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盟主》火腿不是腿

31、第 31 章 最后的求而

　　“攸宁在哪儿？”莫寒归问院中洒扫的小厮。

　　那小厮看他清早起来便满脸黑云，低头小声道：“回少主，小的早起见宁公子往东院子去了。”

　　“东院？”莫寒归不悦道：“那又是什么地方？”

　　“回少主，是主人下榻之地。”

　　莫寒归当即脸色大变，冷着脸直奔东院。这算什么，自觉受了委屈，等不及天亮便跑去跟他的公子告状。还敢单独去见穆寒水，他还没见过这般不长记性的人。

　　下面的人看他来势汹汹，正要高声行礼提醒里面的人，被莫寒归一记冷眼制止，“你开个口试试，下去。”

　　他掠过跪在地上的人，一阵风似的闪身进院。

　　攸宁清早来时候，穆寒水还在熟睡，他很少这样莽撞，穆寒水便让小风不要出来，自己披了件外衫去外室。

　　见到攸宁的瞬间，穆寒水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急忙过去拉着人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脸色如此差。”

　　攸宁低着头，尽量掩饰自己的窘态，手上紧紧攥着穆寒水的衣袖。

　　“来，坐下说。”穆寒水拉他到桌边按进椅子里，自己扯了椅子坐在他身边。

　　攸宁一直低着头，过了许久才道：“公子是不是，答应了……小公子，要去药王谷？”

　　穆寒水不明所以，点点头：“是啊，他说有要事。”

　　攸宁低声道：“原本，我不放心那个朱石姑跟鸠不治，并不想公子去，可如今……我想，想让自己眼睛好起来，如果眼睛好起来，我便不用事事麻烦旁人，做事也会方便许多。”

　　穆寒水脸上一喜：“原来那臭小子是去药王谷给你治眼睛啊，这好事呀，我早就想把你的眼睛治好，之前找了那个鸠不治许久，可他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之后，便再没有打听到他的下落，寒归这孩子是如何寻到人的？”

　　攸宁无心解释这其中际遇，他还有另有一件事。

　　“公子，我还有一事求你。”攸宁咬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又来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攸宁问他道：“药王谷出来后，公子打算去哪儿？”

　　穆寒水笑道：“寒归那日，叫我随他回南诏，我答应是答应了，就是这个小风，他怕寒归怕的要命，我正为此事犯难呢。”

　　“公子能不能带我走。”攸宁突然道。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这份感情争取，如果穆寒水答应，他就陪着他一生一世，如果……如果穆寒水的态度拒绝，他便在治好眼睛之后，独自离去，逃开莫寒归身边，逃离困住他的这一切。

　　“什么？”穆寒水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这句话才是攸宁一大早闯进来的目的。

　　攸宁抖动的手指勾住穆寒水的手，“等治好眼睛，公子能不能带我走。我不会成你的拖累，我能照顾公子，一辈子。”

　　穆寒水慢慢缩回自己的手，抬起攸宁的下巴，看到了他嘴角的伤，痛心道：“那臭小子欺负你是不是，他把你怎么了？”

　　攸宁只是摇头，他想，他等不到穆寒水的答案了。

　　“我去找他！”穆寒水说着便要往外走。

　　攸宁拉住他的手，“公子，可以吗？”

　　穆寒水心中纠结万分，他不是不能带个人在身边，可攸宁不是小风之流，这样单薄清透的人，自己说不出来那些肉麻的场面话来哄他。

　　若无真心，便是一时如攸宁所愿将人带在身边，经年日久，受伤害的终究还是他。

　　“攸宁，我……我比谁都愿意带着你在身边，可是，若是你说的那般，我不能欺骗你，抱歉……”

　　攸宁抓着穆寒水衣袖的手缓缓垂下，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不论结局如何，总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待。

　　这般结果，也是在他的预料中，没什么好伤心的。

　　“攸宁，你别……对不起，是你太好，你才二十多岁，我不能再害了你一辈子。”

　　攸宁抿嘴轻笑，小声道：“公子不必道歉，攸宁跟了公子十五年，自然知晓公子的为人，是我，是我明知结局，却还是不死心。”

　　穆寒水面带愧色，自嘲道：“我连想抱你一下都不敢了，怎么亲近都觉得是在害你。”

　　攸宁忍着眼中的酸涩，从椅子上下来，蹲在穆寒水腿边，双臂环抱住他的腰，把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口。

　　“公子只当我今日不曾来过，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攸宁贪婪的汲取着穆寒水身上独有的安心和温暖，或许是这一生最后一次这般放肆的拥有他了。

　　穆寒水叹了口，手轻轻抚着攸宁的背，“可以说了么，昨日跟我出去，寒归欺负你了是不是？”

　　攸宁不想回忆起昨晚莫寒归嗜血可怕的样子，便轻轻摇头，闷声道：“我想跟公子在一起安安静静呆会儿，不要提旁的人好不好。”

　　穆寒水嗯了一声，心中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对不起攸宁，还是更对不起那好儿子。若叫他知道，自己中意的人，心里念着的是他爹，指不定要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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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寒归就这样呆呆站在门外，入夏的清晨虫鸟惊起，日光打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高估了自己，以为可以取代穆寒水在攸宁心中的位置。

　　以为只要带走攸宁，不让他见穆寒水，故意让他听到穆寒水和别人同床而眠，他就会渐渐把那个人忘了。

　　若早知这一番功夫白费，他还装个屁的好人，他早就应该狠下心，彻底断了攸宁的蠢念头。

　　莫寒归无声的退出了院子，小厮们还跪在院外不敢动，路过他们时，莫寒归寒声道：“我今日未曾来过此处，若你们乱说话，我剥了你们的皮。”

　　小厮们不敢发出声音，一个个肩膀伏的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攸宁一直都没有回来，莫寒归坐在阁楼前的亭子里，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见人影。

　　下面的人送来饭菜，莫寒归不发话，一排人便托着食盘在日头底下站着。

　　阿江终于忍不住，将情形禀报给了穆寒水，攸宁夹菜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颤声道：“公子……”

　　穆寒水把眼看搭在攸宁手上的手，转而移到肩上，轻轻拍了拍：“别怕，我去瞧瞧。”

　　小风在一旁小声提醒：“他正生气呢，穆大哥去，他又要闹。”

　　这倒提醒了攸宁，他拦住穆寒水，“我回去吧。”

　　反正也要去药王谷了，反正……也没几日了。

　　小风起身道：“我送宁大哥去吧。”

　　“也好……”

　　“不用了。”攸宁抢过话，“我自己可以。”

　　穆寒水悄悄朝阿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小风，你去前面吩咐，准备一辆马车，两匹快马，要快。”

　　小风愣愣的点头：“可是，穆大哥要出远门么，带……我吗？”

　　穆寒水轻笑：“我不带，你依么？”

　　小风摇头：“可我不会骑马……”

　　穆寒水险些被一口酒给呛住，咳着嗓子问：“你不会骑马？”

　　小风红着脸点了点下巴。

　　“那准备一匹快马即可，你与我同骑吧。”穆寒水无奈道。

　　小风笑着攀上穆寒水的肩背，伸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还弄出很大的声响。

　　“穆大哥待我真好。”

　　穆寒水懒散一笑，反手拍着他的大腿，“快去，别腻了。”

　　小风没有动，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从穆寒水交叠的领口试探着伸进去，在他锁骨周围画圈，滚烫的唇贴着他的耳朵，用柔媚的声音说道：“穆大哥，你对攸宁真好，我都吃醋了。”

　　穆寒水也被他撩拨的起了火，扔下酒杯，反手将人勾到身前，按在自己腿上，声音沉沉道：“你可真是……”

　　小风搂着穆寒水的脖子用舌头勾勒着穆寒水的唇线，最后试探着把舌头伸进去，唇舌纠缠间，两人眼中都染上了一层欲色。

　　小风动情的唤着：“穆大哥……”

　　穆寒水把他拦腰抱起，踢开内室的门，绕过屏风扔进楠木大床，欺身压上。

　　小风的手移到穆寒水腰上，手指灵动的挑开他的腰带，手在他身上游走，摸到后背的疤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他被自己这个举动惊了一跳，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如何能对一个男人起疼惜之意。

　　他一点都不想承认，早上隔着一道屏风，看见穆寒水对着攸宁时，眼里流露出怜惜之意，那种小心翼翼的爱护，让他嫉妒。

　　可真的把人骗上自己的床又能如何，又能证明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竟做起了这种争风吃醋的蠢事。

　　“穆……穆大哥。”

　　穆寒水解衣带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

　　“我有些怕……上次……高热好多天……”

　　穆寒水顿时清醒，眼中欲色瞬间消退。他坐起身，帮小风重新系好衣服，脸上浮出愧色：“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小风直起身，将他抱住，小声道：“没有，你没生气吧穆大哥。”

　　穆寒水摸着他的头，笑道：“怎么会呢。”

　　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小风心却像打鼓一样慌，这样的拥抱比之方才更让他心惊，仿佛在无形的消磨着他的驻防。

　　门外的人这时才传来一丝动静，他大约是一早就来了。

　　“何事？”穆寒水淡淡道。

　　“主上，小主人备好了车马，请您启程。”

　　穆寒水皱眉，攸宁才刚回去，他是何时准备的车马，竟没闹起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