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同人-余烬》不吃番茄的小蛮

16、第 16 章

　　入秋后，凉州周边的部落都不太安稳，大大小小的战役不断。寨主为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决定西征。

　　“夫人也要去吗？”阿翎在屋里替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问。

　　我点了点头，将先前新做的护身符塞进包裹里。

　　“阿翎知道夫人很厉害，但打仗毕竟是件很危险的事，如果您出了什么差错，大少爷一定会很担心，所以……”

　　“我会有分寸，你就安稳留在寨子里吧。”

　　“不是。”阿翎握住我的双手郑重地说，“阿翎想和夫人一起去，这样路上也有照应。您放心，阿翎的功夫不差，定能保护好您。”

　　羌族擅长骑射，族人大多自幼习武，就连普通的侍女也不例外。她这么一说，我的内心倒是有些动摇。

　　“那好，你来的话这一路也不会太闷。”

　　“谢谢夫人！”她开心地在我旁边转了几圈。

　　天还未亮时，西凉铁骑的部队便浩浩荡荡地从凉州出发，此次的首要目标是西边的陇地，若是能突破那里就可以向北进军。北边是寨主“老朋友”的地盘，他们早晚会遇上，然后做个了断。

　　凉州的女人与中原那些柔弱的姑娘不同，她们性格刚毅，独立自主，有着不输于男子的作战能力。所以此次前行，队伍里也有不少的女将，但也只占少数。不过我的出现，还是让大家感到震惊。

　　“您怎么来了？”其中一名见过我几次的士兵问道，“这次西征路途遥远，且会遇上难对付的敌人，您为何……”

　　我知道他在担心我，便旋即露出一个笑容准备回应。

　　“什么为何，你看不起我嫂子吗？”马岱抢先一步开口，他活动了下手腕，笑着说，“像你这样的，嫂子能一个打五个。”

　　士兵听后尴尬极了，赔了几声笑退到后面。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吹牛？

　　“我可打不了那么多。”我提着马绳，摸了摸马的毛发，“你以后别再乱说，要不然我打不过的时候，脸就丢大了。”

　　“怎么会呢。”他嬉笑着朝我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有哥在嘛。”

　　马岱顺便看了马超一眼，然而马超并没有理他。

　　“阿翎也在！绝不会让夫人受欺负！”一旁的阿翎补了一句，顺便还拍了拍平平的胸脯，自信满满。她出行前换了套便于作战与出行的装束，与先前做侍女的感觉不同，看着到有几分飒。

　　“那就拜托你了。”我朝阿翎眨了下眼睛。

　　第一次这样被人保护，感觉还不错。

　　去往陇地有多条路，近的那条需要翻越山脉，不易行军。远的则有陇地的士兵把守，强攻则会消耗一定兵力。

　　但胜利的突破口往往就是“险”字。

　　越是走险，就越能出其不意。

　　因此西凉军的计划便是，将部队分为两队，一队走大路正面佯装进攻，一队则翻山越岭从背面突袭。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两面夹击，当敌人忙于正面防守时，他们薄弱的后背就是此次战役的突破口。

　　马超将马岱分配到了第一条路线，自己则选择了较为困难的第二条路线，分路时他特意问我，要不要跟马岱那一路。

　　“来都来了，还怕什么。”我捶了捶有些酸胀的后背靠向他。

　　“林中可能会有陇地的守卫，你到时不要离我太远，否则我顾不上你。”他将地图展开，指了几段需要注意的路。

　　“你只管顾你自己就行，我没你想得那么弱。”

　　我握上他的手，他立刻将手指扣了上来。

　　营帐外燃着篝火，夜里的天空有几颗星子隐隐闪烁。林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偶尔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马超的舌尖探进我的口中，不轻不重地划过齿贝。

　　两人不平稳的呼吸声，是此时最恶的煽动。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在这匆忙的瞬间多看了他几眼。

　　“我去守夜了。”一吻过后，他将我放开，整理好衣襟离开营帐。

　　我抚上嘴唇，恍惚的神情逐渐拉回。我提醒自己要冷静，这不过是男人最平常不过的反应，是出于本能，而非爱意。

　　可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几日后，战况向着马超意料之中的方向发展——陇地很快就被西凉军拿下了，陇地城主带着士兵投降，说是要归顺马超。

　　我与阿翎带着一批人马在城中走动，分发带来的资源安抚战败后的百姓。人心需要统一，光靠鞭子是不够的。

　　一名骨瘦如柴的少年向我走来，他看我的目光有些害怕，伸手讨东西时也是颤颤悠悠的，“姐姐……”

　　“别着急，这就给你。”我放下戒心，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从阿翎手里的包中翻东西给他，“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小心！”我的话还未说完，阿翎便立刻抬腿踢了那名少年一脚。

　　少年被踢出一段距离，手里握着的短刀顷刻掉落在一侧。我的心里一阵发寒，看到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之后才反应过来。

　　“我要杀了你们！替我的家人报仇！”

　　少年红了眼睛握起短刀，却被阿翎狠狠地踩着手，身体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他心有不甘，但无能为力。

　　我攥紧衣角，胸口阵阵抽搐。

　　进攻陇地时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人，所以每次出箭都会将弓抬高一寸，这样就不会夺人性命。但其他士兵不一样，他们习惯了杀戮，敌人的性命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

　　“把这些假惺惺的人全部杀了！”四周传来了陇地人的叫嚣声。

　　我和队伍顿时提高了警惕，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敌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很快就将我们围住。

　　“他们不是投降了吗！怎么会——”队伍里的人握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连声音都有几分变调。

　　远处响起了兵刃相撞的声音，应是陇地人突然反悔，亦或是一开始的投降就是战术之一，他们原本就打算与西凉军同归于尽。

　　而我的队伍远离了大部队，敌人数量远远在我们之上，硬着头皮上是绝对打不赢的。我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马超身上，要想活下去，就必须靠自己。

　　“马岱大人和少寨主的队伍就在附近！大家保护好夫人！一起杀出去！”阿翎忽得大叫一声，提着短剑瞬间解决了几个冲上来的人。

　　她不顾性命地挡在我面前，绝不让任何人接近我。

　　敌人的鲜血溅在了我的手上，我的眼前一阵晕眩，连开弓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我不擅长近身作战，只能在掩护下撤退。阿翎猛得推了我一把，告诉我快跑，然后又冲了上去，替我拦住后面的人。

　　我的呼吸逐渐困难，胸脯剧烈地起伏，心跳声在此时听得一清二楚。我不想自己逃跑留阿翎去面对敌人，但也不想拖她后腿。

　　双腿下意识迈出，那一刻我只想快点找到别的队伍，然后回来帮阿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怕错过时机后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我不停奔跑，腿上却像是灌了铅，速度越来越慢。

　　行至转角处，我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