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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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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金饰面,一淡素衣仍衬的美人的娇媚,紫灰暗花是少见的,配上银铃,环手的金环显得突兀。
“美人费心,忆某在此感激不尽。”
忆云起身抱拳,礼上往来着实好过没法治。
美人将吊穗放于桌上。
“君子客气,这吊穗是君子的吧。”
“正是。”
应是悦翔楼那天落在美人那了。
月美人妩媚颜笑:“君子怕是已有心上人?”
“心上人?”
忆云正欲要收好那吊穗。
“呵呵……若君子已有心上人,体内的蛊将自可去除,方可性命无忧。”
到那时,哪还有她什么事。
美人先忆云一步,吊在手间。
忆云心想,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还会帮小女子找寻母上?”
“自然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是嘛。”
她还想灭口呢。
“只是不知美人母上该从何找起?”
美人默了会儿。
将吊穗丢给忆云。
“盟主宅。”
这么巧,忆云忍不住嘴角上挑,心不在焉起来,是不是盟主宅奇珍异宝太多,都是有人惦记的?
连人都有人想找盟主宅。
好在他欲要去拜访武林盟主,一并了了,双双完活。
“忆某定会去拜访一番,到时有情况,再与美人相商。”
“多谢君子,容小女失陪一会儿。”
“好。”
清寺寸步不离守在外头,靠着挽帘的柱子旁,一见姑娘怔怔地走了,清寺才不屑地蹦跶啦迈进来。
“师父中蛊了?”
俗话说的好,“小心隔墙有耳”。
“为师好的很。”
美人终于走了,他才能好好吃上一口,瞧着满桌子的菜都冷掉了,他又不好意思在美人跟前展现他的吃像。
一口一气地囫囵吞枣。
“徒儿,站着干嘛,来吃啊。”
进退两难。
“呃,师父慢点吃,徒儿,徒儿守这,守在外面就行。”
清寺呆若木鸡地挠了挠腮,忍不住四处乱瞟退了出去。
什么没发生,难怪把姑娘气走了。
清寺话说的断断续续。
毫爽。
果真江湖人不骗江湖人,东风楼的酒水一绝。
“徒儿走吧。”
吃饱喝足矣。
“师父吃,为什么徒儿亏银两。”
徒弟还满不服气。
忆云打了个响嗝。
“没事,师父替徒儿花了。”
“……”
响午已过,散着闷热和凉风,哈腰板腿。
越见模糊。
后劲儿上头了。
那不是柯尚嘛,瞧着背影挺熟透,忆云上去就是一巴掌拍来,没轻没重。
“谁?!”
忆云又打了一个嗝。
“柯尚怎么在这,卿尘的事解决了!”
柯尚半扶着他,让忆云靠着嗯了一声。
“怎么没解决,还没动手就草席裹尸,喂狼吃饱了!”
有隐情。
忆云装模装样探低了声。
又打了一个嗝。
“师父他们是?”
师父那掌打得可真重,他可不想跟他人道不是。
“小孩别打岔,清卿乖。”
后知后觉忘了他身旁还跟着位。
当初那阵仗挺大,多多少少这几位定参和了,一瞧想便知卿尘没本事,拖住这么些人,把楼掀塌喽。
“好柯尚说说呗,幕后黑手是?”
左黑先开口打断他们:“幕后黑手不是那武林盟主还能是谁……”
“套话?”
柯尚一记冷眼,瞄视两人。
“没,只是找着你,跟你说声,其实不是你下的短命毒,才让我这么,怎么说是百毒不侵。”
又一个嗝。
“那还得多谢你喽!”
柯尚当头,立即又呵止了左黑。
“撇清了,就此别过。”
“不,不是,是撇清了。”
目送他们离开。
“为师是不是过了。”
跟在左黑、柯尚后头的小男子口都不曾开过。
牛的牛车经过,背有山峰的骆驼经过,吵吵嚷嚷的经过。
打嗝。
东打西窜没甩丢徒儿,这会儿怕是又怕把他师父又弄丢了。
忆云一门心思在盟主宅上。
不远六百里的摊前。
转着手间的吊穗,挂于剑上。
亏他还被称“鬼剑奇才”,不是剑丢就是剑跟人跑了。
清寺一头撞在他肩膀后,抚摸了额头,只听师父支开他去卖馒头。
徒儿还满不服气。
抽个空再他跟前耍一耍,看他还敢不敢耍嘴皮子玩。
晴天万里散云烟,顺其自然的划过长空。
“客官卖不卖,不卖别挡道!”
忆云还以为小摊贩说的是他,挪了挪动步子。
斩刀泛光切着血红。
撑开长大翘膀的鹰,划过长空,擦过他的耳边。
男子的说话声极低。
“小兄,也想拜访拜访盟主大人?小的观察小兄许久了。”
“兄台能进去?”
大鹰爪爪子爪紧了男子的手臂,不太肯定是不是北匈人。
男子啧啧声,丢给鹰一点肉,又将抬高将鹰放走。
之后忆云还未走远,身后便传着来疯颠地笑声。
忆云疑惑的摸不着头绪,他好像没做过什么吧,男子疯掉般起劲儿地掀翻周边的摊位,捣乱铺子里的衣裳,食玩,被不好招惹的店家、下手满街追赶。
坐在石阶边的侍从在聊话,见忆靠近纷纷站起来聊,继续有一段没一言的说。
“近日盟主宅里闹贼,人心惶惶的。”
“咋得,没看惶的睡不着。”
守在宅里门的侍从,踏出来顺势要坐下,看到忆云又站直了。
“人心叵测。”
坐着还不动的侍从瞅了眼他。
终是有人问了:“有事吗?”
“小辈不远万里前来只为拜访盟主大人。”
“又来了位不识好的。”
侍从咧嘴一笑,上下打量着他。
仍还坐着的侍从,拍了拍后头不见得的灰尘,与忆云做了个好好的抱拳一礼。
百无聊赖道:“盟主久病末愈,不易见外客,少侠莫为难我等赶少侠走。”
他曾可是堂堂大名顶顶的执事门副手,如今却落了个给人做看门狗的事,大哥还没空理他一心忙着操持什么大会的事,这怎么叫他好服气。
他快磨破了口舌,守宅的侍从始终不肯松口,传话都不行。
行吧,他也不是那种刁钻的人。
今日不行,他明日还来,在大不了他就坐在这不走了。
“小兄别白费口气了,他们不会让小兄进去的啊啊。”
清寺拽着那个刚跟他还有一面之缘的耍鹰男子。
“师父,你说让他怎么赔。”
清寺生怕他绑的不紧似的,再度抽紧了绳子。
“几口馒头而已,小的是真没带银子,放过,求放过,嘿嘿哈哈。”
“师父,他这还有点傻?”
早知如此,他才不救这人,恩将仇报抢他馒头吃。
忆云提了提剑,一刀下去。
男子转了转手腕,松开身撒开腿就跑,跑远了忆云才放剑。
“师父,他还没赔徒儿馒头。”
摸摸他的头,忆云终于得逞了,暗自在心底发笑。
“没事。”
有银子卖肉喂鹰吃,没银子卖馒头吃。
晴空万里惹炊烟。
“清卿乖,若大的平都,有什么好玩的就带为师去玩个遍。”
清寺蛮真的想。
“少林寺师父去不去,徒儿想去许久了,不行,去道观讨清静也好。”
吐吐舌。
“原来徒儿平时喜这些,好生无趣。”
“徒儿不常来平都,也不知道哪里好玩。”
“算喽,陪师父酒喝吧。”
街市众多,酒肆更好找,东风楼的酒水极佳想必其它也不会不好。
忆云把棍转着风车,斗着小罐里的蛐蛐儿。
“师父,阿寺不会喝酒。”
“没事,喝大了,师父陪着徒儿。”
然而还真的喝大了,徒儿在茶楼里喝醉了,忆云无奈的守了他会儿,一步一路劳苦劳力把他背进一家客栈,掩上,忆云叹了一口气。
此生难遇酒知己。
漫步在空空无也的街上,悬挂的灯笼各色异奇,凉风嗖嗖地吹,他还得躲着执事门的巡逻,怎知这日宵禁。
不知不觉他翻到了盟主宅不远的楼顶上,坐的高,摔得惨。
桂秋时节。
“谁!”
“辰时宵禁,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巡视的执事,察觉瓦砾掉下,还以为有人,然过后瞧见敲锣的老人家经过。
忆云拍拍胸脯,好在虚惊一场。
跃起,离开这里。
一身黑影不见了踪影。
难道还有跟他同样不睡,半夜偷“鸡”的小鬼头。
忆云好奇追了去。
落在盟主宅墙根外头。
不对啊。
他干啥嘞。
他干嘛要追。
回去,回去。
忆云迈走不远,又折了回来。
到底翻不翻。
可着是盟主宅诶,他不就成那啥了,可刚刚他眼睁睁瞧见有人翻进去了。
折回去,又折回来。
刚翻进去的才是那个啥,他才不是那个啥。
“听说盟主宅近日闹贼,就看看。”
“谁在那里,还不快出来!”
不好!
他翻进去了。
稳稳落地。
他敢对天发誓他不是惯犯。
“小贼,莫跑。”
对着空黑成片的大院子,许少的路光。
宅中若大,空无他人。
难怪闹贼。
忆云步步轻松,翻上屋顶看这一大院,大是大,个人都没得。
瞧瞧着宅外头灯火点点,虽没昔日万家灯火那么多,但还是有的不少,在瞧瞧盟主宅里,连个看守都没有,除非宵禁的人手不够,要不然就是看守回娘家吃肉了。
执事门里头,身为昔日执事门副手,做看门狗的事他才不干,下手那么多,大哥是怎么想的,谁要干谁干。
喝酒吃肉才是他的活。
“副老大,盟主宅那边就真的不管了,这才听说盟主宅闹贼,不怕到时候大哥知道,砍小的们的头。”
“虚张生事,滚出去!”
就知道拿大哥来压他。
忆云又换了个屋顶吹吹西北风,散散酒意。
等他后知后听才发觉是打斗,剑锋的声响后,打斗就没了声响。
他好像是来抓贼,抓到了好邀功请赏这种事,对他来说好的不得了。
快然飞走的黑影似曾相识,全然没在意到他。
木头?
忆云跃过去,掀了瓦片,房梁不高,竖然一把长剑发制屋梁。
“小子一伙的吧,来来,往着砍。”
人家都发话了,他也不好意思跑跑了之。
废话,跑啊!
忆云又想到了什么,半路又折了回来,盟主他都认出谁是男是女了,定是见着脸呐,他要是跑了不就证实他而把贼乐坏了。
断然盟主功夫高,忆云都跳了下去。
“不是蛊族人?”
满屋的打斗痕迹,看来盟主真的撑了许久。
“不是。”
“那小子是…咳咳…”
剑从下走。
没刀中。
忆云往前迈迈。
盟主伤重。
还不忘以武会友。
“贵姓?”
盟主咳出血,捂着流血的身上,躺在地上半靠着屏风。
失血过多,久病未愈,加至宵禁街坊铺子早早便关了。
“免贵忆云,盟主……”
盟主捂不住失血,咳嗽着声,眼神显得颇为震惊。
“云儿,云儿!”
“盟主别激动,有什么要交待的尽管说。”
盟主全然没听他说什么,血手一抚一摸,便在忆云脸上沾了血迹。
“云儿,为父对不住你娘。”
放手了。
“什么?!”
隔日执事门便发出全城搜令,封闭都城。
但不曾道出盟主已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