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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卷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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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八章
见何辽不言语，莫城如问了声：“义华天尊？”
何辽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悠远，静静地凝视着莫城如许久，方才开口：“自上次千门山一别，再未与魔尊见过，他可还好？”那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好还好！劳天尊挂念！”莫城如眼珠快速转动，脸上露出一抹略显为难的笑容，“只不过……虽说仙魔划界休战已久，各司其事，各位其主，即便同为修道异士，倒也不好同路为友。我家魔尊有些挂心，浮虞山玄门坛会此番邀我魔域前来，是否有其他隐情？”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谨慎。
何辽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走上前，目光紧紧锁定在莫城如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那莫副将以为……是何隐情？”
莫城如心中一惊，暗自揣测：这义华天尊该不会是脾气不好的小心眼？他自己问了半天都无事，到我这里就禁不得问他了？面对何辽的步步紧逼，他不自觉地频频后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怎么知道！”
何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知晓他是在借机打探，便直言道：“莫副将多虑了。天下苍生不分何道。且自仙魔达成契约互不相扰至今，魔域也未曾有半分逾越之举。他自称魔另立魔域，掌管世间一众妖魔，若是不曾为祸，仙门自会一视同仁。玄门百家坛会授经论道为名，同修正法才是根本。”他的话语坚定而诚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莫城如在心中暗暗琢磨，这义华天尊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倒也与自己猜测一般无二，无非担心魔域哪天起了反心，又来一场千门山恶战，搅得世道动荡，所以叫过来好好调教调教。转而想到当年那一向自视甚高自命不凡的沈煜定是不会在这由他人说教，不闹你个天翻地覆就奇怪了。
何辽又道：“你与你家少城主只管安心在此听学论道，别的，不必担心。”
莫城如回过神，满脸疑惑地问道：“别的？”
没等他问个究竟，何辽便转身，语气坚决：“坛会时辰快到了，莫要迟到。”那话斩钉截铁，步伐也片刻不等，根本容不得莫城如阻拦，好像成心噎他那一问。
“哎……？”莫城如满心不解，目送何辽背影渐行渐远，忍不住抱怨道：“搞什么这是？我还没说完呢！”他撇撇嘴，心中憋愤，径自寻沈沐赴会去了。
一路上，莫城如在浮虞山的小径中穿梭，周围的景色虽美，却无心欣赏。兜兜转转良久，他终于紧赶慢赶地踩着时辰来到了坛会现场。
“嚯，可真是够热闹的！怕是天上地下能来的都来了！”莫城如打量着眼前一众身着各异道袍的道友，不禁惊呼出声。眼前的景象，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仙门的庞大与威严。
“休要大惊小怪。”沈沐嘴上说着，可微微颤抖的声音和手心冒出的冷汗，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二人踏入会场，只见里面桌子旁站着的、坐着的，过道里来来往往的，加起来少说有上百人。众人或行礼，或打坐，或寒暄，各个身姿不凡，周身透着高洁之气。这盛大的场面，是他们在魔域从未见过的。
沈沐深吸一口气，提了提气，故作镇定地说道：“走。”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带着莫城如向会场内走去。
随着他们的深入，原本热闹沸腾的会场渐渐变得鸦雀无声。二人所到之处，方才还比肩继踵的人群逐渐散开，不知不觉将他二人围在圈中。
“魔域的人怎么来了？”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他们还有脸到这？”语气中满是不屑。
“义华天尊仁慈，不愿招惹是非恩怨，邀他们来此也是情理之中。”一人解释道。
“他魔域修邪魔外道，怎可与我等为伍？正邪向来势不两立，我看早晚免不了恶战！”那人虽是压低声音，却故意说得让沈沐和莫城如能够听见。
一位老者皱着眉头，缓缓说道：“休要胡说。仙魔大战势必会生灵涂炭。魔域与凡世临近，虽以召龙峡为界，但此举免不了波及凡世。再者多年前千门山大战仙门元气大伤，如今才恢复二三，天尊万万不会再动干戈。”
那人却依旧不屑：“就怕魔域并不这么想！”
“怎么了？”秦戎匆匆赶来，见沈沐与莫城如被围在中间，连忙上前，拱手与众人客气笑道：“各位道友还请快快入座，义华天尊马上就到。”
众人听罢，眼神不善地打量他二人过后，便也各自散了去。
见沈沐与莫城如神色凝重，秦戎甚为有礼，深鞠一躬，道：“还望沈少城主见谅，近年来魔域虽未曾与仙门有何交往，可底下人常有争斗，想必沈少城主也略有耳闻。一来二去双方都不得安生，仙门也是有苦难言，却将这怨气发泄到二位身上。无论如何，方才实属不当之举，我在此先替仙门给二位赔个不是。”说着又施一礼，态度极为诚恳。
“仙官不必如此！”沈沐忙伸手将他扶起，神情认真地说道：“在下并未在意。若真是魔域有谁为祸，定会严惩不贷！还请仙官放心！”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戎听罢神色稍稍恢复和善，郑重道：“如此便好。”
就在这时，何辽脚踏清风，身姿潇洒地迈入昭云台。那一瞬间，在场安坐众人整齐划一起身参拜，高呼：“恭迎天尊！”上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一股强大的声浪，惊得莫城如下巴快掉到地上，也慌忙跟着俯身拱手。
从前，莫城如尽是听闻高高在上的义华天尊如何如何威武神勇，如何如何气宇不凡。上次一见觉得他有几分姿色是真的，神清骨秀也是真的，倒没成想他却有如此之能，能让那些一向食古不化刻板迂腐的仙门众家都甘愿顶礼膜拜。就说这身边站着的两个小仙姑，隔着几丈的距离根本连义华天尊什么模样都看不清，都悄悄用长袖挡着满面桃色，眼中秋波暗涌，难掩爱慕之情。莫城如甚是不屑，与沈沐耳语道：“都说皮相无用，我看它最有用！你看她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话刚说完，肚子上就结结实实吃了沈沐一肘，疼得他龇牙咧嘴，叫苦连连。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沈沐低声斥道，眼神中满是责备。
“我——！”莫城如委屈地嘟囔着。
“今此混元瑶坛设会，存诚召之，广取福生，谨当告下！”秦戎抱拳拱手敬告上苍，庄严肃穆地深鞠一礼，又起身面向众人再鞠一礼：“百家齐聚，心于道合，实乃浮虞山大幸。我等必当广发济度之心，禀心演教，济生度死，广积功德，造福众生！”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齐呼：“我等必当广发济度之心，禀心演教，济生度死，广积功德，造福众生！”一时间，喊声震天，振聋发聩。
莫城如偷偷瞟着随声附和的沈沐，竟令自己颇为错愕。也不晓得这沈沐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自打进了浮虞山，整个人言谈举止都跟仙门中人学得有模有样，要是换了这身衣服，找个仙袍套上，那还与魔域有半分关系？这档口，倒显得自己极为格格不入。心头想着，要是口号喊的响亮就能广积功德造福众生，那还用苦修什么？怎么哑巴修不得道？入不了仙门？
“吉时已到！呈典！”秦戎再道。
突然，一阵清脆的鸟鸣由远及近渐入耳畔。只见昭云台上空群鹤盘旋飞舞，伴随闪耀的金辉之间，成千上万的书卷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
“奉天尊之命！开典阁！颂千古！传遗世之德行！受予后人之明光！”秦戎说话间，空中古籍书卷尽数化为颗颗文字在昭云台上空转动，那奇异而又绚丽的景象，让人叹为观止。
莫城如早已看傻了眼，这术法奇异不说，更是甚为夺目好看。他与身旁沈沐说道：“那小仙官有点能耐，此等术法怕是要耗费不少灵力，你看他，竟毫不费力。”
沈沐面上表情尤为复杂，说道：“他即便灵力深厚也无法结印信。想必这术法是出自义华天尊。”
莫城如大为好奇：“什么‘印信‘？”
沈沐拿眼色示意他看向昭云台上空，“正中央。“
莫城如仔细辨别一番，才看见沈沐说的那印信。
“别看了，那只是幻化之象，并非真正的印信。“沈沐道。
莫城如嬉笑，依旧目不转睛：“不曾见过，甚是好奇！”
“仙门天尊位高权重，需德才兼备才有能力统领仙门世家。传闻隐鹤在位时曾立法，小仙尊得道后顺利渡过百年劫数，由九重天认可，可得封号受印信，这印信就是天尊象征。且印信与天尊同生共体，不得转赠，不得剥离，否则元神散灭，身归混沌。”沈沐耐心解释道。
莫城如心头一惊：“啊？我以为义华天尊是继承了隐鹤天尊的衣钵才坐上这宝座，原来这么费事。可这东西如此麻烦那要它何用？仙尊不也挺好？”
沈沐目光浑浊，道：“可号令天兵，无人能及。”
“这么厉害？“莫城如盯着上空幻化的印信喃喃道：“那真正的‘印信‘什么样子？是方是圆？是长是短？”
沈沐摇头，“无人知晓。不过还有一种说法，说如今这位义华天尊是千门山一战后临危受命登位天尊，并未经百年天劫，至于哪种说法为真就不得而知了。”
莫城如沉思片刻：“你怎么对仙门中事这般了解？”
沈沐长吁一口气：“无事时随便翻了几本闲书看到的。”
“你哪来那么多我没见过的闲书？”莫城如不解地追问。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沈沐说罢，便不再多言。
坛会不过大半日，莫城如却瞌睡了大半日。梦中，酒香四溢，勾魂摄魄，搅得他睡梦中口水一地。可正到尽兴处，刚要趁酒身燥热下水嬉戏，就被沈沐一巴掌拍醒。
“啊——”他肉皮被拍的火辣，那力度极重，不同往日打闹。
要知道自元卿镇之后，他感知时有时无，尤其最近进了浮虞山更甚。身子里时常像二人打擂一般，互相缠斗博弈，精神头大不如前，总觉乏累不说，心口也毫无征兆说疼就疼，让他颇为苦恼。不过想着许是进来奔波劳碌所致，便也没多想。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沈沐脸色难看得很。
“修道习术，应秉承济世利仁之本心，即身在玄门，然必须善报天地、日月，消五道邪魔，除五方鬼怪。”一仙门老者言道。
莫城如听到此处恍然大悟，感情是这老头出言不逊，沈沐心头恼火又碍于情面，只得将怨气发到他身上。
他怎会白白听那老头指桑骂槐，立即起身，大声说道：“此言差矣！”
众家刚还频频点头认同，突然被莫城如打断，各个都拿出鄙视神情打量他一番。
那老头亦如此，冷哼一声，“怎么？差在哪里？”
“你方才说济世利仁，就应该知道后面还有一句，那就是慈心于物。此‘物’为世间万物，为天下有生之物。你只知善报天地、日月，却不知邪魔有情、鬼怪有义。若为祸当灭，若无心逾越为何要治他于死地？”莫城如义正言辞地说道。
老头愤然道：“荒谬！即为邪魔鬼怪，谈何情义！”
“我呸！我看你是井底之蛙管窥之见！即无慈心做何高贤！”莫城如亦毫不退让，眼神中满是愤怒。
沈沐赶忙起身抓住莫城如手臂：“好了！别说了！”
“你！“老头浑身发抖，还强作镇定：“我仙门大义留你魔域一条生路，你等就该感念恩德，弥耳俯伏，怎敢造次！”
莫城如冷笑道：“呵，笑话！我只知念天地盖载恩，念日月照临恩，念父母养育恩！你说那些，恕在下不能苟同！”
“你——！”老头捂着胸口险些栽倒在地。
“好了，”何辽目光凛冽，语气威严，“即为百家坛会，都可各抒己见，切莫伤了和气。”他起身下台，缓缓说道：“世间五道，仙、魔、人、鬼、妖。虽分未分，同受天地恩泽，相互成全、制衡，无高低可言。当初划仙魔分界地，也皆为因地制宜，换得太平。虽不同道，但同修玄门，不好争辩。词林真人，我说的，是否在理？”他说着看向方才脸色被气到惨白的老头。
词林真人斟酌片刻，并不情愿地拱手道：“天尊所言极是，是老朽失言了。”
何辽微微颔首低眉，“敢问莫副将，何为‘仙’，何为‘魔’？”
“仙者赐福于世，教化众生；魔者降障于世，惩戒众生。”莫城如对答如流，声音清晰而坚定。
“魔与妖精鬼怪有何不同？”何辽继续问道。
莫城如想了想，说：“非人之物吸纳天地灵力化为己用，从而开智生灵根，便成妖身。妖中似人为精，不似人为怪，不难区分。至于鬼道，则为死者魂魄怨念所化，与前者皆大有不同。而魔，是由心而生，与万物共存，魔与之其他最大的区别就是如此。”他语气越发沉重，到最后更是像泄了力气。自己身负的“魔”字，不仅仅只是魔域的代名词，还得承所有为祸世间邪物的罪行。世人大多一概而论，哪怕你根本不曾做错什么。大多数人认定了的，就是真理。
何辽点点头，说：“玄门众，无关乎出身，最初只为了得道。而后，一步功成一步遁魔的例子比比皆是，此间功成各有千秋，但那些遁魔者却无不同，无非被心魔所困。都只是一步而已，就看他如何选择。你我，亦如此。所以不必拘泥于身份，你想变成什么样，取决于你自己，心意在何。”
莫城如望着他坚毅且笃定的目光一时竟哑口无言。那是莫城如深压内心久不能吐露的话，在此时此地，在这偌大的浮虞山一众仙门世家集聚的玄门百家坛会上，一字一句地说给所有人听。也正因为这些话是出自他之口，更显得那么有分量。
“今日就到这里。典阁已开，要是有何想要借阅的书籍古卷，可知会秦戎。”何辽说罢，拜别众人，转身而去。
出了昭云台回往寝殿，莫城如一路心事重重，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坛会上发生的种种。
“你刚刚就不该站起来出言顶撞，日后如何面对仙门？你一人逞强，叫魔域怎么办？”沈沐满心不悦，厉声责备道，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莫城如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默默走着。
“他不过说了两句，你不愿听不听便是，何必争一时之快？”沈沐又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莫城如依旧沉默，仿佛没有听到沈沐的话。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沈沐站定身，一把扯过莫城如，情绪有些激动。
“唉呀听见了听见了！我认错还不行？对不起我的沈少城主，对不起魔域上下，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莫城如还没说完。
“你给我打住！别跟我这耍贫嘴！我再三叮嘱你不要逞强不要逞强！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能不能不要再惹事？”沈沐愤然大怒。
莫城如不服气：“是那老糟头先出言不逊！我只不过说的实话！他仙门再大也不能不分黑白，随便对魔域指指点点，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可随意拿捏？！”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莫城如！”沈沐面色涨红，额间青筋微显，声音里带着愈发蓬勃的怒意，“此刻身处仙门地界，你最好收敛锋芒！别拿那些无用的口舌之争当本事！魔域的气度与威严，岂会因他人几句闲言碎语就折损？你身为副将，首要职责是恪守本分！”
莫城如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惊得愣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不自觉弱了几分：“你、你何必发这么大火？”他从未见过沈沐如此盛怒的模样。
沈沐重重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我怎会不明白你心中愤懑？换作是我，又何尝能咽下这口气？但如今形势不同，我们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树敌过多，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你若一意孤行，早晚会招来大祸。听我一次，可好？”说到最后，语气已变得极为恳切。
莫城如垂眸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好。”对他而言，沈沐的话向来如同律令。这人既是与他一同长大的挚友，也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少主。救命之恩、相伴之情，早已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甚至他的姓氏“莫”，都源自沈沐已故的母亲，这份羁绊，自他诞生便已注定。
“答应我，别再冲动行事。”沈沐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莫城如，眼神中极是期待。
“我答应你。”莫城如郑重回应。
此后几日，莫城如确实安分守己。他整日沉默寡言，不是闭目养神，就是沉沉睡去。白昼与黑夜对他而言似乎没了界限。
沈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愧疚不安。回想起自己那日的斥责，语气实在过重。两人相处时，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连往日随意的交谈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沈沐下定决心，轻敲莫城如面前的桌板，轻声问道：“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莫城如趴在桌上，并未睁眼，只是含糊地应了声：“嗯？”
沈沐神色关切，试探着问：“你整日昏睡，茶饭不思，是不是还在为那日的事生气？”
莫城如依旧闭着眼，声音微弱：“哪有什么气可生……就是浑身没劲儿，累得慌……”
“累？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瞧瞧！”沈沐神色紧张，伸手探向莫城如的额头，刚一触碰，便如触电般缩回手——那温度烫得惊人，仿佛一团烈火在灼烧。
“怎么会这样？！”沈沐惊得脸色煞白。
此时的莫城如嘴唇微微颤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陷入昏迷。
“莫城如！莫城如！”沈沐焦急地呼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恐慌，惊动了周围众人。
何辽听到动静，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问道：“出何事了？”
沈沐双手紧紧扶着昏迷的莫城如，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清楚！看他这几日一直嗜睡，想问问情况，可没说几句话，他就变成这样了！”
何辽伸手试了试莫城如的额头，眉头紧皱：“可是感染了风寒？”
沈沐急忙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他自幼体质特殊，身体寒凉，感识异于常人。父亲曾说他来历不凡，即便身为凡胎，也与普通人不同，从未像常人那般生过病，更不可能感染风寒！”
何辽沉思片刻，随即运起灵力，探入莫城如体内。可刚一出手，瞬间大惊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