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酿酒煎茶

4、第 4 章

　　这段时间容灏似乎很忙，待在府里的时间很少。
　　我有些无趣，在容府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牧之的院子，梅园。还没等我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牧之和女子的笑声。
　　牧之是个不苟言笑之人，院子里的仆人全是男人，能进他院子还把他逗笑的姑娘是谁？
　　怀着好奇，等院子门口处的仆人通报之后我快速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似乎偏爱红色，今日穿着红色衣裳，坐在牧之对面，手上扶着琴，随着牧之的目光转向我。
　　“夫人来了啊”子染姑娘笑容明媚，比太阳还要耀眼，“听说容二公子喜爱音律，容老爷托我来给容二公子弹几曲。”
　　牧之喜欢音律？不应该啊，我记得他书房里一本跟音律有关的书都没有。
　　牧之朝我招了招手：“思乐姐姐过来坐，我又找了几个新奇的话本，特意给你留着的。”说完命人去拿话本。
　　我点头坐下，接过牧之递过来的点心，跟他一起听曲。
　　子染姑娘的曲子弹得确实好，比爹爹当初请来的教习师傅更胜一筹。她光是在那里坐着，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思乐姐姐会不开心吗？”牧之突然放下手中的书问我，他知道容灏对子染姑娘有些不一般，怕我心中难受。
　　我视线从子染姑娘身上移开：“没有，子染姑娘琴艺高超，人也赏心悦目。”
　　等乔乔接过仆人手中的话本，我起身告辞：“今日还要去铺子查看，就不久留了。”
　　牧之突然叫住我：“思乐姐姐！”
　　我回头发现他的目光急切，有些担心：“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摇头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圣上好吗？”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好啊，圣上爱民如子，百姓安居乐业。”
　　他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对啊，如今这个世道多好啊。”
　　我问：“你是想走仕途吗？可是你的身子……”
　　他摇头苦笑：“我没进朝堂的打算，只是有感而发。”说完就咳了几声，嘴角溢出血迹，脸色苍白，“思乐姐姐去忙吧，我再听会儿曲子就休息了。”
　　“你要听神医的话，别劳累了自己。”容灏给牧之请了高人看病，他的医术我自是不担心，就怕牧之没有按照神医的嘱咐修养。
　　“知道了思乐姐姐，我一向听他的话。”牧之的声音有些许低沉。
　　梅园。
　　子染姑娘不再抚琴，一脸兴味地看着牧之：“你问她做什么？装的还挺像。”
　　牧之把擦嘴的手帕收起，表情平静：“现在天下太平，没有时机。”
　　子染姑娘嗤笑一声：“没有就制造一个。你喜欢景思乐？”
　　牧之没有说话，子染姑娘摸了摸他的头：“你自小就是个闷葫芦，对她倒是不一样，她是个好姑娘，我也喜欢。等事成之后，容灏会与她和离，你有的是机会。现在是关键时机，你千万不可以出差错，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牧之望着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疲惫：“真的是为了我好吗？还是说这也是你想要的？”
　　子染姑娘叹了口气：“我开始也是不想的，只求你和我平安度过此生，但是容灏一意孤行，没有人劝得动。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我们做主，早已没有回头路，要么生，要么死。败了还会连累景姑娘，这应该不是你想见到的吧。”
　　“好，我答应。”牧之轻轻摸着袖中的手帕，上面绣着傲雪寒梅，是景思乐亲手绣的，容灏也有一条，上面是清雅的君子竹。但他知道，容灏随手把他赏给了青竹，一个贴身小厮。

　　我走到布料铺，管事方伯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手中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账本：“小姐来了，账本早就准备好了，还给小姐备了喜欢的酥团呢，是老爷差人从凉城送来的，就怕小姐嘴馋呢。”
　　方伯是景家老人，经商经验丰富，爹爹当初特意在京城买了十几家铺子，除了方伯还有十几号老人跟着我来了京城，帮我打理铺子。
　　我眼眶一热，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外层酥脆里层软绵，咸里夹甜，的确是熟悉的味道，只在春天有，来京城后就没吃过了。
　　方伯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手帕，和蔼地说：“小姐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呢，快擦擦。这酥团还有一些，小姐在这儿坐会儿，我带乔乔去拿。”
　　方伯说完对乔乔使了个眼色，乔乔跟着他进了内屋。
　　方伯面色一变，语气严肃：“姑爷是怎么回事？怎么京城中有流言说他近日跟一青楼女子纠缠不清，小姐是不是受欺负了。”
　　乔乔也颇有不满：“那容灏平日里对小姐冷落就罢了，近日更是连府都不回，容府闲言碎语都多了，说什么小姐被冷落了，容府快要有新夫人了，一个妓子也配与小姐相比。”
　　方伯冷哼一声：“我看姑爷是钱到手了心就没了。我得赶紧和老爷传话，小姐被欺负，我们景家可不会坐视不理，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小姐。那女子是谁？”
　　“伊梦楼的子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