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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相处 ...

  •   清日凉风吹进,冷意上头,丝光线也照进了洞中。
      岩壁洞里点的火早就熄了,或许是被风吹熄的,此刻洞里照着点光线,四周也黑的无光。
      闷声,微微抖动感。
      这人睡个觉都不安分,你不睡他还想睡会呢。
      “嗯?”到底干嘛呢?睡眼朦胧,缓慢睁眼,看向躺着的人,面色惨白,怎得个白红的脸,不对!猛坐起,直直伸出手去摸人的额头,好烫。
      “发烧了?”当景就蒙圈了。
      咋发烧了,他也受伤了,他还没什么,他这是……扯了他腿上的布条,这明显伤囗是化脓了!他这药用了跟没用一样,叫你不让他看,都是男人有啥好藏着的,现在好了,咋办。
      盘腿静坐,现在好心救个人为什么这么难,还因为这人差点死翘翘。
      抖着抖着像气绝了样,不动了,拍拍他的脸,不会死了吧,还有鼻息,碍事,取下黑色面具,又拍了几下。
      “碍兄弟!不是,兄台啊醒醒,快醒醒,你不醒我就走了……”没死又不醒,拍脸不醒,又可劲的扒着肩摇。
      好吧,没死也差不多时候了,拖去埋了也省事。
      自个好不容易救的,要是死了,上那要损失银两啊,现在这样了,总不能真放着不管啊。
      做人真难,救人更难。
      也没其它办法了,先救了在说,看着眼下情景,一鼓作气猛低头,把腿伤口的脓吸出,吐到一边。
      忆云头次下山没救过啥人,这招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他想不到了,不知道该咋吧,又想救,瞧这张脸长的比他还水嫩,经常上山采草药,自个也是认识些草药该怎么用,想把采的药买出好价两,也向师父学了点医,更好的夸大话虚说把草药买出去多赚点银碎。
      仅限于认识草药。
      恍惚之间,回过神来,皱眉。
      你是第一个,想来也是最后一个,以后也不会想多管闲事救人了,静静的在一旁看戏不好吗?
      吸了吐,吐了吸反复了几次。
      差不多了,布条缠好,呕心吐,猛冲出山洞到最进的水旁漱口。
      “咳咳。”嘴里还有点味,捧着水又喝。
      似乎水潭水里还有鱼,好几条游过,用手荡着水洗脸,清醒清醒,不过,照着水面,扯着衣,什么时候脖子被人割了?不会,应该是客栈那次,先前也没发现?
      抬头望着高处,缓缓神。
      此时此刻,他们还在崖底,不可能一直待在下面,还是赶快上去的好,拍了拍没有尘的衣裤站起来,四处查看地形。
      他的剑,是小时候从师父那要来的,平常练武也不用都是另外一把剑,这次下山,想起来就带着这把了,坠下来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也下来了。
      肯定是摔坏了。
      此处看来是个山谷,四面环着山,除了三面陡峭悬崖,有一处尚且较矮,陡坡也很高像窜到天上,想个办法,攀上去应该不难。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那个叫啥来着,叫木头,木头现在腿伤,也不知道会不会废,目前肯定是不能爬山的。
      看情况,追他们人的都以为他们不死残废也要饿死,都是崖下来找人也麻烦的很,一时半会应该是安全的,得在这崖下呆上几日了。
      也幸好,刚看水潭里有不少的鱼,个头不是很大,但两三个也能充个饥。
      下山带的干粮装在包袱里估计也湿了。
      庆幸的很是,在忆云回去山洞地途中,盯上了半崖上一株极少见的草药,腿脚使得比他想法还快,摘下来塞好,壁洞里看人还躺着好好的,还不醒。
      扯开他的包袱,好在包袱一直没掉,包袱里面还有着几件换洗的衣物,二三个烧饼,一瓶金创药,等等,以及几块碎银,他怎么没记得他没放过啊。
      也没那个银两,不会是师父偷偷放的吧。
      还挺疼惜身为陡弟他不是,神情自傲到了天上。
      衣服湿是湿了,包着里面的饼还算好的,没太湿透,晒晒干还能吃,拿出去晒,不等晒干他就得饿死了。
      隔一两天总还是饿的,忆云不想吃,也吃不下,手里拿着饼,是往嘴里吃还是不吃。
      在忆云想到办法,便悄悄地再悄咪咪地,眼睛瞪得贼大,在兴奋地在拿到火折子后,忆云还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嘘嘘的走开去点火。
      好像。
      还有酒没喝完来着,俊脸窃喜地伸手把抓扯下腰上的葫芦酒壶,转瞬变成失望,握在手里轻如羽毛的葫芦,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几道囗子,全是痕迹,葫芦本来就小,又喝的差不多了。
      酒早就撒没了,葫芦也不能用了,好像叹气,
      啊……
      他手里捏着葫芦酒壶,另手湿湿烧饼,逐渐陷入绝望。
      ……
      肚子咕噜打破沉静,肚子饿了的声音,欲哭无泪了啊。
      不是。
      他自个的。
      抬眸,看向不知何时醒了,正缓身坐起来的人。
      不知不觉嘴角扬起了一丝奸笑,顿起的戏弄心思。
      “木头,是你吧,饿了吗?”拿着不上不下的烧饼嘿嘿笑着。
      又道:“我这有块饼,你要不要吃点。”
      毫无说服力。
      “不饿。”冷漠忽视忆云,看着腿坐起,随口冷句。
      毫无想法。
      “可你肚子都在唱曲了。”
      “不用你多事。”
      “可你有吃的吗?”
      “没有。”
      “那不就好了,就一块饼不用跟我客气。”急忙塞给木头,脸上都写着“无需客气”几个字样。
      心里暗笑:“太硬了,我吃不了,都给你,一定要吃完。”
      将包袱里的饼一把全塞给他,不多,急忙地,就差把包袱都卖给他了。
      措手不及接着,不解的看向他。
      面具被摘,张俊脸浮现在眼前,就借着洞里点光线,单眼里这张脸,模糊的看着,这张脸,就好似宛若清风霁月,温婉似水,真的使人魂牵梦绕的摸样。
      怎么能比得上他大师兄,二师兄还好看,只不过可惜他的脸不配他的人。
      木木的。
      笑起来应是极好看的吧。
      忆云微微面红,转而不失尬的微笑,支支吾吾的:“看着我干嘛,不用太感激我。”
      回过头,看人犹豫了下,又咬了口,慢慢嚼碎,咽下。
      “好吃吗?”
      嘻嘻一笑。
      “还行……”又一口咬下。
      “不是,你吃不出吗?不觉得不好吃。”
      泡水了。
      难怪是他吃师父做的烤饼吃多了,自然反感。
      “有点湿,不硬。”是软的,木头淡淡的冷漠出声。
      “呃……不,我看你,别吃了,我都吃不下,我刚就想逗你玩,你还真就吃了,就不怕我下毒什么的,真饿的话,我刚不久看着外面水里有鱼,我再去看看周围有什么果子什么的,先充个饥,在烤几条鱼,就不会饿了,这饼什么就别吃了。”
      说完夺过,亳不留情地丢了。
      “……”
      “……”
      面容平静,沉默。
      忆云为他的急中生智感到无趣。
      终究学不来师父那一套。
      “去找。”吃力的拖着伤腿屈身站起来。
      这就去。
      他好像说的有点过了,忙扶着人按回铺着草的石上坐下。
      “不用,我有腿有手,你还有伤,我还怕啥。”
      “你行?”微挑眉。
      眼落腰间。
      “你这什么话,我怎么什么不行了。”收好包袱,拍了拍手转身就走,随答了句。
      走出这长满草又黑漆的洞,吸了一气,新鲜,抬手遮挡,夏日的阳热真的大,他都在这么高的崖底下了,还能感受到一丝温热,不是说低处的气温低吗?
      走出去几步……思来想起,不行。
      他得让洞里的人出来晒晒,要是一直在洞里待着是好不了的,他还想早点摆脱这人离开这里,三步并成一步转回去。
      何时如此在意过。
      等忆云将人木头扶着到水潭不远旁一片草时,此时此刻正是一天中的午时了。
      早就得前胸贴后背的忆云,缓慢挪动着。
      崖山壁云雾缭绕,静如平镜的深潭,周边茂迷苍黄,细绿的草片。
      忆云又抱着团衣物从远处跑来,一屁股地到木头身旁坐下,身子着地,倾身躺下,躺在有些湿的绿草上,躺着微微松手,抱着的果子,一个个滚落一地。
      畅松与其中奇景。
      好累,他好想吃饭,啥都想吃,一头牛他都吃得下,饿废了。
      老天还待他不薄,转了几圈,终看见崖边角还长了棵有果子的树,树有点高,废了点脑,他不随便用武又记起了师父的话,为什么这个时候想起了,好烦,双手抓发丝,陷入里,他原地来回地走。
      而后。
      聪明机智的他还是想到了粗暴地办法,爬高树用枝木颗颗打下,果子还没熟透,不过没关系,忆云喜欢吃酸的。
      这幕幕,都被人看在眼里,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的些感觉。
      麻烦。
      忆云抬手,张开手掌,挡着脸,过了半响。
      “不是饿,还要躺多久,起来。”
      “你话好像突然多了,不想起,好饿,没力气,睡会就好。”忆云挪了挪动,隔出距离,侧身背对着人,闭着眼,肚子咕噜也不理。
      “你想饿死。”
      忆云感觉身旁人动了动,要起身,撑着猛起,把人按了回去,缓缓了开口道:“我去洗果子。”
      一个个捡起,忙不跌地地跑去水旁洗果子。
      果子不大,忆云打地多,洗净,熟的留给木头,半熟不熟的自个的。
      边走边咬着吃,塞给人,砰坐下躺平,边吃边问充当闲聊,找趣。
      “也是云游江湖的,有师门吗?”
      木头:“……”
      没等人回答,又接说:“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划伤的。”
      同样咬吃着,冷漠且随意回话。
      他到这时也没什么不同。
      “人在江湖飘,那有不挨刀。”
      心有不满,这话很明显的是谎话,那伤,怎么看都不想是随意划伤的,忆云承认他管的太多,想的太多了。
      他救了人,也不表明他就是他的人了,没必要让人啥都说,就当活着好心帮人吧,不求回报。
      躺手。
      木头:“……”
      “爷挺困的,睡二个时辰,你也躺会吧,记得叫我,俺还想吃鱼呢。”哈气连声。
      “爷?”
      “看戏本,话本里学的,怎么不行。”果子吃完,双手枕头看向木头,眼中迷离,这人确实好看。
      口中酸涩,正和他意。
      小声着翻身:“我算是认识你了,惜字如金……”
      语华,或许是真的累了,侧身背对人,闭眼,沉沉睡去。
      看着侧身睡觉的人,背上仿佛写着大大的“他人已死,勿扰。”
      ……
      惜字如金,没有亲人朋友向谁说,自然话少。
      阁里养的都是些只做买凶杀.人的杀手,个个被陪养的冷血无情。
      他也接银两杀人,只不过为了生存,不知道做什么干什么,活的真的虚假迷茫。
      从打小就在阁里,好几次以为终于死了都很窃喜,死了也好,但每次都会被阁主从阎王那拉回来,继续混恶。
      活着都是绝望,眼里丝亳无光,被无情操控着。
      他不去阁主就用狠,他去了就更有下次。
      阁主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点的,但也是对他最冷血,狠绝的人。
      他这二十年来活着,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缓缓躺下,躺着望天,闭眼。
      ……
      良久,显然是睡不着的,忆云呼呼的打着呼噜,那可是睡的老香了。
      徐徐冷风吹过,将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身旁人缩了缩,想缩他怀,被人无情推开,人似乎真的冷,起身解了外衣,给人盖上。
      坐着起身,活动四肢,围着谷转了一圈,了解了些情况地形,转回来,缓慢轻轻地坐下。
      大手不自觉的摸上脸,没有东西,面具呢?
      掉下来不见了?
      那是不是已经看到他的脸了。
      又摸了摸,确定没有戴面具,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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