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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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途中，我们路过了某个地方。
这里看上去像一个村子，但已没有了生活气息，荒凉到只剩下几片残败的瓦片和枯黄的杂草。天色已暗，我们不得不在此停留。
将士们搭起营帐，而我则去帮忙捡柴生火。
我刚把木柴放进怀里抱着，一旁就有人过来帮忙。
他说：“夫人，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了。”
我摆了摆手，没有把木柴给他，“既然都是小事，那根本谈不上麻烦。这次出来是打仗，不是游玩，我有手有脚，不想做个闲人。”
我将捡来的木柴与大伙的放在一起，学着他们之前生火的模样，将两块石头放在手里摩擦，但也许是角度和力道不对，我一连试了五六次都没有成功。试到第十次时，我终于放弃了。
“岱啊。”我看着一旁正在搭帐篷的马岱，随口喊他过来，“你会不会取火？会的话教教我？”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手背抹了下鼻子，“可以啊，不过光靠两块石头是很难起火的，你还得用这个。”
少年从我手里拿过火石，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铁片。
他熟练地用铁片摩擦着火石，没试几次就打出了火星。
“原来这么复杂。”我恍然大悟道。
奇怪，可为什么我总觉得用两块石头就能成功呢？
马岱取到火后蹲下身子引燃柴火，“嫂子你别站在风口。”
“好。”
我正准备退开时，心脏突得一阵，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惶惶不安，仿佛在沸腾。我大口喘着气，眼前陡然变黑。
————
我又看到了那个场景。
烈火无情地燃烧，张牙舞爪地像是要把整片天空给吞下去。哭泣声与惨叫声在耳畔不停回响，而我却束手无策。
[你杀了我可以，但请你放了他们。]
回忆里，是谁在说话？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
——
“啧。”
腰上被人用单臂环住，我的身体落入了某个熟悉的怀抱。
柴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跳动的火星将马超的侧脸照得有几分暖亮。他拉着我退离火堆，一开口便是将马岱骂一顿。
“你在做什么？”
“我……我就是替嫂子生个火啊……”马岱有点慌了，还特意走过来与我道歉，“对不起嫂子……”
我勉强地回过神来，胸口却依然跳个不停。
刚刚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揉了揉颞颥从马超怀里出来，但刚走一步，脚下便立刻发软。
马超动作敏捷地将我揽住，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我自己能走。”我把手搭在他的臂上，试图将其挪开。
可他不仅没有听我的，反倒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抱我起来。虽说我们是夫妻，但在大家面前做这种事，我还是感到不好意思。
他将我放到营帐内的床褥上，按着我的肩膀，“好好休息。”
“啊？”我一愣，“我真没事——”
话还没说完，胸口又开始剧烈跳动，消散的躁动感卷土重来。心上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疼得无法呼吸。
体内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而我又强行将它压了回去。
——这是阿芒所给药物的副作用。
虽说能控制自己不做出出格的举动，但每回发作的时候，心都会疼得特别厉害，尤其是见到某些特殊场面。
那是……我前世的记忆吗？
我紧咬着嘴唇，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颤抖不止。马超抚上我的唇想撬开我的牙关，我却突然将他的手指咬住，发了狠地含在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柱香的时间，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
我的脑袋恍恍惚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马超担心的面容。
他的食指上多了一圈伤痕，我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很疼吗？”马超的目光沉沉，用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将我拥在怀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我抬头看着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由于行军匆忙，他的下巴上还有未打理完的胡渣，脸蹭到的时候，略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快要来癸水。”我编了个理由，“前两天吃了些冷的东西导致寒气入体，所以才会这样。”
“癸水？”马超语气里带着疑惑，他下意识将掌心覆在我的小腹上，欲言又止，最后开口说，“那我派人送你先回去，你们途中若是遇见村落，可以在那里休息。”
“没这个必要，疼一会儿就好了。你看，我现在就没事。”我按着胸口，好在心跳已逐渐恢复正常。
“上月的癸水是什么时候？”马超又问。
“大概……就是这几天？”这我还真不记得。
他缄默片刻，让我躺着好好休息。
马超出了营帐去帮士兵的忙，而我则睁着眼睛看着账内的布纹。
上月，上上月，上上上月的癸水好像都有来过。
不对劲，明明我与马超在床上做的事并不算少。
可为何没有一次是中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脉象，但可惜我不懂医术，所以探不出什么，阿芒也从未跟我提起过此事。那尚弦知道吗？马腾与杨嬿又知道吗？
我缩起身子，脑子越发混乱。
也许是我想多了。
但如果不是我多想，那无法生育会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一夜过后，队伍又重新启程。
通往下一个目的地的必经之路，是一座陡峭的山崖。
山峰连绵起伏，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将两片区域隔开。放眼望去，能看到几块明显的高地，这里易守难攻。
若是有敌人先行抢占了此处，那我们的军队就很难冲上去。
“所有人提高警惕——”马超对着后面喊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飞来了无数根羽箭。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抢占了高地。
士兵们迅速进入防御状态，一边守着一边往前攻。但僵持了许久，也无法将列于下风的局势扭转。
“撤退！”马超见情况不妙，为避免更多的损失，立刻下令回头，“先护送物资队的人走！其他人跟我一起掩护！”
队伍被分成三队，马超带领的队伍在前线压制，马岱带领的队伍在中间掩护撤退，而我所在的是重要的物资队伍，需要第一时间撤离——因此我需要与马超暂时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