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归故乡》玉有瑶

18、又哭？

　　盈盈软腰在宽大手掌下轻轻揉抓，隔着轻薄的衣服，温客行甚至能感觉衣料底下温热的肌肤，周子舒轻颤了一下，温客行突然清醒过来，缩回了手，他想自己许是醉得不轻。周子舒还醉醺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挨蹭着。

　　“子舒？”温客行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回答。他掰过周子舒的脸，静静地看着他，额上发丝有些散乱地覆盖着微闭的双眼，朗白的皮肤上脸颊却微红，淡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头轻轻地歪向一边。温客行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有些得意道：“周子舒，你真喝醉了？你不行啊！”

　　得意了一会儿，温客行看着周子舒的醉容，心中却难过起来，他仰头饮尽了一杯酒，将周子舒扶到床上躺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温客行想告诉周子舒所有的事情，上一世，这一世，自己到底是谁，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那些关于自己的善与恶，他想全部告诉周子舒。
　　他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无法和前世的温客行割裂开来，前世所有的杀戮血腥残暴，仍然日日夜夜潜入温客行的内心，向他讨要说法。

　　温客行想要坦坦荡荡地重回人间，必须要接受人间的审判。而这一场审判，在他小时候，在他悲痛地跪在温如玉面前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温客行兀自回忆着前世的事情。前世，当他在鬼主与所有正派对战的时候，他没有害怕过；当无数利器向他袭来他却无力阻挡的时候，他没有害怕过；当众人将他逼至悬崖边声声讨伐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害怕过。

　　前世，他在鬼谷一战中，杀红了眼，那是他的收网之战，他要让所有的魑魅魍魉都葬身鬼谷，与自己同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当他满身鲜血地被众人围攻着，他原以为自己就该这样遭人唾弃地死去，可那个时候，周子舒却突然出现了，挡在了他的面前，手持白衣剑，指着面前的武林正派，怒骂道：“你们凭什么杀他？摸摸你们的良心问问自己，你们配吗？”

　　可那个时候，温客行却突然害怕了，这样的自己，原不值得周子舒舍命相互。自己都已经放弃了的人生，明明已经堕入黑暗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为何还要让他见到人间的光？

　　那是他的光。

　　不知何时，周子舒醒了，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温客行，温客行不觉与他对视，前世，最后周子舒死在他的面前，也是这样平静却温柔的眼神，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阿絮。”温客行恍神，唤了一声，唤的是前世的周子舒。马上，他又回过神来，唤了一句“子舒”。

　　周子舒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称呼的转变，坐起身，有些尴尬地自嘲道：“没想到经脉重塑之后，我这酒量竟不如以前了。”

　　“阿絮，对不起。”温客行只是道。周子舒认真地看着温客行，好像明白他为什么道歉。温客行看着周子舒，继续道：“子舒，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周子舒换个姿势坐好，认真地看着温客行，听他讲。

　　于是温客行从前世讲到了这一世，前世他怎么堕入鬼谷，怎么向整个江湖复仇，怎么认识周絮，怎么在青崖山死去，怎么重生，他都全部讲给周子舒听，所有悲痛的他不愿回忆的事情，在周子舒面前，他选择毫无保留地倾诉。

　　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小心翼翼但无比真诚地，向大人反思自己的过错，告诉大人自己怎么亲手将精美的瓷器打碎，又是怎样整理碎片的时候弄得自己一身伤。
　　瓷器已经回不来了，小孩子边说边哭，手上还流着血，那是整理碎片时被割到的伤口。

　　周子舒静静地听温客行讲，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握在了他的手上，和前世一样。在众人围攻温客行之时，周子舒没有说话，只是挡在温客行的面前，握着他的手，剑指那群武林正派，和他站在一起。

　　“子舒，谢谢你。”温客行道。周子舒掰过他的肩膀，主动抱着他，笑着道：“怪不得这辈子武功不行，原来是学习医术去了。”周子舒趴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老温，是我谢谢你才对。”

　　“你说谁武功不行？周子舒！”温客行将周子舒推倒在床上，大有比较一番的意思。他坐在周子舒的腿上，将周子舒的双手抵在两旁不能动弹，生气道。

　　周子舒“哈哈哈”地笑起来：“那就试试！”他翻身将温客行压倒在床的里侧，背抵着墙，让温客行身体不能动弹，他辖制着温客行的双手双脚，十分得意道：“之前我们勉勉强强打个平手，现在我功力恢复九成 ，你一辈子都打不过我了。”

　　温客行看着周子舒，想到自己以后确实打不过周子舒，心中一阵委屈，抬起头就在周子舒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温衍，你是狗吗？”周子舒吃痛，摸着脖子喊道。

　　趁着松隙，温客行翻过身，脸对着墙，不理会周子舒。温客行心中十分悲伤，这以后打不过周子舒，他怎么重振夫纲？

　　想着想着，温客行悲痛地对墙悲泣，周子舒大概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过得意了，毕竟一个武功与自己并列天下第二的人，突然成了武功天下第三的人，确实是一件无比悲伤的事情。他试着安慰温客行，说了许久的好话，温客行终于转过了脸。

　　借着周子舒短暂的愧疚之意，温客行的头埋在周子舒的脖子里啜泣，手却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腰，宽衣解带地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