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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第二日,秋芸送晓阳回去,有点不好意思。晓阳存在魏家的旧衣服早就小得不能穿了,他的衣服又被妈妈洗了,没干,她去衣柜翻了件弟弟的衣服套在身上。

      晓阳穿上身,必然是肥大的,好在他长相颇为俊秀,酷酷的表情,手插裤兜,背着帆布书包,硬是将土货化腐朽为神奇,凹出潮牌的气质。

      秋芸进门落座,催外甥:“快去换衣服,别穿你舅的了。”

      他说:“挺舒服的,小姨,我多穿会儿。”

      岑教授看孙子套着两条肥大的袖子,差不多可以演古装了,很有趣味,说:“阿姨做饭还要一会儿呢,咱们去洗个澡。”

      屈家的浴室可以蒸桑拿,岑教授最喜欢一边享受,一边聊天。

      两人坐在浴室里,自自在在的,岑教授问:“秋芸,你弟弟还好吧?”

      秋芸抹了抹丰润的脸蛋上淌下来的汗水,说:“嗐,还不是老样子。他前阵子去大哥的公司实习,回来发愤图强,准备考研究生。”

      岑教授点了点头,很赞同地说:“挺好呀,看来没白去。”

      秋芸说:“伯母,你不知道,我弟是生气了。他在公司见到大哥,大哥没和他说话,亲兄弟反而和陌生人一般。我们都劝他看开点。”

      岑教授不好多问别人的家务事,转而问:“你呢?现在有没有看上的男生?要伯母留意不?”

      秋芸的脸被烘得红红的,她说:“光是我一头热没用呀。我妈前两天还嫌我笨。”

      岑教授听她有戏,忙含笑拉着她的胳膊鼓励:“别听你妈妈的,伯母觉得你很好。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悄悄地说:“本来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后来调去别处。正巧我家邻居阿姨牵线,竟撞着了。”

      岑教授拍了拍她的手背:“老师好呀,你爸爸不也是老师么。”

      秋芸只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手上卷着白毛巾玩儿。

      岑教授鼓励她:“阿芸,别怕羞,你真看上了,主动些,谁说不能女追男?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秋芸笑嘻嘻地点头,岑教授感叹道:“转眼间你们一个个长成大人了,除了小弟,都谈婚论嫁了。”

      她想起儿子那段金玉良缘的婚姻最终劳燕分飞,加之家道中落,不禁黯然。

      秋芸忙宽慰她:“伯母,我妈妈说了,她挺羡慕您有两个乖孙子的,成天围着您转。我哥那个孩子五六岁了,都没怎么见过,和我爸妈不亲。”

      岑教授说:“是吗?听说兆珣上大学就搬走了,除了前阵子匆匆一面,我也大半年没见过他。你的三个哥哥姐姐模样性情多少像亲妈,但到底又不完全遗传她的好性情,唉,可惜!你的性子倒是多像她些。”

      秋芸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您别抬举我了,我妈成天说我老实人,好欺负。”

      两个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秋芸准备给两个外甥织冬装,拿软尺比划的时候,岑教授打趣:“怎么不给心上人织围巾?现在肯动手的姑娘不多呀,你得表现表现。”

      晓阳积极出主意:“小姨不用帮弟弟织毛衣了,他穿我的好了。”

      小松听得真真的,怕秋芸真的省了他的新衣裳,哇地一声哭出来,两手扒拉晓阳,嘴巴骂他坏。

      秋芸忙拦住闹成一团的兄弟俩:“都有都有,你们俩别打啦。”

      岑教授看茶几上的半成品,花样十分精巧信息,心里羡慕,想屈柘从小没断过好衣裳,可没人替他亲手织过这般漂亮的毛衣。念头一转,连忙打住,只想哪个娶了秋芸家去,真是有福气的。

      晓阳围着秋芸的半旧的围巾,靠着她看书,小松也想靠着姨妈,但秋芸织毛衣,腾不出手扶稳他,他自己又坐不稳,岑教授便抱他到身边坐着,一边玩玩具车,一边看小姨一针一针织毛衣。

      屈柘回家,见一家老小围坐在秋芸身边,她和磁石似地将人都吸引过去。她抬头,笑说:“哥哥回来了,伯母,我们开饭吧。”

      等他洗手出来,桌子上摆好了热腾腾的四菜一汤。

      岑教授笑吟吟地说:“糖醋排骨是阿芸做的,我拦不住她进厨房。”

      “没办法,我好久没做排骨了,刚好阿姨买了。”秋芸给小松喂饭,笑嘻嘻地解释。岑教授总是拦着她,说不能劳烦客人做饭。

      屈柘尝了两块,微笑道:“味道不错。”

      他小时候住在陕西老家,家里聘了个福州厨子,炒菜口味比别家甜些,回到父母身边吃饭就少放糖了。别人不晓得,他是喜欢有点甜的味道的。

      吃完了饭,一家人坐下来喝茶闲谈,秋芸随口答上两句,多数时候是在织毛衣,织完一只袖子,她起身告辞。

      屈柘要送她,她说:“我骑车来的,一路上还能透透气呢。”

      她想自己家院子里熟人多,都晓得大姐离婚的事,看到哥哥指不定窃窃私语,让他难堪。

      他知道她心细,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平日孩子去看外公外婆,多数是他们兄妹来芙蓉小苑或者学校接走,他也只好受用她的好意。

      岑教授说:“阿芸,路上小心,记得织围巾!”说完,还掩住口偷乐。

      秋芸蓦地不好意思,笑着扭头走了。

      屈柘问:“妈,织围巾什么意思?”

      岑教授眉飞色舞地揶揄:“亏你孩子都打酱油了,还木头木脑的。织围巾,当然是给男朋友织啦。没准再过一年,咱们能喝秋芸的喜酒啦。”

      他听了,苦笑着坐在沙发上,半晌,愣是没法附和亲妈,说个好字。

      晓阳摇头晃脑地说:“爸爸,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用力一按儿子的头:“瓜皮。”

      岑教授笑容微敛:“好了,说说咱们家的事。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主人,你不在,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拿不了主意。我这年纪,十病九痛,和上次一般住了院,家里乱作一团,总不能次次麻烦亲家吧?人家很快也有亲外孙亲孙子了。”

      刺心的话让屈柘心里一拧,直说:“妈,你只管安排就是了。”

      她不觉得反常,眉开眼笑数落儿子:“你们这些孩子,平时不吱声,这会儿约好了似地答应相亲。行,我只等你这句话,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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