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众人远赴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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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水出去之后才知道莫寒归并没有准备马车。
莫寒归当着他的面把攸宁拎上那匹枣红马，强硬的把人困在自己身前。
阿江牵着马候在一旁，他蹲下身，曲起一只膝盖，朝小风道：“请。”
小风瞥了一眼，转头期期的望着穆寒水：“穆大哥，我不敢……”
莫寒归不屑的嗤了一声，也不等他们，径直驱马往前走。
穆寒水摆手，示意阿江退下，他纵身上马，俯身将小风单臂捞上马背。
小风受惊吓似的直往穆寒水怀里缩，穆寒水不由好笑：“你怎得如此胆小，不会是小姑娘扮的吧？”
小风哼哼道：“才不是，哪有身量这么高的小姑娘，那不得吓死人。”
穆寒水笑道：“是是是，长得跟松树一样高，胆子却跟松鼠的一样小。”
小风扭头气呼呼的瞪着穆寒水，穆寒水笑着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脾气还越来越大了。”
莫寒归在百米外勒马回头，冷声道：“要不要搬张床给你们二位。”
穆寒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子又生气了，总是莫名其妙生气，大哥的好脾气竟一点都没生给他。
“来了。”穆寒水应道。
小风小声道：“穆大哥，你的儿子脾气跟你一点都不像，我看见他腿都发抖。”
穆寒水远远看着那道身影，念道：“是嘛，他小时候很可爱，老坐在我腿上撒娇，一口一个爹爹，小手搂着我的脖子不放。”
小风显然将信将疑，“那……如今怎么……”
“说不清的。”穆寒水策马加紧了进程。
“穆大哥？”
“嗯？”
“那你夫人呢？那天楼里跟你打架的人是谁呀？”
穆寒水敷衍道：“你若是无聊就靠我身上睡。”
小风乖巧的点点头，试探着在穆寒水下巴处亲了一口，又飞快的扭头坐好。
穆寒水觉得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带在身边也不错，起码能打发打发时日。
莫寒归这边可没那么痛快了，自从今日见到攸宁起，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满脑子都回响着攸宁求穆寒水带自己走的声音，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
若换做旁人，他早剥皮抽筋出这口气了，根本就不会再给攸宁痴心妄想的机会。
他有时都怀疑，父亲跟他两个到底上辈子欠了穆寒水多少债，这辈子才都被他牵着转。
“你就没有话要同我说？”城外的官道凉风习习，林荫落在行人的身上，遮去初夏的烦闷，莫寒归抱着攸宁一路，脸色方才渐渐缓和下来，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攸宁想了想，说道：“没有。”
莫寒归立刻沉下脸：“你真以为我不舍得拿你怎么样，是不是，宁叔叔。”
攸宁咬着下唇，嘴角上传来一阵刺痛，昨晚留下的伤口还在，提醒着他要时刻保持清醒。
“我从不敢这么想。”
莫寒归呼吸一顿，想到攸宁在穆寒水面前事事乖顺，温柔如水，对着他就是不冷不热，连主动跟他开口说话都不肯，心中不甘和愤怒便越演越烈。
他贴着攸宁的耳朵，轻声道：“宁叔叔，看来你并未将我昨晚的话放在心上。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对不对，悄悄告诉宁叔叔，你，我要定了。谁阻我，我杀谁。”
攸宁攥紧袖子底下的手，佯装镇定问：“是么，那你要杀谁？”
莫寒归一只手卡着攸宁的下巴，拇指在他脖子上来回摩挲，“不是说了么，谁阻我，我杀谁。”
“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知道你偷偷去见穆寒水，否则，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疯了！他是你父亲！”攸宁被他扼住脖子，呼吸开始变得不畅。
两人贴在一起，从后面看，就像是单纯的拥抱着，穆寒水根本就没有发现异样。
莫寒归控制着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也让攸宁没法顺畅的呼吸。
“我是疯了，所以宁叔叔怎么会惹一个疯子生气呢，宁叔叔不知道疯子向来如此？谁不听话，谁就得死。不过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此。”
攸宁憋着通红的脸，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还有你的公子，我大概是不会杀他，可也不能一直让我忍气吞声啊，这我多委屈。你说是不是？”
他略松手，攸宁立马立刻难受的直干呕，大口大口的吸气。
“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要，不要伤害公子。”
攸宁这句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听在莫寒归耳朵里，就是宁愿攸宁自己受罪也要护着穆寒水。
莫寒归咬着牙狠声道：“当然。我当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他不是自诩风流，处处留情么，倘若你再为了他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他身边的兔子带走，找一堆人换着上他，然后扒光了扔到闹市里，我看你的公子到时候会不会也难受的寝食不安。”
“莫寒归！”攸宁一字一字咬着他的名字。
“嗯。”莫寒归挑眉，乖巧的点点头。
“我照顾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来羞辱我是么？”
莫寒归道：“怎么能这么说，只要宁叔叔听话，我宠还来不及呢。”
攸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许伤害公子，还有他身边的人。”
“那你乖乖听话。”
攸宁漠然的应了声：“好。”
“等客栈落脚时，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我不喜欢你身上沾着穆寒水的味道。”
攸宁没有再说话，只希望尽快赶到药王谷，等治好眼睛，他便不再需要旁人的照拂，便能自己离开，越远越好。
长安距药王谷大约两日多的路程，晚间他们到了一座小镇，莫寒归牵着攸宁进去，也没管身后的人。
等穆寒水进来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又没带钱。
……
小风看他摸着空空如也的荷包，笑着把一大锭银子放到柜台上。
“一间上房，饭菜送到房间，再打一壶上好的酒。”
穆寒水尴尬的撇撇嘴，小声问：“你哪儿来的银子？”
小风把随行的包袱往穆寒水手上压了压，沉甸甸的，“阿江叔叔临走时给我的，他说穆大哥出门总不带钱，儿子肯定不会管你，便叫我带着。”
穆寒水脸贴着桌子趴下，懒懒道：“还是小风乖。”
小风手搭在他肩上，力道不大的小的捏着，听到他这么说，悄悄勾了勾唇角。
与此同时，远在长安郊外的一处破庙，涌进一帮不速之客。
这些人身着束袖青衣，头戴斗笠，黑巾蒙面，武器步调均整齐一致。
他们仿佛是在等人，十二个人排成三行，执刀盘腿端坐在殿内，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约莫过了半刻钟，门外台阶上又走上来一个人，他手上举着一个糖人，眨巴眼睛看着殿内黑压压的一群人。
“这么多人呀。”
那些青衣人的刀已经齐齐出鞘，电光火石间的，不给来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个举着糖人的年轻人赶紧张开手冲他们大喊：“别动手，别动手！我有诸位要等的消息，真的！我便是为这事来的，不然大半夜，我睡觉多好……”
其中一个青衣人收了刀，抬手示意其他人停手，看样子是这些人的统领。
“你是何人？”
那个人把护在身后的糖人又拿了出来，笑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要等的人，来不了了。”
趁对方再起杀机之前，那个人又赶紧道：“他来不了，我来也是一样，你们要的是穆寒水的下落，我知道怎样能找到他。”
十二双眼睛石像似的盯着他，那人也不饶弯子了，直接了当说道：“你们派去接近穆寒水的人，还没来得及下手便被上官叶给杀了。依穆寒水的轻功，他要跑你们自然也追不上，可是，上官叶人在长安啊，你们若是把他给杀了，你说传到穆寒水耳朵里，他会不会主动来找你们给自己的相好报仇？到时候只要他一露面，你们的任务不就好办多了。”
那个领头的青衣人石像一般的嘴，终于动了动，“你究竟是何人，我如何断定你不是穆寒水的人，刻意来引我们上钩。”
那人耸耸肩，“你们若不信，大可派一两个人前去打探，上官叶就在倾城山庄，信不信随你。杀了上官叶，可是唯一能引出穆寒水的法子，不愿听算了。”
他朝众人招招手，笑道：“告辞。”
就在莫寒归一行人到药王谷的当日，远在长安的倾城山庄，一夜之间血染横梁，乌鸦落枝。
“他受重伤走不远。追！”
前仆后继的青衣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沿着血路不断追赶。
明廷带着重伤的上官叶从山庄暗道来到西郊小院，亏得此处僻静，鲜少引人注意。
明廷把人放下，片刻不停地运功给他疗伤。
上官叶咳出几口血，哑声道：“不必耗费功力，小伤而已。”
明廷又是恨自己主子不争气，又是心疼，这哪里是小伤，百十个杀手围攻，若他再晚来一步，只怕尸体都捞不到。
“添香阁怎么会找到门主，门主鲜少在中原武林露面，他们又如何知道你是谁。”
上官叶轻轻摇头：“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明廷道：“查不出，慕容雍的尸身上没有任何伤处，就是断了半根脖子，杀他的人许是怕叫人看出自己门派的招式，根本没有使功夫，直接勒死的。”
上官叶撑着身子，点点头，意识已经开始混沌，最终在明廷的惊呼声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