠狠横去师父一撇头，无奈的扇着折扇带阿凌去挑三拣四。
　　日照下山，众人瞧着凉快些，纷纷出来瞅热闹。
　　主事的怎么就不立一条，三香过后若果还没分胜负，通通过试。
　　这都拖到末时了。
　　少林寺主持久立不倒。
　　柯尚他们不在，徒弟跟着他在后头默默地走，说实话武林大会挺大的事，盟主不在，六大帮派没来就算了，死没死人他们都不会吱声。
　　盟主死了，想瞒他，身为副手?不过忆兄定是知晓什么的。
　　后知后觉柯尚才想到这点上。
　　左黑近日不在平都里，说是给他过世的阿娘上香。
　　左黑找得地在一块平阔的地方，三方是林，一方是水，没有人……
　　“孩儿有空了，把昔日没烧的，都给阿娘补上。”
　　山匪头!
　　该到他了。
　　阿凌在清卿那他也放心。
　　上场俩汉子拼得不向上下，往好的说是敌不动俺不动的拼定力，好似俩汉子还是冤家，只是来这方借台子，反而是另位汉子的夫人叫郎君回家吃饭，汉子才不打的翻下台。
　　惹得众人一阵哗笑。
　　看实在的忆云没正眼瞧，还真瞧不出他是谁。
　　当初高高骑在马上的山匪头，如今堕落成另样。
　　“来啊。”
　　酒气四散。
　　忆云起势利索。
　　萧然也不甘势弱。
　　“萧兄?”
　　萧然仿若未听。
　　弯刀，左云顶扫刀。
　　嗖刀撇下。
　　操弯刀前刺。
　　剑走偏锋。
　　反侧横剑，刀往下，忆云下膝一顶上臂。
　　后退。
　　剑回剑鞘。
　　锣鼓阵阵响。
　　“领教了。”弯身抱拳。
　　“诶，等等，萧兄，忆弟请萧兄去东风楼吃酒，可好?”
　　顿顿地同下圆台，萧然顿时哽咽，无奈的硬憋了回去，往后轰然大笑地摆摆手。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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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后的忆云共又上了六场，拿下了武试上头将的称号。
　　文雅的君子，是不该忙着赶考吗？
　　是不是扇扇子的，里头都暗藏玄机，忆云跃上，跃下，来了个睡法，翻滚十八势。
　　上剑。
　　臂下的衣衫染红，君子也爽快的下了场。
　　当晚忆云翻腾了徒儿的折扇。
　　啥都没有。
　　女扮男装，忆云憋闷的没说什么。
　　长.枪，远距。
　　不能近身。
　　忆云一个动劲往姑娘身上边躲，边冲，止在圆台边，姑娘涩然一笑，想来如他所愿再来补上一枪。
　　忆云跃身而上，姑娘落了空。
　　趁无意，忆云腕儿大力把姑娘推了下去。
　　“你无耻!”
　　忆云耸耸肩仿若未闻。
　　锣鼓同鼓一同被敲响。
　　“愿赌服输。”
　　姑娘一路上来无阻无挡，赌姑娘的赌盘投得还不少。
　　这会儿赌他的赌大发了。
　　忆云掂量了掂量，袋子里的银两。
　　“明日悦翔楼开盘，君子们要来噢。”
　　“好嘞，嬷嬷。”
　　“嬷嬷，月美人在吗？”
　　“在，在在，君子要来啊。”
　　月美人娇如醉酒的花艳，一滴一滴滴着娇颜。
　　“不了，把这袋给月美人吧。”
　　若是没扮男装，跟姑娘比的汉子或是君子是要看低了姑娘，相反看轻了姑娘，姑娘也好啊？
　　台下阵阵拍手叫好，忆云躬身。
　　武试共分有，头将，上头将和下头将。
　　也不知主事是何意，他并未跟头将比上一试。
　　同他大了不少的粗汉，光着光膀子，在他敲那两下台子，台子都要被他锤碎了，攻势好猛。
　　先是震慑都能吓软对头的。
　　耗是不好耗他。
　　锤上的尖锐就要把他敲爆头了。
　　忆云转后，剑从下走，划伤粗汉的下腿根部。
　　鼓阵响动。
　　粗汉没停，反到从背后偷袭。
　　忆云躲过了，又没躲过，尖锐又伤在背上。
　　“轻敌了吧，师父。”
　　有人替他教训师父，他高兴不得了。
　　“哈，我是谁，不过是皮肉伤。”
　　“阿寺哥，阿凌来吧。”
　　阿凌推拽着清卿。
　　“还是阿凌好。”
　　忆云趴着摸摸阿凌的头。
　　“抹疼了吧。”清卿靠着榻边吹茶。
　　“阿凌稳得很…”
　　亲爹走了，老大的宅院就剩他们仨人。
　　无羽打扇挡住萧然。
　　“好受吧。”
　　当年他就劝萧然休了他夫人，他不信，如今好了，亲亲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跑出去私奔了，到头来想想他又是个啥。
　　“让开。”
　　萧然提着酒壶，边走动，边往嘴里灌，就这样摇摇晃晃慢步在人群嚷嚷的街巷中。
　　“你夫人死了！”
　　他同情他们这对夫妇，要不是往年他偷跑出来游江湖，他们的山匪收留了他，他保不准他能活到现在。
　　他们就是他的再生阿爹，阿娘一样。
　　“多谢，逍遥……”
　　萧然两眼望着黑蒙蒙的月夜。
　　刻笑怀他，抚了抚脸。
　　“阿羽，走吧。”
　　“阿爹！”
　　没有回应。
　　紧紧的咬着下唇，胸膛微微颤动着，他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迈着步子。
　　不曾回顾。
　　挺俊的男子，不低于木头，可叹的是还是男子。
　　试新花样，男子一上台，便丢了武器，上拳头。
　　忆云本还有点顾虑，他拳头不够硬，万一对头还留了一手暗器。
　　走近。
　　鼓响。
　　众人纷纷望向击鼓之人。
　　只见那人被执事门的人压制着。
　　口齿不清的大喊着:“死人了，盟主死了，武林盟主死了!!”
　　忆云握着拳头。
　　这事会不会查到他头上。
　　眼快男子给了忆云一记拳头。
　　够重的!
　　每到忆云想反击，他都打不到他，他却只能躲。
　　那人被压走了。
　　也有耳尖的听清了。
　　“他说了什么?”
　　有闲人问了。
　　“他说…他说盟主死了。”
　　众人都争着议论去了，全然没多少在意圆台上的事。
　　忆云还纠结着他该怎么反击。
　　退至圆台边边，对头的怕是看过他在台上比试的法子，早便知忆云轻功好。
　　处处压制他使不着。
　　无影追风腿，上诱，下力往下，果断扳倒了男子。
　　男子卧底站起来，拳心向下，步上。
　　忆云退开，半边落外的身子踏实了，顺势掌心上背推了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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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天。
　　白露节气。
　　“武试放过兔崽子了，文试老夫闺女可不能不去，姑娘家家的琴棋书画要好，女红和武功更要好才行。”
　　后头的两场武试，忆云领教不浅，也有惊有险。
　　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成头将了，可惜老天就没给他那机会。
　　好想吃吃桂花饼了，也快了，如今还不到时候。
　　离文试还有好长一段时日，那帮人应该是忙着出试题吧。
　　虽说他没把握，也没比过，不过十来年的看话本，说册，吸取的学识还是有那么一丢丢。
　　伯叔边吃酒，边这么说，给忆云造成了“你不行”的意思。
　　婉约生辰过的，还行，一桌饭菜过于脱俗，爹爹亲自下厨，烧得这一方好菜，婉约甚是心慰。
　　忍着笑哭的点头。
　　太幸好了，了阔刚好带着了语出去散散心，伯叔劝不动，硬压着他们坐下来。
　　“伯叔我还有事，就不吃了。”
　　“嗯!”
　　“没事，没事了。”
　　徒儿捅.了捅.师父的臂膀，也是写着“你不行”的意思。
　　忆云只好通通咽下去。
　　回头在找清卿好好算笔账，敢嘲笑为师!
　　“嘿嘿，鸡汤来了…怎么都不吃。”
　　婉约惨笑地吐完回来解围。
　　“爹爹，有人说爹幸苦烧的菜里有毒。”
　　又再道:“还把爹幸苦烧来的菜都吐了。”
　　忆云夹着黑糊的团子，为肚子里的烧菜冤枉。
　　清卿还不忘再添把柴:“难吃得要死。”
　　伯叔气得拍翻桌子，惊得忆云站了起来。
　　“是不是你，好一头兔崽子，敬酒不吃罚酒，老夫今个儿就要把兔崽子丢锅里炖香喽！！”
　　为什么他还要背黑锅。
　　“还敢跑！”
　　不跑等着炖吗?
　　阿凌瞧着不妙说:“兔兔那么可怜，不要吃兔兔。”
　　淋了伯叔也淋了他，两只落汤鸡，炖鸡汤还不错。
　　这什么事嘛。
　　婉约快要笑岔气了。
　　清卿抚额。
　　一老一壮还跟小孩似的打闹。
　　“不害臊。”
　　了阔撑着伞。
　　“哥。”
　　轻轻擦过去。
　　“是哥没用，没好好护着阿语。”
　　了阔捂着了语发凉的手，捂热乎了才缓缓地松开。
　　“好点了吗？”
　　他知道了语问的是什么。
　　“哥没事。”
　　他能走能动，只不过杀手什么的他是不能干了。
　　“哥骗我。”
　　“没，哥怎么会骗阿语呢。”
　　了阔一手抚摸着了语的脸蛋，一手阻挡了语撩掀他的衣角。
　　“听话，哥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为了跟了语找齐其它需要，他受的什么伤，都算不得什么啊，只要阿语好好的，他什么都愿意。
　　雨水滴滴的滴打着纸伞，在边缘上滴落下来。
　　了阔跟了语同坐在一块淋不到雨的屋檐下。
　　一路打打闹闹，要扯不扯的无羽跟刻笑踏过这里。
　　“叫你不带伞，这下好了吧。”
　　“不是阿羽不让带伞么。”闲麻烦。
　　左黑淋了个落汤鸡在外头，往回赶。
　　执事门外。
　　“要你买包叫花鸡，这么慢。”
　　摘下斗笠，柯尚脱下外披递给左黑，将纸包的好好的没淋着雨的叫花鸡拿给了徒弟悉沐，字相濡。
　　“谢，师父。”
　　“嗯。”
　　“那小爷的呢?”
　　“没了。”
　　街巷收了摊，小贩也没有。
　　但平都里外还有挽父，来回的赶往，行施过车梁。
　　霜晓找不着离，左顾右盼荒野林渊，恰好碰到砍了柴，着急下山的老翁、老妪。
　　离划灭了火烛，在这客栈的窗边静悄悄地待着。
　　伸出去，摊开手心，尽管雨滴拍打着手心，待在着好生无趣，低视着赶雨的世人，悦翔楼不高，好久没瞧见那君子了，还听别的美人说他是武试上头将。
　　怎就不来看她。
　　逍遥老人光逗着怀里的小孩，那孩儿从见他就不哭不闹，总朝他笑呵呵，倒是同忆云又几分相似之处。
　　要不抱去给兔崽子瞧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