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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那绝影马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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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影马把苹果块吐出来之后,就马上醒了过来。
苏清又给它喂了水。
绝影马是上古名马,它跑起来如疾风一样快,而且通人性,能够在极其危难的时候保护主子。
这次因为吞了苹果块而导致窒息,但是绝影马天生就会憋气,还好苏清发现的及时,不然是真的就不回来了。
苏清看了一下绝影马嘴里的残渣,上面竟然有树胶。
“这树胶,把食物粘在了绝影马的喉咙上,吞咽不下去,就导致了暂时的窒息现象。”苏清说。
“今天的食物,是谁准备的?把这草场里负责喂养的人员,全部给我叫出来。”慕孤烨问。
十几位家丁陆续进来。
其中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小伙子说:“绝影马的食物,我们都是跟往常一样准备的,把小麦、干草、玉米、豌豆、苹果混合在一起。”
“今天都有谁来过草场?”慕孤烨问。
“启禀少主,今天早上就吴管事来了,说要看看情况。”护卫说。
“绝影马的食物,吴管事今天早上还检查过,要是有问题他应该也知道。”那小伙子解释到。
吴管事此刻脸色发白,额头上不断冒冷汗。他没想到这苏清还能把绝影马救活。
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应该采取其他手段了。
“老奴对少主忠心耿耿。唯有一死,可自证清白了。”吴管事说完,就撞墙了,额头上流出一大片血,昏倒在地上。
苏清赶忙拿出纱布给他止血。
于是,绝影马为何会吃到树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吴管事撞上墙之后,醒来就疯疯癫癫的。
慕孤烨念在吴管事是跟着他父亲一起,也伺候了父亲许多年,就放了他一马。
回到那绿茵茵的草场上,一位长发少女,牵着一匹红色马在散步,她时而对着红色马说话,时而摸摸它的脑袋。
马和人,看起来都很开心。
慕孤烨进来草场时,苏清躺在草地上看着树叶,而绝影马在湖边喝水。
黄昏的日落,淡淡的暖色,像金黄的煎蛋一样,让人想要咬一口。
慕孤烨走过去,在苏清的身旁坐下。
苏清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整理了散开的头发和沾满草屑的衣服。
这男人,最近阴晴不定,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少主,我先回去了。那翼栾殿的窗户,我还没擦呢。”苏清说了这句话,就准备走了。
“我今天放你一天假,陪绝影马散步。我听下人们说,你会跟绝影马聊天,那你们都在说什么?”慕孤烨躺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
额,绝影马又不会说话,我怎么知道它在说什么。苏清在心里吐槽道。
“哈哈哈,那个就是我自己无聊,瞎聊天的。我猜测呀,绝影马可能在说…它很想念主人吧,一个马待在这么大的草场里,肯定很孤独。”苏清乱编了几句话。
“如果,它不在魔教,也许就不会这么孤独。你说我是不是该放它走呢?”慕孤烨问。
苏清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颤。这话,好像别有含义。
“绝影马年岁已大。就算是好好照顾着,也会逐渐老去。”苏清说:“就算你不愿意放手,总有一天,它会悄然离开。”
慕孤烨看着远处的绝影马,它正在湖边漫步,向苏清这边走来。
“它好像要我们带它玩。”苏清说。
慕孤烨起身,拍了拍马背上的毛,纵身一跃,坐在马背上,然后他伸出手来,似乎是在邀请她的意思?
“我不会骑马,别带我了。”苏清说。
哼,上午那么凶,现在就要一起骑马,这人的心情,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慕孤烨仍然做着一个要拉她的手势。
“那好吧。”苏清搭上慕孤烨的手,被他一拉,就坐在了慕孤烨的前面,被他的臂膀紧紧包围着。
绝影马迎着风跑了起来。
苏清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马蹄声。
青草散发着清新气息。
因为绝影马跑的很快,苏清紧紧抓住马鞍,被迫靠在慕孤烨的胸膛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
陌生而又熟悉的安全感,包裹着苏清。
她感觉此刻就算是摔下去,也会有一个个大大的拥抱等待着自己。
而苏清看不到的是:正在骑马的慕孤烨,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尽是欣喜与温暖,不再是平常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传说中的魔教是一个充满邪恶的地方,但是苏清渐渐认识到它的另一面。
或许,任何事情都是有无数面的,邪恶里会有美好,而美好中常常孕育着失望、残酷。这是一个不断循环的变化过程。
我们只能尽量的去改变,如果改变不了,那就只能接受。
火潋宗的厢房里,林灵儿怒气冲冲,把梳妆台上的发簪、耳环等等东西统统推倒,狠狠的摔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阿烨那么相信她!”林灵儿问。
一排丫鬟跪在地上,无声的低着头。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还不赶不上一个丫鬟?”
林灵儿拿起一块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精致的妆容,樱桃小嘴,眉眼含春,花容月貌,唯独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恨意,眼眶微红。
她笑了起来:“我今天在阿烨身旁坐了三个小时,他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我。”
林灵儿拿起镜子就摔在丫鬟们面前,镜子碎裂开来,那碎片溅到丫鬟们身上,吓得她们赶忙后退。
“怎么,连你们也要远离我吗?”林灵儿揪着其中一个丫鬟的头发。
“宗主,奴婢不敢不敢。”那丫鬟哭着说。
一位妇人匆忙推开厢房的门,她身穿淡白色宫装,宽大的袍子逶迤在身后,显露出一派优雅华贵的气质。
“灵儿,你快放手,别做傻事。”妇人说到。
林灵儿见到妇人来了,原本只是微红的眼眶,此刻流出了眼泪。
“娘亲,为什么阿烨这样对我?”林灵儿说。
原来这位妇人是林灵儿的母亲——林芸。
她也是慕孤烨的奶妈,魔教里的人通常尊称她为——芸姑。
“你们先下去。”芸姑向前,拿出帕子擦掉灵儿的眼泪。
这古色古香的厢房里,只剩下芸姑和林灵儿。
林灵儿靠在芸姑的肩膀上抽泣。
“傻姑娘,男人的心,是天底下最不可靠的东西。我们唯一能依靠的是紧紧握在手里的权力。”芸姑说。
“那你说,阿烨为什么对那个丫鬟这么好。”林灵儿问。
“娘亲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明白了。那丫鬟苏清,大家只知道她是慕孤烨从渔村带回来的丫鬟,却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芸姑说。
“她不就是个村姑吗?”林灵儿说。
“村姑能懂医术?她可是青阳教教主之女。也就是慕孤烨杀父仇人之女。”芸姑说。
“难道…阿烨另有所图?”林灵儿问。
“教主去世之前,曾经嘱咐慕孤烨一定要找到九魂图。而那九魂图正是青阳教所守护的。所以慕孤烨此刻对苏清所有的好,都是为了将来复仇。”芸姑说。
原本还在哭泣的林灵儿,听到母亲这样说,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杀父仇人之女,那阿烨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林灵儿说。
“傻孩子,娘亲早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现在魔教的势力被我们控制了大部分,慕孤烨他现在对我毕恭毕敬。他要想顺利当上教主,还必须得有我的支持。”
芸姑擦干林灵儿脸上的眼泪:“他要是敢不听话,娘亲我定不会放过他。”
“娘,这都是她们青阳教的错,那个苏清,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林灵儿与慕孤烨从小一起长大,在她心里,慕孤烨就是她的一切。
一个月后,苏清已经赚了差不多有五百两银子了,这些钱够她租马车,以及买通神武门的护卫们,给她放行。
她摸清楚了逃出魔宫的地形,打算在这几天就离开魔宫。
为了方便逃走,她对外宣布之后再也不摆摊给人看病了。
另外,苏清还把所有的银子,一套换洗的衣服,都装在一个蓝色布袋子里。
但是临走前,她却突然被菊莲叫到火潋宗去打扫卫生,因为那里缺人手。
“我这几天肚子疼,可不可以不去呀。”苏清想要找借口不去。
“可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谁都能看出来你装的。”菊莲说。
“哎呀,少主今天找我有事呢,说要给他去看看病。”苏清说。
看苏清百般推辞,菊莲想到林灵儿的吩咐:今天务必要把苏清安排去火潋宗厢房里打扫卫生。
“这样吧,今天你去火潋宗打扫,明天后天,我给你放两天假。”菊莲只好这样说了。
苏清心想那好吧,干完这次,马上就拜拜了,于是跟着菊莲去了。
火潋宗位于魔宫的东北侧,专门负责锻造兵器,也因此是除了魔宫之外,最为富丽堂皇的地方。
丫鬟们在火潋宗的大厅里集合后,各自都被分派了任务。
苏清被安排到去打扫宗主林灵儿的厢房。
这厢房位于火潋宗的西北方,依山傍水,前庭后院十分气派。
她推开厢房大门,阳光从雕花窗户中洒落,精致的纱帐木床,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发簪、手镯、水晶耳环、珍珠项链,金碧璀璨,令人眼花缭乱。
而一架古琴立在另一侧,显示出主人的淡雅气质。
苏清拿着鸡毛掸子扫扫灰尘,其实这间房很干净,压根儿没有打扫的必要。
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苏清把它们摊开,一件件整理好。
在魔宫里的锻炼下,她也能把这些家务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干完活之后,苏清跟当差的赵妈说了一声,就回到魔宫的浣房了。
晚上,浣房里黑漆漆的,苏清把布袋子绑在身上,从侧门悄悄走出去。
刚走几步,眼前一亮,数十个护卫举着火把把她围住。
“苏姑娘,这是打算去哪里?”清亮的女声从护卫们的身后传来,她缓缓走到亮处。
原来是林灵儿。
“我…散步呢。”苏清一脸挫败。
哎,又一次出逃失败。
“今天要请你去火潋宗坐客了。来人,把苏清押到火潋宗的会审堂。”林灵儿说
“林宗主,且慢!不知道苏姑娘所犯何事,要把她带走?是不是等少主来了,再做定夺?”尉东带着一批护卫匆忙赶到。
“原来是尉护卫长呀。也没什么大事,我的厢房发生了盗窃,我那紫晶耳环,以及金手镯等等首饰都不见了。”林灵儿说。
“这确实是件大事,不过跟苏姑娘有何关系?”尉东问。
“今天下午,苏清刚好在我房间里打扫,等她打扫完了,我那些东西就全都不见了。”
林灵儿笑着说:“怎么,我堂堂火潋宗的宗主,连提审一个丫鬟的权力都没有吗?”
火潋宗的护卫纷纷拔出了刀,而尉东身后的护卫也不敢示弱,向前欲要跟他们对战。
尉东把他们拦下。
“您当然可以提审,是我们僭越了。”尉东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火潋宗护卫听令,兵分两路,一队押苏清回火潋宗,一队即刻搜索苏清的房间,看是否有我火潋宗的东西。尉护卫长,顺便麻烦你去把少主请来火潋宗吧。这事情他在场也正好。”
说完,林灵儿带着大批队伍,押着苏清离开魔宫,前往火潋宗。
苏清心知大事不妙,林灵儿一定是有备而来。
今天下午菊莲安排她去打扫,也肯定是提前串通好的。
会审堂里,护卫站在两边,林灵儿、芸姑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
身穿玄色云纹长袍的慕孤烨看着护卫把苏清的布袋子打开。
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掉在地上。
随后,从浣房搜房间回来的护卫,又带着一批东西赶来。
那些东西正是林灵儿丢失的紫水晶、冰心耳环、金玉手镯等等,这些首饰中央还躺着一个布娃娃。
慕孤烨捡起那个布娃娃,脸色如同寒冬一般冷冰冰。
只见这个布娃娃长发束起,穿着黑色长袍,是一个冷面小男孩。
而这个布娃娃背后,还贴了一个布条,上面写着几个红色大字:慕孤烨终身残废不得好死!
布娃娃的脑袋上扎满了银针。
而那银针,正是苏清平时给人针灸、验毒所用的。
慕孤烨从小就被人嘲笑是个瘸子,一直隐忍的活着,如今虽然腿不再瘸了,但是看见这句诅咒,只觉得血气上涌,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他面色发青,握紧那布娃娃,银针刺入他的掌心,滴滴鲜血流出,已然是愤怒到极点。
“好你个毒妇!竟然诅咒阿烨终身残废!偷我东西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林灵儿说。
可是,这真的不是她弄出来的呀。
“我没有。这些东西不是我偷的,这布娃娃我也从来没有做过。”苏清尖叫到。
“这布娃娃身上的银针,就是你平时用的,而这布条上的字,与你写的字一模一样。难道我们还能逼着你写吗?”林灵儿说。
苏清拿起那个布娃娃一看,那银针确实是她的,那布条上的字,也像是她的字体。
“我无话可说。”苏清知道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凶手连她的字迹都模仿的这么像呀。
慕孤烨走到苏清身边,看着她的眼睛,冷冷的说道:“让我们看看苏大小姐到底有多嘴硬。”
“来人,上夹刑。”
夹刑,是魔宫里用来审犯人的酷刑,它会用连在一起的木板,一根一根塞入犯人的十根手指,然后拉紧木板。
苏清的十根手指关节,如同被刀砍一样痛苦。
“啊啊啊啊。我没有做过!”她痛的大声喊到,手指痛的发抖。
“再加一道木板。”慕孤烨说。
于是,苏清的手指,被两副木板同时夹着。
两边的护卫都不忍心去看,大多数犯人在受到这种酷刑,都会招了。而苏清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子,竟然同时承受着两道夹刑。
这时,苏清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
但是她仍然咬紧牙关说:“慕孤烨!你这个畜生!我没有!”
慕孤烨走到苏清的身旁,用手拨开她脸上的一缕碎发,轻轻的说:“不错,不错,苏大小姐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中强。”
“呸!”苏清对着慕孤烨吐了口水。
“再给我拉紧一点!”慕孤烨说。
四个护卫同时拉紧木板,他们早已经大汗淋漓。
而苏清的手指关节处,流出了细细的血,染红了白色木板。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苏清的眼睛里流出来。
“慕孤烨,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苏清说。
在一旁看着的林灵儿倒是被这场面吓到了。
平时慕孤烨在她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她也是第一次看慕孤烨这么折磨人。
她想要去阻止一下,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坐在林灵儿身边的芸姑示意她不要。
“苏姑娘,你父亲杀害我魔教教主,我们不计前嫌,把你留在魔宫已经是退步了。没想到你恩将仇报,还要诅咒我们的少主,实在是人神共愤。”芸姑站起来说。
“哈哈哈哈,人神共愤!亏你也说得出这话,不怕天打雷劈吗?”苏清笑着流眼泪。
夹手指的绳子已经断了,苏清没了牵扯,似木偶一般倒在冰冷的地上。
她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连动也动不了了。
她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闽旺村救了慕孤烨,那时候就应该一掌劈死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