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盟主》火腿不是腿

33、第 33 章 入局

　　这个季节的药王谷终日阴雨。

　　他们到谷外时，穆寒水和莫寒归因各自护着身前的人，自己的衣服淋湿了大半。

　　雨水顺着伞骨边缘成注而下，谷中山雾缭绕，看不清前路。

　　走在前面的莫寒归这时突然想起脾气古怪的朱石姑，想必她的朋友也非常人，担心林中布了毒瘴，便从怀中摸了一颗药丸，卡着攸宁的下巴送进去。

　　攸宁也不知道莫寒归给他吃的是什么，只是木然的吞下。这两日他愈发沉默，大多时候都不张嘴，不管莫寒归怎么摆弄，他也不再挣扎。

　　莫寒归想了想，还是把手上的瓶子扬手向后丢去。

　　“吃了。”

　　穆寒水身前坐着身量略高出自己的小风，又撑着伞，一手拉着缰绳，只听见了莫寒归的声音，大雨中来不及看掷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正要松手去接，小风却抢先一步去抓，可他手上浸着雨水，指尖打滑，瓶子在他手掌碰了一下，便滚落到了地上。

　　瓶子摔碎，里面褐色的药丸被积水冲散化开，融进了泥泞的谷道中。

　　莫寒归见人半天没动，打马掉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可怜兮兮的药瓶。

　　“穆寒水，你羞辱我？”他咬着牙道。

　　这好大一口黑锅，穆寒水又不能说是小风弄得，只好认下来，讪讪道：“……爹不是故意，手滑。”

　　“那就等着被毒死算了。”莫寒归丢下这句话便回身赶路。

　　小风惶恐的看着穆寒水，小心翼翼道：“穆大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穆寒水随口道：“没事。”

　　“可他方才说有毒。”小风说着便手伸进衣服里摸索，翻出一块干爽的手帕，急冲冲的给穆寒水，“穆大哥捂住口鼻，万一真的有毒怎么办。”

　　穆寒水打眼看他那块湖绿色的帕子，嘴上没说，心里却知道若真有毒瘴，靠这东西如何挡得住。

　　可他不想驳了小风的好意，便笑着接过，问道：“那你呢。”

　　小风摇头，用天真的语气说道：“有穆大哥在，我不怕。”

　　穆寒水继续往前走，把叠起来的手帕掩在口鼻处，一股淡淡的香气沁入鼻息。

　　小风平日身上都是皂角的清香，从不刻意熏香，却这样爱惜一块丝帕。

　　“香吗，穆大哥。”小风笑着问。

　　穆寒水点头，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已经入谷，林中果然有异。

　　小风却还懵然的缠着穆寒水说话：“穆大哥身上总是香的很，我又熏不起香你知晓的，只能拿这个随身带着，以防穆大哥用的着。”

　　穆寒水松开勒马的手，扣着他的腰纵身跃下马背，拍了拍马儿的脖子，放它出谷。

　　那只手很快移到小风脸上，紧紧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穆寒水闭上眼静听莫寒归的脚步声。

　　顺着远处传来的动静走去，很快就听到了打斗声。

　　穆寒水换了一只手，将那只手帕堵在小风口鼻上，低声道：“躲好，我不来寻你不许出来。”

　　小风下意识按住那只手，神色慌乱的摇了摇头。

　　穆寒水欠身在他扬起的光洁额头上吻了吻，抽回手，朝打斗的位置飞去。

　　小风霍然起身追了几步，有些气恼的移开丝帕，紧紧攥在手上，神色复杂的望着那道隐入云雾的身影。

　　他缓缓捂住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

　　……

　　巨大的痛感仿佛朝天灵盖压下来，莫寒归以为自己要死了。嘴里喃喃念着攸宁的名字。

　　“醒了就睁眼，别装死。”

　　莫寒归皱着眉头，心道：“鸠不治的声音，他为何没有杀我……”

　　“……朱石姑。”他轻唤道。

　　“嗯？”

　　他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正躺在茅庐中，四面雨声不绝，庐中回荡着捣药之声。他偏过头，看着另一头专心摆弄药材的人，气若游丝的说道：“是朱石姑，她让我……来寻你……”

　　鸠不治捏起一块药材闻了闻，很不乐意的说道：“不用你告诉我，若不是看你使出石姑的幻影手，你以为自己还能躺在这儿。”

　　“与我一起来的人呢，他中毒了，鸠神医可给他解毒。”莫寒归想起他与鸠不治缠斗时冲上来的穆寒水，穆寒水没有服药，已然中毒，撑到最后与他双双倒下。

　　“他便是石姑说的，十年前江湖第一美男子。”鸠不治道。

　　莫寒归转过脸平躺，淡淡道：“大概是吧，十年前如何，我也不知。”

　　鸠不治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的确不简单，为之倾倒的，岂止女子。”

　　小风一直守在穆寒水床边，他们待的屋子可比莫寒归的茅庐好了许多，是谷中一处高架木屋，与药庐隔六七百米，窗外细雨落芭蕉，是个极清幽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才动了动，小风扶着他的肩膀，喜道：“穆大哥你醒啦，头疼吗？要不要喝水。”

　　穆寒水扶着额头，人还是晕乎乎的，“这什么毒，怎么往脑袋里钻，头要炸了似的。”

　　小风蘸了薄荷膏在指尖，搂着穆寒水的脖子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处，“我怎么会知道呢，穆大哥难受的厉害吗？”

　　穆寒水不耐的点头，“对了，我们怎么到的这儿，鸠不治有没有为难你？”

　　小风摇头：“我后来也晕倒了，醒来之后，就躺在你旁边，可能毒物刚吸入，醒的早。”

　　“身上可难受？”穆寒水问。

　　小风笑着摇头，低头在穆寒水高挺的鼻梁上柔柔亲了一口。

　　“穆大哥，你今日护着我，让我不要动的样子，真好看。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穆寒水睁开眼睛，薄荷膏融进肌理，他也清醒了不少。

　　“寒归他们呢？”

　　小风没有得到回应，失落的抿着嘴，小声道：“在药庐。”

　　“扶我起来，我去瞧瞧。”

　　小风哀怨道：“穆大哥，你刚醒，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急着去看宁大哥。”

　　穆寒水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小风平素最知分寸，极少这样粘人，“小风，听话。”

　　小风抱着穆寒水转了个身，将人压在床上，细细啃着穆寒水精巧的下巴，柔声道：“我就是太听话了，所以穆大哥根本不在意我，心心念念的只有旁人。宁大哥喜欢你，我看的出来，你对他好，我嘴上不敢说，心里可难受了。”

　　穆寒水搂着他的腰，拍了拍，笑道：“胡说八道，攸宁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拿他当弟弟。再说，我就是再宠他，他也不敢像你这样啊。”

　　穆寒水有意指了指他蠢蠢欲动的下身，小风不但不似往常一般红着脸，还大胆的蹭了蹭穆寒水的腰腹，哑声道：“穆大哥，这次有神医在，我不怕受伤发高热，上次你没做完的事……”

　　穆寒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手渐渐从小风腰上抽离，半哄道：“听话，我今日头疼，委实没有力气。”

　　小风的手从穆寒水身上一路往下探，低头用牙齿咬开他的衣领，啃着他的锁骨和前胸，白皙的身体上落了一个个鲜红的印子。

　　“不用穆大哥费力气，我来好不好？”小风抬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啊？”穆寒水顿时愣住，“你要……”

　　不是吧，他弄不过阿叶，只能顺着也就罢了。如今难道要任由一个柔弱的孩子摆布。

　　小风在他身上到处点火，撩的他心猿意马，支吾道：“你……你行么？”

　　小风弯着眼睛猛点头：“可以试试。”

　　“你拿我试手？”穆寒水一个翻身换了位置，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腰，“我倒是小看你了，你胆子一点都不小。”

　　小风攥着穆寒水的衣领亲他，“还是穆大哥来吧，我才舍不得你疼。”

　　穆寒水只是犹豫的片刻，衣裳已经被褪去了大半，“小风，我……”

　　小风一脸受伤的望着他，小声道：“穆大哥不喜欢我，讨厌我是么？”

　　“不是，我……”穆寒水也不知道自己因何犹豫，不就睡个觉嘛，又能怎么样。

　　正在这时，木屋外起了一阵脚步声，很快有声音传进来：“穆大侠可醒了，那位小公子闹着要见你。”

　　穆寒水一听便准备起身，小风拉着他冲门外道：“他不舒服，一会儿过去。”

　　门外瞬间没了声响，离开的人竟连轻功都用上了。

　　穆寒水看看门外，再低头看看小风，惊诧道：“哟，小兔子似的，还能这么凶啊。”

　　“谁让穆大哥你这时候想走，我都……都这样了。”他下身不安分的动了动，紧抱着穆寒水不撒手。

　　穆寒水低头吻他，哄道：“一会儿寒归该冲进来了，总不能叫他看见咱们这个样子吧，我去看看，听话。”

　　小风不甘心的瞪了一眼窗外，勉强挤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可穆寒水只顾着去看儿子，根本没有留心。

　　“我听穆大哥的，儿子要紧，自然是儿子要紧。”

　　穆寒水套上靴子，转头在他颊边亲了亲，“一起去？”

　　小风笑容可掬的说道：“不要，我多看小少主一眼，他都要动手打我，我怕的很，还是不去了。”

　　穆寒水拍拍他的脸，旋即出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