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同人小故事》鹤山小馆

2、第 2 章 事后

　　程博衍没睡太久，起码项西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他看上去像突然是被什么东西惊醒，身子毫无预兆地抽搐了一下，睁眼时还带着掩不去的疲惫与惶恐。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项西这还没平静多久的小心脏又紧张了起来，拖着麻了半边的身体想站起来看看，结果差点没直接瘫地上去，幸好程博衍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了……
　　不过这人算是丢出去了，项西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程博衍这位大爷好不容易露出的浅笑。
　　恍惚间觉得自己要是真摔了能逗他笑一笑好像也不亏……
　　真算是栽他身上了
　　………………
　　“病人家属哪位？”急诊室的绿灯暗了下来，令人有些猝不及防，像是一场无法预料结果的审判终于落下了法槌。
　　程博衍一下子从位子上弹起来，“我是，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也没卖关子，看得出来已经很累了，“送医还算及时，没什么大事，等会儿送去C12号病房，要留院检查两天，回去多注意休息。”
　　C12不是重症病房。
　　悬了一晚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程博衍看上去放松了不少，整个人都没那么紧绷了，“谢谢医生，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吗？”
　　“不算大病，上了年纪多多少少都有点心脑血管问题，照吃照睡……”那医生看上去有些纠结，但还是把话说了下去，“你爸爸是医生吧，他们领导估计会安排，就当我多说一句，他必须得退休了，再舍不得也不能干这行了，这事要是再有下次……”
　　医生没有说下去，叹口气转身离开了。其实他不说程博衍也明白，哪能不明白啊？他家老爷子早该退休颐养天年了，可这也得他乐意啊！死活就是想干，况且院里人手也确实不够，领导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回……老爷子可能真的要和医生这个岗位道别了。
　　项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见程博衍还呆愣在那儿，拖着还没缓过来的半边身子凑过来，笑嘻嘻地牵住他的手，“开心点程博衍小同志，叔叔没事了，等他退休了让他常来茶庄陪我聊聊天啊。”
　　程博衍看着半边偏瘫的项西，笑得有些无可奈何，搀着他回椅子上坐着，活像俩步履蹒跚的小老头。
　　“其实我能理解我爸的想法，当初我也是支持他继续干下去的。”程博衍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搂着项西絮絮叨叨地说着。
　　“他舍不得退休，我知道的。以前我小的时候，他特爱跟我唠叨他那些病人，唠半天不带停的，这些年来，经历过医闹，接触过死亡，还是一点儿没变，我当初选这份工作可能也是受了他的影响吧。其他人说医生伟大，从死神手里抢人，但我倒真没这么觉得，哪有什么悬壶济世，哪有什么舍己为人，都瞎扯，无非是放不下那些病人罢了，反正看着他们康复出院，就挺满足了……”
　　程博衍顿了顿，搂着项西的手微微用力，“这是我爸的想法，也是我的，别人怎么想的我不关心，但是你，项西，我的爱人，你必须知道，并且理解。”
　　四目相对，项西久久没有回话，却突然挣开了程博衍的拥抱，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抵着自己的胸口。
　　程博衍被吓了一跳，“项西你怎么了，胸口不舒服吗？哪儿疼你说句话啊！”
　　项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程博衍，说话声轻得像是梦中的呓语，“它……突然跳得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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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博衍爸爸的病让一家子人操心不少，来回换班照顾，但终归是有惊无险，老爷子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算是正式退休拿上国家的退休金了，皆大欢喜……
　　咳咳，项西小朋友除外……
　　“程博衍，你爸爸今天又来我们茶庄了，吓得我直哆嗦，差点把开水抖出来。”
　　“博衍爸爸，你爹今天又过来了，就坐我旁边，要跟他聊点什么吗？”
　　…………
　　程博衍每天回家都能看见一只怂成团的项西小朋友，当真有些欲哭无泪，也着实体验了把老父亲的滋味。
　　不过项西自闭的这几天里倒是没折腾着做饭，厨房和自己的胃也算得以幸免于难，福祸相依啊~程博衍这样安慰自己。
　　还能怎么办呢，自家对象，哄着呗。
　　甜蜜的负担~~
　　不过这种情况在两天后得到了缓解——
　　这天深夜，程博衍从医院赶回来，摸黑上楼——这层的声控灯有些年久失修，时亮时不亮，跟个幽灵灯似的，看上去有些怵人。
　　折腾半天总算是找着家了，他迷迷糊糊地打开门。
　　“嘿，程大夫！总算是把你盼回家了……”
　　酝酿了一路的睡意顷刻消散，程博衍差点被这一嗓子吓得跳起来，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朝后看了一眼。
　　好家伙，楼道里那些几近报废的声控灯全亮起来了……
　　程博衍赶忙把门关上，颇为无奈地说道：“项西同志，轻点儿，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咳咳，不好意思哈，太激动给忘了。”项西摸了摸鼻子，“你困了吗？赶紧去洗澡睡觉吧，明天再跟你说。”
　　“不用，你有一分钟时间讲个开头”程博衍走到浴室前开始脱衣服，眼神撩撩地盯着项西“我可能会在洗澡的时候猜测接下来的故事内容。”
　　“或者……”他脱掉上衣，侧着身站在浴室前，调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接着说，“你可以在里面给我分享你的故事。”
　　项西：“……”怎么总觉得程博衍这几年越来越没个正经样了。
　　反正这澡算是没洗成，不过项西红着脸落荒而逃的小模样还挺好看的，“不正经”的程大夫在浴室里暗搓搓地脑补了一些不太能播的东西，心神荡漾得不行。
　　得嘞，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项西小同志，说说看呗，有什么高兴的事啊？”程博衍穿戴得体地从浴室出来。
　　项西还是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上去兴致仍然很高，却没有直接回答，歪着头问他：“怎么，呆浴室想半天没想出来？”
　　程大夫当场就被萌得一脸血，赶忙钻进被子，猴急猴急地搂着项西啃了两口。
　　“我说你穿那么正式是打算去开会还是科学研讨啊？反正等会睡觉也得脱，我说你图啥。”项西这嘴刚一停下来就开始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话说同床共枕这么久，项西至今不太能理解程博衍这种极度龟毛的行为，吐槽得真情实感……
　　不过在程博衍眼中，这就是赤果果的邀约啊！！！！
　　咳咳，常年加班缺少x生活的老男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所谓的高兴事还是等明天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