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 小心 ...
-
握紧着剑,忆云松开了衣裳些。
内气压制着撑不了多久,得快些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了。
又走了好几里路,前面断断续续有人路过,霜晓一豆蔻小姑娘,拦住了一个背着背篓,弱冠之年拿着拐杖的男子。
拦手问:“唉,别走,问个路,前面就是丹阳吗?”
“不是,不是。”
摆了摆手连摇头。
“不是,那这是哪?”
柯尚就在姑娘身后不远,警惕起来,这姑娘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丹阳不远了,那边有客栈,小心点吧。”
男子肩膀上提上了提背篓,挡开霜晓,他还急着去采药。
“你还没说为什么小心。”
柯尚还含有些得意的语气,说道:“天晚了,去客栈。”
有什么阴谋尽管使,今晚他就不睡了。
忆云听有客栈眸子都睁亮了下。
左黑轻蔑的哼了一声。
客栈到了,这偏地偏的不只是一点,道路走了多处。
建这么偏,过来往人能知道么。
楼两层高,有偏院有台阶,红灯笼挂两边,外观看起来还不错。
”就这吧,歇一晚在赶路。”
忆云带头将马牵进不过几步路的马棚里,他们走进了些,霜晓先跨进了门槛,就有个大姑娘,人未到声先出。
“呀,有客人来了,快,快,进来坐。”
穿着有些露肩,长袖短衣,浓妆艳抹的冲他们开嗓笑,忆云都有些进退不知,怀疑他们是不是来了处青楼,而不是客栈。
“这,就这坐,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做。”
四个人落座了。
木头站着,上旁边去靠柱子。
左黑手重将剑放在桌上,桌子晃了晃,有些成旧,吓得霜晓拿筷子的手指无意抖了下。
他们围着一桌……
然后就谁也没开口。
小姑娘想她好不容易哭来的银子,她不出银子,谁有谁做东喽。
柯尚有些无措地看向忆云,之前他抱着那袋银子,可都看着的,他不做东谁做。
可他花了没剩多少,都给忆云了。
而左黑花了他哥的那一小袋银子买衣物,吃不起请少说在场的有五个人的吃食。
大姑娘在旁都有些尬地捏起手来,拢了拢外衣裳,怎么她不好看,所以没人想吃她做的吃食。
“忆哥哥。”
霜晓小声响起在忆云耳边,忆云按着手臂别想动,才被这声叫的回过神,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火,又在脸上泛起了红。
小姑娘灵动,清媚的眼睛……
“嗯,怎么了,吃什么?”
没人回应他。
忆云左右瞄了眼,再道:“有酒吗?有什么就上什么吧。”
他是多粗心,好好的缓命药都能丢。
老天爷都觉得他活不成了吧。
”有有,都有,马上来。”
大姑娘才笑颜着走开,去抱了两壶酒来。
“来,咱今日不醉不归。”
说这话属实顺口。
忆云拿起一壶就开塞,馋起来了就能喝到,真快活啊。
“切,谁跟你不醉不归。”
“谁会跟你这个醉鬼喝。”
难得的左黑和柯尚一口同声。
柯尚撇开另壶酒壶,左黑撇回去。
相视啧声,不屑一顾。
忆云仰额独口喝着。
小姑娘看在眼里,眼光里都多丝了崇拜。
师父曾说贪酒的人,天地都不在眼里。
藏掖着接过,大姑娘在后厨里,抖动了两下手把撒在饭里,
再看了一下他人,颤巍颤巍地端起,捏紧木垫边。
那斗做的两人似是有话不说,在忆云喝得爽快,大口喝下半,放下酒壶,在抬起,就多了只手抢过来,塞盖住酒口。
抓壶。
他眉上一挑,反手揭开了,往后放扯,要在抬起,另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忆云一时没动。
又有来抢酒壶,手腕一转力,将酒壶两下压在他俩手上,仰头眯眼,忆云含笑的对口喝上酒。
少时他可称鬼剑奇才,手上功武可不能少。
大姑娘抽空换了衣裳,粗布常衣,擦去了浓妆,远看近看都没有刚才的艳色,多了好几分柔弱气。
整个客栈都是她每日上下打理吧,客栈不常来什么人,只会有人恰巧乱走条路,还得靠一小子招招路人,路人还纳闷找不到方向,荒郊野地哪有客栈。
忆云放下酒壶,大姑娘端着菜这才好上桌。
“小店,好在什么都有,客官们好好吃着,不够再说。”
“多谢。”
“不用,不用。”大姑娘面上笑了笑。
走开了。
忆云筷篓里抽出两支筷,低头干食,饭桌上吃得好静,沉默无声,客栈又四周无人。
怪闷的,忆云就端起碗侧着身。
晚风了,窗户有根木棍撑着,左右差不多要一更了,忆云躺在客栈房里的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
蜡烛火焰摇了摇,悄然息了。
还有声似在耳边。
“五个人,五间房。”
大姑娘拍了拍手上粉尘。
“五间?”如是付不起,她得少收银子吧。
“怎么没有。”
忆云抬头望向二楼。
“本是有的,不过有二间有人住了,还有三间小客房,若是不嫌弃还能住。”
“有人?”
左黑抢话开口:“管那么多,能睡就行,你和……他一间,我俩人一间,她一间,不就好了!”
“好像也行。”
“那,跟我来吧。”
收恰还挺干净整洁,点上烛整个房间就亮了起来,大姑娘还抱来了床垫子,被子,抱给谁大姑娘想了下,没敢靠近木头,铺好就跑。
“店里实在间少,只能委屈客官了。”
“没事的,多谢。”
忆云抱拳。
“好,好。”
待大姑娘抱着被子去另间房,门还没敲自个开了,被子就被抢了关门。
里面的说话声。
“你睡地上。”
“凭什么你不睡地上。”
木头没睡,反而拉门出去了,忆云脱下了外衣,躺着看床柱,两眼瞪得大大的……
这会差不多亥时了,都应该睡了吧。
霜晓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拉开门声。
就在隔壁间蹲墙根的柯尚一下子,听动静就察觉到了。
行动了。
柯尚站起来也弯手垫脚的到门后。
左黑那个睡得跟猪一样,迟早到晚被人刀在床上。
忆云翻来覆去睡不着,本来以为要干出什么大事,无奈着手解决一下吧,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没什么燥热了?
下定决心似的出去散散心,得问问是怎么回事,难道会有不治而愈的毒。
三个人同时拉开隔间门,左右溜眼,同时撞了个相视。
六只眼眸,大眼瞪小眼。
“……”
正当这撞尬面的气氛未散,楼下传有锅碗柜椅的碰撞声响!
声响之大。
忆云就差把腰弯下,半个身探头栏。
偷听。
咱不是有意的。
只是半夜不困。
“你个……你这个臭贱妇,还敢在外面勾引男人啊。”
“我没有!”
大姑娘可是泪眶了,声音是急促哽咽地说。
“没有?!”
醉汉一把将酒瓶砸在地上,落个粉碎。
举起手来就要下手打人。
一把掌扇在了姑娘脸上,这还是好的,忆云下去快了点,在醉汉要再扇下去,忆云立快抓紧了醉汉手腕,甩了出去。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摔在地上的醉汉连滚带爬的站起去,指着忆云和姑娘骂人,骂完就左摇右晃的又跨出了门。
夜里留灯,屋门敞开。
喝得醉醺的三更半夜才知回,不是在柳花巷道,就是在混狐朋狗友。
这话姑娘半点没说,掩咽在心里。
低下身,姑娘捡拾地上的碎片。
“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睡不着,刚下楼就顺手帮个忙。”
捡起去,姑娘就头也不回的走开。
背过身,无声掩泣。
柯尚愣了一下忆云的举动,轻敲了下栏木,侧脸瞄了眼霜晓。
说道:“还真是,挺会多管闲事。”
霜晓相当如出来看了出戏样的,装着摸了摸身子,外衣没穿,太冷了,她要回房间睡觉了。
逮到就装懵。
柯尚一刻不离地盯着霜晓的房门瞅了好会。
片刻。
怎么还不见人上来,楼下早已没了人影。
左右林中楼有院,夏初夜里清幽雅致。
木栅栏围院,院里有大树。
凉风习习。
木头指尖转着药罐来回来看。
忆云走到了树下。
还没抬起来头。
敲到头上,双手接上,药?!
紧接着一个短剑飞下来,忆云步子矫健地躲开了,短剑深深的插进土里,这手法似曾相识。
一言不发就开甩。
甩到他了不就亏了。
“你干什么。”
木头从树上跳了下来,剑柄架在他脖子上。
冷峻的反问道:“好点了吗?”
“好什么。”
忆云手指伸向剑柄,没碰自离了。
木头收了剑背好。
忆云缓命药是他那天在柴房里捡到的。
至于为什么没给他。
木头不知道怎么说。
好在现在物归原主了,他也好回去楼顶休息。
“你怎么知道我毒发了。”
忆云迈步跟上木头。
看到他脸红。
他猜想的。
往日总会看到类似,他接了买杀的活,虽然没接过多少,但总是阁主命令他办其他在门阁里的杀手不好办到的卖买,大多是那个门派的掌门,帮主。
喜在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击杀,不用太麻烦,偶尔能撞见在行欢爱之事的男女,等人停下还要多听。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就直接发力将人刺倒,抹颈了。
提剑砍头的时候,身旁的女人要不一脸吃惊,不敢置信,要么当没看到。
还有像是下了药,脸红着扑向他,女人边扑边轻嚷着扯衣,娇媚低喘着气,那时他每每都想把人也砍了。
但他还没到那种杀人如魔的地步。
侧身,一挥剑。
“听到我说话了吗?”
忆云快步上前到木头前面,还走着路居然也能发愣。
木头抬眸与其对视。
忆云也瞅着。
瞅什么呢?
那日,忆云的脸红就像是下了药,未理的凌乱了的发丝的眼目,回头看他。
泛红的脸颊。
他愣着,忍不住不撇开,不看他。
他呆若木鸡。
半响。
木头先一步点身轻巧地飞走了。
留得忆云独自立于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