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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当众调戏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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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归哪里知道,他那爹是不舍得碰攸宁。
穆寒水当年初入江湖,一门心思只想报仇,自然也没心思这些男欢女爱的事,他常来清风馆落脚,攸宁是他挑的人里面最乖最听话的,样貌也是柔媚可人。
他总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满眼爱意的望着穆寒水,即便如此,也从不多说一句话。
穆寒水渐渐起了恻隐之心,吩咐楼里的人不许他出去陪客。
时日一长,众人都默认了攸宁是公子的人,只要他来,必定是攸宁作陪。
有时候连穆寒水自己都疑惑,当年血气方刚的年纪,攸宁这样的美色在前,他怎么就没动一丁点坏心思。
攸宁则是一直认为,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穆寒水不喜欢他,喜欢上官叶那样出身好,又武功盖世的大侠。
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好看,相反因为穆寒水的不喜欢,他一度怀疑自己。
莫寒归抱着攸宁,适时言语蛊惑:“宁叔叔,你已经不吃醋了对不对。你看,你没见到人的时候,难过的跟什么似得,真正见到了,也就那样,是不是。”
攸宁一阵怅然,自己好像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了。
莫寒归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你今日的反应,还没我从晓悦轩回来那晚反应大呢。”
攸宁紧紧抿着嘴唇,手指紧张的来回揉搓。
“小公子,这样不对,我……我还是去厨房盯着,你去找公子吧。”说着便要起身。
莫寒归毫不费力的将人捞回来,箍在自己腿上。
他也不怕攸宁多心,张口便调笑:“你盯着,你拿什么盯?眼睛还没治好呢,等治好了,有得是功夫。”
攸宁挣扎着推他:“你……你不许别人说我眼盲,自己天天当笑话调侃。”
莫寒归哼哼道:“我是别人么,如何能跟他们一样。”
攸宁着急了,慌道:“你快放开,别闹了,园中到处是人,成何体统。”
“谁敢说半句不是,我割了他的舌头。”
“要是我说呢。”说话的人已经走进亭中。
攸宁顿时后背一凉,手脚并用的挣开寒归的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往一侧退后了一步又一步。
“……公子。”
穆寒水自己还一脑袋麻烦事,本想出来找个地方喝酒,结果还偏巧撞上这事。
“你们……”穆寒水感觉自己舌头好像打结了,清了清嗓子,才重新问道:“你们,何时开始的?”
莫寒归刚要张嘴,攸宁便急着连口否认:“没有,没有。小公子只是跟我闹着玩儿,是我没有分寸,请公子责罚我一人便是。”
他说完最后一句,竟朝穆寒水的方向直直跪下,肩膀不停地颤抖。
这可心疼坏了莫寒归,他跑过去想捞起攸宁,可手伸到一半,突然也一个回身,撩开衣摆跪在攸宁身边。
膝盖落地的声音大的把穆寒水都吓了一跳,心立马揪了起来。
“你们这……唱哪出?”
“寒归,你说。”
莫寒归看了眼身侧的攸宁,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是都看见了。”
穆寒水啪的一掌拍在桌上,光滑的石桌面顿时裂开一道口子,他沉声道:“我看见是我看见,此刻是我在问你,说!”
莫寒归垂下头,小声却又坚定道:“我喜欢攸宁。我要跟他在一起。”
穆寒水沉声问:“你喜欢,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便这样轻而易举的脱口而出!”
莫寒归道:“我知道。我想跟他过一辈子,把他当我媳妇儿。”
“荒唐!”穆寒水站起身,巴掌高高扬起,莫寒归没有躲,他也下不去手。
他负气似的收回手,转首道:“攸宁你先下去。”
见攸宁不敢动,穆寒水只得弯腰将人托起,替他理顺衣摆,柔声安抚:“哭什么,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了。细想这么多年,你两次跪在我面前请罚,竟都是为了这臭小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攸宁垂首,透亮的眼泪顺着下巴掉落,他哑声道:“公子,我对不起你,你打死我吧。”
“说什么呢。”穆寒水安抚的笑了笑,把攸宁的头按到自己肩上,轻轻抚摸着他单薄的背。
“没事,先下去。我没生气。”
“公子……”
“攸宁听话。”
穆寒水招来隐在暗处的侍从,“送他回去。”
“宁叔叔。”
“你给我跪好!”
攸宁不敢再惹穆寒水生气,只得跟着侍从离开,不知道公子会不会动手打寒归。
等攸宁走远了,穆寒水蹲在儿子面前,咬牙道:“知道我为什么骂你?”
莫寒归点头。
“你倒是说说。”
莫寒归道:“你不就觉得我是糟蹋攸宁,拿他消遣嘛。”
“难道你不是?莫寒归,从小阿叶便把你当自己孩子养,整个暮苍之巅,人人都拿你是他们的少主,供着捧着。小隐打理好偌大百花谷等你回去继任谷主,我看你是什么都有了,活得太飘了,生活找不到乐子,拿我的人消遣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拿攸宁当什么,他在我心里什么位置,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祸害他?”
“你到底喜不喜欢宁叔叔?”莫寒归脱口问道。
“闭嘴,是老子在问你问题,你来什么劲儿?”
莫寒归瘪嘴,“那你问。”
“你先起来。”穆寒水退到身后的石凳上坐下。
莫寒归哼道:“不了,免得一会儿还得跪,麻烦。”
穆寒水狠狠瞪了一眼,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扶,“来,长身体呢,膝盖跪坏了。”
莫寒归表情有些松动,他有些讶异的看着穆寒水伸过来的手,神使鬼差的握住,借力站起来。
他突然想起,父亲当年给他讲过的故事,穆寒水当年为了求自己母亲救上官叶,重伤跪在铺满鹅卵石的大殿外,大雨滂沱,还被自己母亲抽了一顿鞭子,差点就丢了命。
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六岁。不知道有没有人心疼过他的膝盖疼不疼。
“你……你不是还要打我嘛……”
穆寒水瞅着他,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小时候你抓了蛇放我袖筒里,我胳膊被蛇咬的肿了半个月,阿叶差点把你丢下山,我可说过你一句重话。”
莫寒归小声道:“那还不是怪你几个月不见人,不理我。”
“所以你放毒蛇咬你爹。”穆寒水抬手揪住他的耳朵。
莫寒归嘴上叫疼,却没有躲,心里不由涌上一股酸楚,要能早这样该多好。他要的从来不是穆寒水的溺爱,他只是想穆寒水真正把他自己儿子看待,做错事可以打,可以像今天这样发火怒骂。
穆寒水松开那只被攥的通红的耳朵,正色道:“这件事,我管管你,你听我一回,换个人,好不好?”
莫寒归也道:“我真的喜欢攸宁,我分得清,你自己想想,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遇到了上官叶,你心中是怎么待他的,我心亦如此。”
“攸宁和你,我都当孩子一样宠着。你不能作践他。”穆寒水最终妥协。
莫寒归保证:“我可以对天起誓。”
“但有一点”,穆寒水道:“他要不愿意,你不准勉强,收起你的少主脾气,不许犯浑。”
“我又不是山匪!想什么呢。”莫寒归不满道:“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哟,承认自己是我儿子了?可真不容易啊。”
“少奚落我。”
莫寒归静静看着面前的人,十年了,他仿佛一点都没变,还是跟三岁那年见他时一样,好看,温柔,容易心软。
“你不生气了?”莫寒归问。
穆寒水摸了摸他发红的耳朵,淡淡道:“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喜欢男人,是看见你在这边调戏攸宁。可你若是真心,我也该替你高兴,有什么可气的。”
莫寒归别扭的挠挠头,脸有些红,“那我想去看看宁叔叔,你刚才发火,他肯定吓坏了。”
“去吧。”穆寒水笑了笑,嘱咐道:“慢慢跟他说,不许急。”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偏心!”莫寒归走出亭子,又回头追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攸宁?”
穆寒水气的瞪他:“臭小子,我要真有那心思,还轮得到你。”
“亲口听你说出来,我就放心了嘛。”
莫寒归跨着大步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穆寒水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如今,自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攸宁呆在阁楼,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煎似的,不停地绞着手指朝外张望。
莫寒归冲进来时,便看见他在房间里来回打转,急忙上去将人拉回来。
“你干嘛呢?脚底板着火了。”
攸宁忙问:“公子有没有打你,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打了。”,莫寒归拉着攸宁的手去碰自己的耳朵,“你摸摸,还烧呢,差点给我揪下来。”
攸宁一摸,却是烫的厉害,便倾身过去,想给他吹一吹。
清凉的气息痒丝丝的扫过发烫的耳朵,莫寒归身体几乎瞬间就热了起来,他哪儿经得住这样的刺激。
“宁……宁叔叔,别……”
他惶然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间距。
攸宁听到莫寒归呼吸变重,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失分寸。
“对不住,小公子,我……都是我的错。不然,不然药王谷出来后,我还是回长安,你带着公子去南诏。我……我不能再害你。”
莫寒归脸色顿时一变,“你再说一遍。”
“我……”
“你就这么不想要我?”莫寒归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刚才还跟穆寒水求着,从他手上把你要过来,他不让我勉强你,让我好好跟你说,可你这样,我怎么跟你说,你想尽办法的赶我走,我能怎么说!”
攸宁急着解释:“我没有赶你,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做方才那样的蠢事。”
莫寒归上前将人抱住,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宁叔叔,我方才将你推开,是怕自己忍不住会伤了你,你别总是多心好不好。”
“你方才说,公子他……”
“嗯,他才没那么迂腐。”
“可他明明生了那么大的气。”攸宁不放心道。
“他生气是因为看见我光天化日的调戏你,谁叫你一直乱动,他以为我对你来强的,所以才生气。他是替你出气,心疼你呢!”
莫寒归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的心里一酸。这个爹对攸宁可比对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