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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自从那天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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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从静慈花园探路回来之后，苏清就大致摸清了魔宫的路线。
为了攒够路费，她想出一个在魔宫里赚钱的办法。
那就是给宫里的丫鬟和奴才们看病，赚取药费。
宫里的下人们“谈病色变”，也根本不敢生病。
一来因为没钱去看大夫，看一次病就要花掉几十两银子。
二来因为要一直干活，根本没时间去魔宫的峒医谷看病，所以很多人的病都是拖着不去看。
有一天，荷花得了伤寒，一直发烧。
苏清看她病的形势不对劲，于是就赶紧去药膳房，在那里买了一些金银花、连翘、桂枝，再加上甘草片，用药罐熬了大约一个小时。
荷花服用两到三次之后，马上感冒就好了。
这件事情在宫里传开来。
大家都知道苏清是救了少主的人，于是更加相信她的医术了，有什么小病就来找她，然后也会给她一些看病的钱。
魔宫里的药膳房，原本就是可供下人们买东西的地方，那里的药材价格也不算便宜。
“我是不是可以在浣房里摆个药摊儿看病，赚点小钱。”苏清说。
“可是药膳房的药材，再加上熬药的成本，你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呀！大家也都是因为你这里看病比较便宜才愿意来的。”荷花说。
“我可以跟药膳分红呀！”苏清说。
“分红？怎么分呢？”荷花说。
“我这几次去药膳房，发现很少有人去那里买药，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而我呢，需要大量的药材，就能要求他们以最低的价格卖出，这样他们也能赚到一些钱。另外，每个月我可以给他们一笔打点费用，这样双方合作共赢，双方都是赚钱的。”苏清说。
魔宫总共人两千左右的下人，现在大概每个月有两百人来找苏清看病，每人赚取二两银子，那就是四百两了。
于是，苏清找到药膳房的吴管事一起商量，他也是个爱财之人，看到有利可图，很快就答应合作。
每天晚上戌时，浣房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苏大夫，我头疼了将近两个月。一直睡不着觉。”一位在西直门当差的护卫说。
苏清在按照以往看病的规矩，在病历薄上，写下了护卫的症状。
再看了看他的舌苔、脉象。
“是不是最近爱吃辛辣之物？”苏清问。
“是的，顿顿离不开辣椒。”护卫说。
“从今天开始每天喝两副这个中药，另外要戒辣。辣椒原本吃了没有事情，但是你本身阳火重，辣椒犹如火上添油，如果再吃，很快就会燃烧尽精力。”苏清给他开出了一副清凉的药方。
“大夫，你说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呀？”那护卫还是不肯走。
来病的人，从浣房院子里排到了浣房的后厕所。队伍差不多有二十米。
“前面的别墨迹啦。苏大夫开了单子，你就赶紧走吧！”大家都在催着快点，因为很多人都是晚上还要值夜班的。
“就是，我这是跟别人换了班才有时间过来的。别拖拉了。”
突然，一个穿着靛蓝色直襟长袍的人影出现在队伍旁边。
队伍后面的人群突然安静了。
“少…”下人们准备请安。
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苏清此刻正专注于看病，埋头写着病历。
“你这个是皮外伤，这几天要冷敷，然后再用那个桂皮熬的水涂抹再伤口上会好的快一些。”苏清说。
“好的。”病人拿到了方子，准备给钱。
“你这个不用给钱啦。是个小病。”苏清说。
因为很久没有人给人写病历了，苏清拿起毛笔的那一刻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那种稳稳的安全感。
如果没有被抓到魔教来，她现在应该已经是在江湖里的某个小镇上，开一家医馆，潇洒自如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迹，但是她会努力把自己带回正道的。
“好了。下一位。”忙到现在为止，苏清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这一位病人没有说话，只是站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的手指白嫩细长。
“你是什么病？”苏清没有来得及抬头看病人，只是搭上了他的脉。
脉像平稳有力，不像是有病的人呀？
“你看看我这病怎么样？”熟悉的声音。
苏清连忙起身，笑嘻嘻的说到：“少主，您别开我玩笑了。您身体可健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摊位上的碎银子塞到了衣袖里。
“几日不见，你又在救死扶伤了吗？”慕孤烨冷冷的说到，特地咬牙切齿的强调了“救死扶伤”这几个字。
“没有没有，也不是救死扶伤，我还是要收一点费用的。”苏清说。
站在慕孤烨身旁的尉东看两人要吵架的情形，帮苏清解释到：“少主，苏姑娘她收取的费用很少，比峒医谷还便宜。确实治好了不少人的病。奴才觉得她虽然这种收费有错，但是功还是大于过。”
“什么时候，你跟这魔宫里的丫鬟、护卫的关系都这么好了。连他都要站出来帮你说话。”慕孤烨冷笑到。
关系好要你管！我吃饭睡觉上茅厕，你要不要管！
苏清在心里骂到，但是嘴上还是说：“那还是沾了少主的光呀！大家都觉得我救了少主您，所以才这么信任我。”
原来看病的队伍早已经散开，静的只能听见蝉叫声。
夏天，光照时间长，浣房的葡萄架上，紫红色葡萄都熟透了，在绿色叶子的衬托下，像姑娘喝醉酒的脸一样。
与此同时，火潋宗里灯火通明，宗主林灵儿正坐在大厅里，怀里抱着一只睡着了的白色狸花猫。
“启禀宗主，这苏清最近在浣房开起了药摊，宫里那些生病的下人们都会去那里看病。”菊莲说。
“为何都去她那里看病？”林灵儿说。
“因为她那里看病比较便宜。奴婢最近牙龈肿了，也是在她那里看好的。”
菊莲看林灵儿的脸色甚是严酷冷淡，立马又改了语气说：“虽然是便宜，但是她利用这个赚钱，还是违反了咱们魔宫的宫规了。”
“这事情少主知道吗？”林灵儿问。
“应该是知道的。那日少主来了浣房，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菊莲说。
“那我倒要看看少主能容忍她到什么程度。你先回去，这事我自有安排，这次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林灵儿恶狠狠说道。
因为少主也没有明确说不让苏清再摆摊，于是大家都还是继续在她这里看病。
一个月左右，苏清算了算自己手中的钱，差不多有一千两了，再抛去要给药膳房的钱，净赚了一百两！
药膳房的吴管事按照约定来跟苏清收取分红，顺便还交给了苏清一个棘手的事情。
原来，慕孤烨的父亲虽然去世了，但是他还留下了一匹红色的绝影马。
这匹绝影马是前教主慕孤荥的挚爱，一直跟随他走南闯北。
慕孤烨把它视若珍宝，把它养在一个天然的草场里，任它自由奔跑，还派药膳房每日给它送去好吃好喝的，补充营养。
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马开始不吃不喝了，日渐消瘦憔悴。
“苏姑娘，你可得救救我们。这匹马可是比老奴的命还要重要。”吴管事看起来五十多岁，据说在这宫里也呆了五十多年。
“可是我只学过医人，没医过动物呀。况且这马这么珍贵，你们是不是应该请峒医谷的大夫来看。”苏清觉得有点不对劲。
“哎。这不是怕被少主知道。我们想让苏姑娘你先看看，若是你能治好，我们就不必惊动峒医谷了。”吴管事说。
看在吴管事买药材给自己的份上，苏清就跟着他去魔宫的草场了。
整个草场被围墙围着，距离浣房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
走进去草场，令人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绿草地大约有几百平方米，根本看不到尽头。
绿草地中间，还有一个十平米的湖，湖面上开着几株紫色的莲花。
这么大的草场，竟然只养了一匹马！
这也太奢侈了吧！
吴管事带着苏清来到草场的一个木房子，那匹马正躺在稻草堆上，眯着眼睛，像是睡觉。
“苏姑娘，你看，这绝影马从前天开始就是这个状态了。”吴管事说。
这马通体血红，但四个蹄子皆为白色的，马的头上也有白毛，形状如同圆月。
但是因为年纪大，且很久没有训练，这马的肌肉已经松弛，而且还掉毛。
“它平时吃什么？”苏清问。
“除了草场的草以外，我们药膳房还会把小麦、干草、玉米、豌豆、苹果混合在一起，每天喂三次。”
苏清掰开绝影马的口，发现它的牙齿，发黄，松动，这都是衰老之相。
“其实这马本身年纪比较大，出现这种状况也是正常。而且再加上，它很久没有训练，所以自然而然的就退化了。”苏清说。
“那该怎么办？我们就这样任它老去吗？它可是教主留给少主唯一的寄托。”吴管事很是担心。
“这样吧，我现在唯一的建议就是，带它去草原转一转。或许看到那自由的草原，还能重新激发出来它的求生欲。”苏清说。
苏清试着拉起绝影马出去走走，但是那马根本不愿意起来，还踢了她一脚。
“我知道你就想这样了却自己的一生，可是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好吃的，有青草，有绿树，你还可以在蓝天白云下跑一跑，你看那空气多么好呢。人走了，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苏清对绝影马低声说到，也仿佛在对自己说。
苏清抚摸着绝影马的脑袋和肚子，就像以前她哄自己养的那条狗一样。
动物和人类的感情，是想通的。
它们能读懂人类身上的善意、恶意。
绝影马似乎是听懂了苏清所说的话，又或者是感觉到苏清善意的抚摸。
它眨了眨眼，摇摆着尾巴，慢慢抬起身子。
苏清扶起它，就这样，绝影马站了起来。
它走出木房子，来到草地上，看着远处发呆，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他不会回来了。你要自己去奔跑。”苏清知道，它一直在等主人。
可是自从武林大会之后，前教主就已经不再了。
它永远也等不回自己的主人。
绝影马嘶吼了一声。
苏清拉着绝影马走到湖边，走了一会儿，她发现绝影马的步子不对劲。
因为正常来说，马虽然老了，但是走路还是能走的，但是绝影马走一步，就要歇一会儿，而且那右脚有点崴了，走起路来不平衡。
“这绝影马，前面的右腿以前可受过伤？”苏清问。
“以前好像是中过一箭，留下来了一个疤，没听说过复发了呀。”吴管事说。
苏清检查了一下绝影马的前腿，果然发现了一道伤口，但是这伤口很新，不像是旧伤口，而是这几天的，因为伤口都还没有结痂。
为了防止它的伤口发炎，苏清拿出一瓶金创药涂在上面，然后用自己的帕子给它包扎了一下。
“你们这几天尽量牵它出去走走，它需要活动，这样才能消耗一些体力，然后才能吃下东西。若是一直躺着，恐怕是好不了。”苏清说。
“好叻。太感谢苏姑娘了。”
苏清回到浣房之后，就忘记了在草场医治绝影马这件事。
有一天，突然几十个护卫来到浣房。
他们手执长剑，把苏清团团围住。
“这是要干嘛？”苏清问。
“请苏姑娘跟我们去一趟议事殿。”
“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过去。”苏清推开护卫们，自己往前走。
出了浣房的院子，穿过月华门，来到魔云殿的议事厅，只见慕孤烨和林灵儿坐在太师椅上。
而药膳房的吴管事跪在地上。
难道自己开药摊的事情被举报了？苏清想。
“跪下。”护卫押着她跪下。
“就是苏姑娘，三天前来到草场，给绝影马看病，还给它涂了药。然后今天早上，绝影马不知道怎么就去世了。”吴管事说。
“苏清，你老实交代吧。”慕孤烨冷冷的看着苏清。
“我看其中肯定还有隐情。苏姑娘你快解释一下。”林灵儿说。
“我只是给绝影马的腿涂了金创药，这药根本不会致死呀。”苏清说。
“可是…这几天，就只有苏姑娘来过，绝影马平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呀。”
吴管事哭着说：“老奴从小看着教主长大，那绝影马也是我一直照顾着，教主去世了，那绝影马便是老奴唯一的牵挂了。我是把它呵护在手心，一丝一毫都不敢怠慢。”
吴管事在这宫里待了四十多年，是前教主身边的红人，在宫中的地位也很高，大家都敬他几分。
“苏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慕孤烨说。
“我请求给绝影马做尸检。你们不是把绝影马视作珍宝马？为什么那日我前去看望它，你们连它腿上有伤口都不知道？绝影马去世，绝对还有其他因素。”苏清说。
“从未听说过给马做尸检。绝影马走得时候就已经很可怜，请求少主不要再折磨它了。”吴管事说。
绝影马是慕孤烨父亲的坐骑，而父亲正是死于青阳教弟子手中。
慕孤烨看着苏清，此刻就想起了武林大会上，父亲被困住的画面，心里涌上阵阵情绪。
“你们心虚什么？”苏清问。
“苏清，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玩心机。虽然你救了我一命，但是不代表你可在这宫里为所欲为！”慕孤烨说。
“我只是请求你们尊重客观事实。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不能就认为是我害的！”
“如果说绝影马是今天早上辰时去世的，那么到现在还只有三个小时。我们只要能给它体检一下，或许还能发现转机。难道你们魔教都喜欢这样血口喷人吗？”
苏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试图给自己创造最后一个机会，和命运之神赌一把。
“那好，我们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转移去草场。”慕孤烨说。
于是慕孤烨和林灵儿坐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而苏清则手脚都被铐上，坐着那关押犯人的囚车，一同前往了草场。
绝影马的尸体放置在木房子里。
“给你半刻钟。看看你耍什么把戏。”慕孤烨说
苏清被手铐铐着，活动很是不方便。掏了半天，才拿出一根银针。
她用银针在绝影马的前腿伤口处，扎了一针。
“你们看银针没有变色，说明我并没有在它的伤口处涂毒药。”苏清说。
“谁知道你那银针是不是处理过！”吴管事说。
“你这样说，百口莫辩。那我什么都没有做，都会被你解读成杀了它。”苏清说。
苏清又给绝影马全身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摸了摸马的脖子。
“砰，砰，砰。”
它脖子上的动脉，还在跳动！
“绝影马还没有死。”苏清说。
现场的人都为之一震。明明绝影马已经断气了，难不成这苏清还能起死回生？
掰开它的牙齿一看，果然，嘴里还有未咽下去的苹果块。
“快，帮我把绝影马抬起来。”苏清指挥着慕孤烨。
慕孤烨赶紧和护卫们一起，把绝影马的身子侧着抬了起来。
“用力摇一下。”苏清说。
但是绝影马还是没反应。
“你确定这样可行？”慕孤烨问。
“它被食物卡住了喉咙，导致无法呼吸。快给我一根木根。”苏清说
苏清拿着护卫递过来的木根，扎入绝影马的喉咙，用力的一捅。
绝影马的喉咙很明显的吞咽了一下，随后就微微张口了嘴。猛地呼吸着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