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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银环 ...

  •   还没来得及告个别。
      忆云默默道了声“保重,小弟们”便蹦跶啦跟着木头跑了。
      他前,他追,他插翅难飞。
      忆云瞧着古怪的玩意儿多多得多,一眼望去,就是它了,葫芦酒壶。
      经过辆马车,就差擦他过去了,从窗帘子里伸着出一只嫩手,好几串银环,丢出一条吊穗,正正被他接住。
      那辆马上驰往而过。
      忆云回过头来,吊穗还挺配。
      他正回过头来,把吊穗塞进衣襟里,四处张望起,木头又不见了。
      他又没处可去,找找哪有乞丐,就定能找着师伯。
      总知西窜八窜。
      天色又渐晚了。
      他又跟迷路了似的。
      过着红笼映着水清的木窄道,弯弯曲曲,水里满漂浮着绿荷叶子,空出的水里翻游开小鱼,白日或许会有一种身处画中的畅景。
      悦翔楼。
      正处偏外湖正中。
      过着些……不知如何说得的。
      “君子,要来嘛。”
      有位罗绫绣芍药的绣衫姑娘,向他招呼。
      不来!
      “来嘛。”
      忆云微泛起淡红的脸上,咳咳了下。
      反身就走。
      走出没多步。
      白来不来。
      看看又不花银子。
      就一踏,他就踏进去了。
      里面的装华可用华饰来说了,忆云穿过泛金的纱帘,楼正堂。
      是水池,中有台,有数多姑娘随琴音而舞,台中有鼎,楼间有雨箭似的细根往鼎里扔,鼎中荷圆花,花叶底水仰。
      娘的,他打开新天地了啊,他走错地了,忆云闭上口,原路返回的才是君子。
      “君子,君子,头一回来吧,看看有喜欢的美人么,包君子满意。”
      有点肥肥的老姑娘,玛瑙红的锦觅衣长,金翠金翠的吊摇,老姑娘拍拍失神的忆云。
      来都来了。
      不玩就亏了。
      忆云像无视了老姑娘,环视一周,都不错。
      “楼上弹琴的姑娘?”
      忆云正色的问,嬷嬷迟疑半刻,就有来叫嬷嬷的,瞧老姑娘嬷嬷抽不开身,来到耳边低语了声,嬷嬷便点头带着忆云上了楼。
      他什么都没听着。
      挑选出钥匙,推开房门。
      琴乐顿听。
      “伺候好了!”嬷嬷挤了挤脸色。
      悠扬再起。
      变脸极快的颜笑,忆云还险些以为老姑娘会易容术。
      怕是他想多了。
      直爽地丢给嬷嬷袋银子,嬷嬷掂量下后啧了声。
      “虽说这美人只卖得艺,不见身,可那样貌,也是这悦翔楼里数一数二的头牌美人,君子可这也太少了点吧……”
      要捞就捞的大一把,没银子还来玩什么美人。
      听着嬷嬷说道完,忆云才再摸出袋他顺路换契得的银两。
      皮笑肉不笑地塞给嬷嬷,他才得进去。
      间里清雅,纱珠帘后的姑娘抚着琴弦,悠仰的乐匀奏舒。
      姑娘只是卖艺,不卖身,若是及笄过后赎成了身,照样随时滚,也不知这姑娘受了多大的苦。
      话本、说册里的都有写过,说来他也好些时日没瞧过什么话本了,不知那写本册的,还出没出多的。
      与外楼不同,倒是只属姑娘一人的间房没有外面的俗金烂,反而带着林间青绿的舒心。
      只有忽略的一间屋,正圆的床,纱帐从顶柔顺的垂靠在床沿,清明透清。
      忆云暗自庆喜,雅间里推开帘后,还有一屋池浴水,正好他也想泡个暖浴。
      浴水是微热的,从上往下清清晰晰的透清楚,搓着头,在水里半躺着他眯了会眼。
      扑腾了身子,咕咕地从水里冒出来,幸好不深!
      忆云就像是位熟门熟路的常客。
      从屏风上扯下薄衣。
      是类似青楼那类,都有这样的。
      稍稍苦笑了一下,汉玉白的外衫,透透的。
      啥得看得清。
      多套了数件,才勉强点看得过去。
      琴乐舒缓,绵长不断。
      发丝散着,忆云推开雅间的窗户,特舒坦的躺在长大椅上躺着,身下铺着软软的席垫,清凉而不燥热。
      木椅床的清香,雕刻的鸳鸯戏水也不失雅兴。
      就让他好好快活吧。
      忆云被丢开了。
      木头嗖地霎那间一闪而过,猛得吐出一口血红,强撑着缓缓蹲下,抚着胸囗阵阵难受,剑顶立立着,他的内气抚顺才好多了些。
      舒调缓紧绷,气息不急不慢,都聚会一块强制发力、压制,调顺。
      面纱罩着珠串,压下身子。
      眼波盈盈吟光,笑靥如花却,气若游丝般叹了细流的一口声。
      面纱扫过,串串金环环圈在玉手间,露着腰枝,铃脆铃脆的响声。
      忆云靠着床椅的头偏向姑娘。
      她什么出来的?
      细发后的沙罩铺到腰下。
      姑娘走开,忆云木然坐直愣了。
      正是时候,门外一声声重重地锤门声,跟着一阵粗口语气。
      “月美人,月美人在不在,小爷可是这里的常客,别介美人的门槛小爷都没踏过,你怎么能不等爷,就接了别个客。”
      见扣着的门,就要被推开了,忆云整人都是蒙的,那要步回帘后抚琴的美人,惊吓的快步出来,捂住忆云要说话的口。
      捂着干嘛?
      捂着干嘛!
      美人急急地想把忆云从长椅拉起来。
      忆云不愿起,美人这都急得要泪目了,忆云盯着美人才顺从的被她带起去。
      撑开窗。
      忆云不安的回看着美人。
      美人如媚笑的眼眸,要把他推下去。
      门外的是谁他不管,跳楼的话,他宁愿冲出去跟那帮人打一架。
      那汉子冲进来了,招呼退了来打下手的,他们在里屋,姑娘推着他,趁他在意不在她这。
      “月美人,月美人你在哪呢?”
      “别躲了。”
      “快出来,别躲了!”
      这姑娘力气可真大,忆云一下整半个身倾仰出去了,这好歹也是二楼,虽不见能摔.死他,可高成这样,若稍不在意,下边也不是湖子荷塘水,废个骨什么的也有了。
      那还怎么逃啊。
      汉子掀开帘子,姑娘一只手抽走撑棍,压着手了,忆云甩了甩疼。
      面纱虽扯下来了,但正脸还是没瞧见,也不算太亏。
      汉子往后藏了藏剑,一眼直勾勾盯着美人的脸看,直盯盯,他来好些时天了,也是头次瞧着美人摘了面纱,美呆了。
      呵,便宜大了。
      忆云挂在二楼外的台沿子上,夜风吹得拐拐的,白衣飘了起来,月色极美,灯火连天。
      远在湖对面的小姑娘。
      “娘亲,娘亲,你看,是神仙姊姊!”
      妇夫人挑着团扇子,瞬然想到了那边是什么,板回小姑娘的眼晴,不光是脸蛋,那都是圆鼓鼓的。
      忆云瞅着没关严实的窗,偷听着里头的对话,把玩着手中的面纱。
      “美人,美人,在干什么呢,要不,今个玩些不一样的。”
      汉子慢慢靠近,眼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慢着。”
      这一声,是美人说出口的。
      忆云也听仔细了。
      汉子放倒了剑。
      “什么,美人想怎么就怎么。”
      汉子搓搓手背,手心,顿停下迈步。
      “君子不替女子赎身,以后就不要来了,慢走不送。”
      汉子见语,偏轻蔑的哼了一声。
      “这不是妻母管严不好说,美人先跟爷好了吧,少不了美人的好处,啊?”
      “……”
      “臭婊.子,你今个不跟爷好,也得跟!”
      眼见汉子扑过来了,忆云掌着往外拉窗框,姑娘也死拉着似的。
      “那臭男的在外头吧,他给的好处能有爷多,老子今个当着他的面干了你这臭婊.子!”
      之后半响没了声,忆云拉着的窗框,不动自开了。
      “君子笑话了。”
      忆云跳了进来,这又是何必呢。
      被五花大绑着的汉子,被帕子堵了嘴。
      “小弟,你打哪来,要不我把你扛回宅子,让你妻母好好看看你这得行?”
      “君子还是快走吧。”
      美人赶着他走呢,他也是拿了银子的诶,这走了不就剩这孤男寡女的了。
      忆云瞧正了美人的脸,真的好美。
      难怪是头牌……
      被五花大绑的汉子瞅着忆云看他的美人,一口吐了帕子。
      “臭男的,你走不成了,外头可都是爷的人!”
      忆云蹲下,要把帕子给汉子塞回去,汉子不受屈服。
      破吼大喊:“来人啊,杀人了,贼人要跑了!”
      “杀人了!杀人了!!”
      听到声的打下手的,等不及破门而入!
      好在美人抽空扣上了门。
      “君子,君子,快走吧!”
      “住哪走!”
      汉子又吐了帕子。
      忍无可忍了,忆云直接劈给汉子一记手刀了事了。
      美人又给他推开了窗框,忆云都有阴影了!
      把汉子扛到圆床上。
      忆云还不忘拿上剑翻了出去,掌开手接人,接了个手空。
      “君子走了才是要紧,不能破了名声,小女自有法子。”
      “啊?”
      他一大君子,名声关他什么事。
      美人闭而不语。
      忆云终是乖乖听话了,打下手的还是追了出来。
      月美人呼退了下手,顺带把汉子扛了出去,好好的线索只好又中断了。
      触着指腹,细想那君子的脉络,顺着蔓延上腰的青筋纹。
      他怎么会被种上母上的的心蛊。
      少了母上死因的一条线,又多了一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武功。
      呼来下手出去找,定要将人好好的给他带回来。
      媚笑无声的脸,腰肢曼妙的背影。
      出了湖桥,还是有手下追他,忆云一个急身,跃进一辆飞驰驾过的马车。
      马车忽地急停。
      扯着不言不笑的嘴角。
      “你谁啊,怎么这么随便闯别人马车,还不!”
      “了语?!”
      忆云打断了他。
      被叫了语的男子冷着脸。
      让马车驾走,追出来的手下,也没留意这辆马车。
      两位男子共处一辆马车,半路还多了位窜进来的不请自来的男子,角落都是药包,一股股药味飘散。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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