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快女回忆录》云知道

6、第五章 时代的偶然 要知道，这

　　然后是第二轮的比赛，就是决定有没有去参加三百强争夺赛的资格的，如果在这里止步，就是一切都止步了，什么长沙，什么前十名，都直接落空。所以对我们来说，这场比赛很重要。其实每场比赛都很重要，哪一场输了都是结束了。我们觉得重要的，根本不是哪一场比赛，而是它在当下决定了我们的去留。当然，我们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所以谈不上紧张，只是觉得依然不能掉以轻心。人生跟比赛不一样，比赛是一招不慎全盘皆输，人生不是，人生更像是有多场比赛的集合体，所以即使我们在一处输掉了，也还有转还的余地，还可以重新再来。比赛之所以扣人心弦，也许就在于它是决定性的，要么赢，要么输。仿佛把生命一下字置于一个天平上，等待裁决，即使我们知道这个比赛根本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环节，我们的心还是被牵扯得那么厉害。也许因为，人根本存在的地方是现在，即使我们懂得纵观全局，也免不了我们的局限，对一些看似可以不在意不计较的东西紧张在意得不能自持。然而若非如此，人都把人生看透了，都能按照他们懂得的道理去生活，那么人生大概也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生趣了。人生的伟大，根本上是在于人人都在局限和超越局限之间挣扎，人生的壮丽大概也尽在于此了。
　　我们来到比赛现场，依然是三十秒的清唱。人这次少了许多，但还是不少。现场自然没有那么嘈杂了。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只有少数人在窃窃私语。大约大家都觉得是高人一等的，至少比被淘汰的那部分人优秀，因此都试图表现出素质，表现自己的涵养，没有那么多人聒噪。然而因为静，气氛就显得更加紧张，越是沉着冷静，不说一句话，越让大家彼此之间更加担心，是不是大家都成竹在胸，因而那么冷静。很多人在心里打着鼓呢，其实呢，大家都是把紧张藏在心里的。也有不很紧张的，那是真正的沉着冷静和自信。有句话叫静水流深，大概因为水自己有底气，才可以静静的流吧，就是深藏不露。在这森严的气氛中，我竟然也有点紧张了，好像有一群武林高手在我旁边，只有我是武艺平平的小角色，在这高手之中，难以突围。人是不能自己吓自己的，越害怕就越是胡思乱想，越胡思乱想就越是害怕，在恶性循环中，还没被敌人打倒就自己先输掉了。我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平静下来，但只是一下，又担心起来了。我越是告诉这种状态不利于自己，就愈是现在这种担心的状态中不可自拔。王欣好像看出我的紧张了，“紧张吗？别怕，还有我呢，至少还有我给你垫底呢。”“我也不知怎么就突然紧张了。”我很小的声音说。可我越是想说话来忘掉担忧，却发现越是没有话说。我只是对王欣笑了一笑，我们就又都沉默了。
　　我们忽然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声的说话，大概太激动了，忘记我们这里面这么多人在听。那好像是个刚刚比赛完出来的组合中的一个女生在跟谁讲电话，只听她扯着嗓子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评委说我们两个中我比较有潜力，如果还想发展的话，最好我们两个分开比赛，言下之意就是我单个去发展。唱完歌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好好的。我就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办呢？’，她就甩下一句‘你一个人唱就好了’，抛下我一个人走了。我哪有想惹她生气嘛。当时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报名参加比赛的，为这样的事弄得不开心，何必呢？”大概那边的人再问她打算那么办，她又说，“我不知道，我还要再想想，本来也算是一件开心的事，评委说我有潜力，她应该替我开心嘛。”，然后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说话场所不对，“好了好了，回去再跟你讲，拜拜。”声音渐去渐远，人也很快走了。我和王欣对看了一眼，其实大概我们心里什么也没想把，只是习惯性的交流一下。都想着比赛的事呢。这样一件事也没有分散我的注意力，以至于那天的比赛十八紧张的情绪从头带到了尾。那天的比赛确实没有发挥好，甚至还很险，幸好评委比较宽容，对我说实力还不错，就是太紧张，没发挥好，希望下次我能好好表现。还算过了！谢天谢地。
　　也许人有时候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只是担心占了上风就表现不出能力，一次两次别人可以原谅和理解，但是长久下去必然遭人怀疑，所以我想，下次一定不能紧张，什么都不怕才行，就像我在文娱团的表演一样，真是，怎么蓦地就紧张了呢？
　　嘉仪和王欣很顺利地通过了，这样我们就都可以去争取三百强的入场券了，就是去长沙的pass卡了。一切好像很顺利在发展，好像也没有费什么功夫就一路走下去了，我们在通天的大道上好像没有人跟我们挤，很宽阔，我们走得走得异常愉快。一下子，豪言壮语又冒出来了，什么肯定没问题呀，什么我们是三巨头呀，哈哈哈哈，我们自己都笑了。有时候走得很顺畅是一件危险的事，越是顺畅，就越是容易在突然而至的打击面前束手无策，很容易被打垮，然后一蹶不振，人生的路上是要有点小挫折的，才不至于轻看人生固有的苦难和风险。尽管我们都懂得这个道理，我们谁也不愿意去遭受这些磨难，就像我很不愿意在比赛中过早地结束一样。如果我们在一场比赛或者一项事业中结束得太早，我们很容易会怀疑自己的。当我们还有机会走到最后，哪怕结果是失败，我们就会明白我们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是足够的，只是成功原本就不只是关于能力和实力的，还有其他环境因素比如那些叫做天时地利人和的东西制约着它。
　　我想着今天那个打电话的女生和她的搭档。我会再见到她们吗？那个女生会不会自己去参加比赛。她要去参加比赛，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是同伴的谅解和鼓励或者是她自己可以不顾同伴感受的决心，第二，她自己的实力，如果她没有实力或者只是比同伴强一点点，那么她再勉强向前走几步是徒劳的，不如表现出与同伴的生死与共的真诚还来得感人点。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音乐是她的梦想，那么无论走多远都必须走下去。问题是，很明显，无论从她同伴的实力看，还是行为看，她都不是一个以音乐为梦想的人，那么如果她本人是一个真心热爱音乐的人，她就不会这么不慎重的找这样一个同伴。所以，我估计，她不会再比赛下去了。事实上，我也没有在后面的比赛看到她们之中的任意一个。
　　那么我呢？是以音乐为梦想吗？我不敢说是，我确实是很热爱音乐，但是如果不是音乐在当时的热门和火爆，我是不会去走唱歌这条路的。当时真正激发我的，就是一种实现自己的愿望，而音乐本来只是一个偶然。时代的偶然。如果当时歌手仍然是古时艺伎的地位，那么谁敢公然说我的梦想是去唱歌。唱歌绝不会这么兴盛。
　　嘉仪讲今天又关注了那个超强选手，很高雅的样子，不怎么笑，有点冷。说下次指给我们看。下次的比赛，不是排队清唱了，是真正的比赛，是从60人中选20到25个进入全国三百强，60人会一起站在舞台上比赛，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我回去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他们告诉我小旭谈恋爱了。我吃了一惊，心想她动作还真快，我走了才十来天，就不声不响谈起恋爱了，怪不得好久没给我打电话。我打电话给小旭，她咯咯咯咯地笑，男朋友原来就是我们团里的小威，说两人一起吃了两份顿饭，出去玩了回就好上了。真是好像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呀，没几天，这恋爱也谈上了。
　　是的，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世界，你动不动，别人都在动都在变，每人都有每人的路，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你不关注和关心的事物，并不是他们停滞了，只是你没有关心罢了。放眼过去，到处都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事，事实上，更多的是物非人非事事休了，熟悉的变得陌生，迅雷不及掩耳。
　　又一个人恋爱了，我晚上躺在床上想，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情感归宿，唯我孤身一人。嘉仪有肖斌，小旭有了小威，王欣，自不必说，她的性格，很多男孩子追的，她也是玩玩闹闹的，经常换男朋友，她说她妈妈说她还不定性，等过两年自己就知道认真对待了。说完她就自己哈哈哈哈地大笑。我忽然想到那一句歌词，“全世界都在恋爱，we are lonely,lonely”，听起来都觉得凄惨。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朵花瓶里哭泣的百合花，想到这里我自己又笑了，像在那里故作伤感似的。其实那时候我心里还是有底气的，我还有我的歌唱事业，并非一无所有，爱情是值得追寻，但是自身价值也是要努力实现的。所以，其实我并不那么伤感。只是有点像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年少嘛，总是有这么点毛病的。
　　后来两天我居然上火，长了一颗大痘痘，愣生生搁在脸上，很难看，真是不能把它带到比赛上去。于是我尽量多吃蔬菜，少吃生冷辣的东西，痘痘才在比赛之前消了。
　　在这期间，肖斌来找过我一次，他说嘉仪生气不理他了，原因是他当着嘉仪的面看一个漂亮女生看了很久，嘉仪然后就不接他电话，看到他转身就走，他没办法了，请我去说说。我说，“嘉仪不至于这么小气吧，那次你还当着她的面送书给我呢。”“这次不一样，你是她的贴心姐妹，而且她知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这次看了几眼这个，就跟她一样是气质爽朗美女型的。我是不该多看两眼，但看看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嘛，而且那个女生其实没有嘉仪好看。而且她也该知道，我对她是此情不渝的。怎么会被随随便便被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破坏嘛。”他把此情不渝用在这对话里，我很想笑。我尽力克制住。“你要体谅她，这不是要比赛了么，她也有压力，发发脾气是正常的。你去哄哄她，应该就没事了。”“你还是帮我说说吧。她不理我，我到底不心安。”我答应跟嘉仪说说看。
　　我本来也以为是小两口生生气就算了，没想到嘉仪却异常坚决。“你不要劝我，他这次真的很过分，我必须要教训教训他。你不要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哪能随随便便就移情别恋了呢？”“你不知道她的。你认识他哪有我久。反正你就不要管就对了。”我还是不放弃，正想说话的时候，嘉仪又开口了，笑着说“你谈过恋爱吗？”我摇摇头。“对嘛。小丽丽，你还不懂。我自有我的道理。”我于是也不好说下去了。虽然我没有恋爱经历，但不至于不通知道理吧。但是我到底没有经历，确实没有资格给她建议，她比我有经验多了。而且本来我的前提立场就是说客。也许并没有考虑得周详。
　　后面我跟王欣讲这件事，没想到她倒是看得异常明白，她说“这些事，哪用你去操心？我跟你讲，我们这三个人里面，最会为人处事的就是嘉仪了，也最聪明。我嘛，排第二。你呀，”她摇摇头，“排最后！没什么心眼，就是单纯，而且也没什么为人处事的经验。这并不是说你笨，但是就是太单纯了，没经验。你本身还是很聪明的。你可别介意，我是实话跟你说”“你说得很对，我就是单纯，哎，也没什么经验。”“没关系，慢慢学呗。”也许没有经验的人最容易大惊下怪，所以我后来经常感到“这太不可思议了”。事实上，别人则能坦然接受，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了。那时候我的眼界不够宽，还体现在为人处事没有经验这一块。王欣说得很中肯，也是事实，就算是我单纯，没经验，我也看得出来她两是比我有经验，会处事得多。我想要好好跟她们学习一下。在这个满是人的世界，不学为人处事就很难顺利地立世，活得要么孤独，要么艰难。我的优势在于，我真诚，心里没有坏心眼，同时愿意学习和进步，所以我能够跟嘉仪王欣她们相处得很好。
　　在省城的最后一场比赛之前，我们又去请嘉仪的老师挨个辅导了一遍。我决定唱我最拿手的《映山红》，本来我是准备在最最紧要的关头比如决赛什么的时候再唱的，但在这紧要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拿到入场券再说。我真的唱得很好，嘉仪的老师基本上没有什么纠正，她说唱这个肯定没问题，非常之精彩。这给了我我莫大的鼓舞和信心，所以后面真的坐上了去长沙的车。王新选择唱《最初的梦想》，正好适合这个比赛，同时也是适合她的曲风。老师也说好。嘉仪选择唱《我们说好的》，那是同样是超女出生的张靓颖唱的，算是我们的师姐。她是个实力唱将，英文歌唱得尤其好，而且她还是第一个上美国节目奥普拉秀的中国明星。这一次的比赛对每个快女来说都至关重要，所以我们都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根本就忘了紧张这个词。
　　然后是比赛那一天，我记得天气是阴天。在进去不久，嘉仪就看到那个超实力唱将了。嘉仪给我指了指，真的是酷酷的一个女生，看起来很高贵，还有一点冷。她穿了一件蓝色的小礼服，有长长的刘海披在额前，头发到脖子，很有一点出尘的味道。嘉仪拉着我过去跟那个女生打招呼。“你好，我叫陈嘉仪，这是毕丽丽，你真的很棒。”我朝她点一点头。“谢谢”，仙女笑了，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仙女也会笑，一下子从天上飘飘飞到尘世间。“我叫张初尘，你们好。我们可都要加油哦。”她伸出手来跟我们握。没想到仙女还会跟我握手，连名字都叫得那么脱俗。如果说嘉仪是世间的女王，那叫初尘的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天上的仙女了。真的是很棒的两个女生，漂亮，有气质，还彬彬有礼。跟我同台，真好。
　　大家一个个上去演唱，果然第一个直接晋级的就是张初尘，评委对她赞不绝口，从唱功到舞台表现力到衣着外貌，全部是赞美不已。我想干脆直接把第一名的讲座颁给她好了。真的是当得起这份荣耀。是不是某个明星化了妆故意来挑战自己呢？我甚至产生了这种怀疑。她是第一个拿到pass卡的人。我以为嘉仪也会直接晋级，没想到她成了待定，大概那天没有发挥得很好。我看着她，她对我微笑着摇摇头，意思是说别担心。更为惊奇的是我居然成为第二个直接晋级选手，我自己也没有料到会是第二个，还是直接晋级。评委对我的那首歌也是给与了极高的评价。他们说我的歌声把他们带到了高山上一样，很空灵，很美。原来这首自己的压箱底歌曲果然是唱出了境界。
　　于是我跟张初尘站在了一起。我们小声地聊了一会儿。她大概也没料到我会是第二个直接晋级的选手，很明显，当我和嘉仪站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会觉得她比我更有实力，无论是气质、外貌。我原来成了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了。这回的直接晋级，可以说给了我不小的信心，是我在后面的比赛中再没有像第二次比赛那样出现极其紧张以致发挥大失水准的局面。我说了我觉得她像仙女的想法，并且猜测她是明星化妆过来的。她笑着说，“我是有些经验，我在酒吧唱歌。”原来是这样，是我一直以为自我、真诚的酒吧歌手。怪不得那么出尘呢。我说，“你这个水平，我看一定是这一届的冠军了。”“可不能这么说，山外山，人外人。永远不要以为自己是最好的，这样既给自己一些进步的空间，也不会因为期望太高而失望很深。”连说话都这么经典，我更加佩服这个有实力却不骄傲的歌手了。人无论做什么，都要找准自己的位置，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要不然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是很容易受重伤的。当我们学会把事情看得宽阔全面的时候，就不至于狭隘和小气，以至于常常跟自己过不去，最终伤害了自己。
　　嘉仪没有问题，很快从待定区里被选出来，跟我们一样站在晋级台上，她一过来，我们就拥抱在一起了。王欣，也发挥得不错，她拿到了最后一张pass卡。当她拿到那一瞬，开心得都要哭了。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全部成为了全国三百强。当初肖斌说三百强请我们吃饭，现在，却没有出现，原来嘉仪还是没有搭理他。所以那天晚上，就是我们三个去吃了一顿。我本来想叫上张初尘的，但是初尘说约好了朋友就走了。
　　我那时候很是天真，以为大家是一个群体里的就可以在一起很要好，其实，一山是不能容二虎的。即使嘉仪也很钦佩张初尘，也不见得就可以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初尘。有时候优秀的人之间是可以惺惺相惜的，但当彼此的利益是对立的时候，她们更珍惜的是自己。所以也许正是这样，虽然我们都是从一个赛区出来的，但最后初尘也没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我想，反正她在我眼中是仙女，不能跟她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事实上，我是从来没进过酒吧的人，她们有她们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即使我很感兴趣，也不见得可以融得进去。如果说音乐可以成为我们的共同语言，那么我们还没有用音乐交流过。而且在生活中，也不能天天唱歌吧。距离是在那里的，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天真过头了就是愚蠢。
　　那一次从我们赛区里选出了25个人，彼此之间又算老乡，又算敌人。还有我们三个这样的朋友。我们之间似乎都没有把彼此当成敌人。即使那一天，我成了第二个直接晋级的人，嘉仪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嫉妒或是不满的情绪，更多的是赞叹是鼓励。也许因为我们都承认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嘉仪确实比我更有实力，当一次我见到她时就说过她很有明星的范儿。而我，即使有实力，也是不稳定的实力，而且到底没有专业的训练。所以我安于她的比我优秀的事实，她也不用担心我会成为她的强劲对手。会不会是嘉仪太过自信了呢？还是说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真的已经坚不可摧了呢？我不知道，嘉仪肯定也不知道。因为我们之间的情谊发展得很顺利，之间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挫折，我们没有必要总结和反省。如果说我们相信友情，我们就可以说是友情的缘故，如果不相信，可以说是因为我们很幸运，至始至终也没有发生过利益冲突。席间，我们又畅想了未来，并且我们约好，三个人一起坐车去长沙。王欣说，“你们知道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吗？”，她停顿一下，把我们两个看一眼，接着说“是香港！购物的天堂。太棒了！如果我比赛得了好成绩，当了个什么明星，有了大笔大笔的收入，我就要去香港，疯狂购物！你们别看我现在收入还不错，买衣服花了钱还是心疼。”她故意作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来衬托她最后的那个“心疼”。“好！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血拼。香港，我们来了！”嘉仪说。好像我们真的已经坐在去香港的飞机上一样。“起码我们可以说，长沙，我们来了！”我又说。“对！”“长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就这样，我们开心地聊到了很晚才回去，天南地北地胡乱扯谈。
　　在去长沙之前，我决定回家一趟。走之前，黄姐再三说，让我以后去省城就去找她们，不要客气。还祝福我一帆风顺。真是善良的一家人。我想如果我要感谢的人有很多，那么黄姐他们就是其中之一。要知道，在别人家里住却不受寄人篱下之苦的很少，而我在黄姐家，就一点没有这种感受，黄姐他们是用真心在对待我。从不嫌麻烦，也不抱怨或者给我脸色。有时候我回去很晚，黄姐还为我等门。乡里乡亲，如果说有的渐渐在疏远，那么有的还是很热情的在互相帮助。当我们遇到这样的人，我们真的应当感激，要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抱着一颗感激的心，你会觉得世界很美，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你。只有相信美好，才会获得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