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以他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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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归又缠着攸宁又亲又抱好一阵子，才溜下床去沐浴更衣。
他刚一离开，攸宁便扯下被子，重重的呼出几口气。他不喜欢莫寒归身上陌生的味道。
睡了一天一夜，此时没有什么困意，他撑着坐起，打算梳洗换一身干净的衣衫。很快便要见到公子了，自己竟不知该以怎样的姿态，跟他说什么话。
从前，也是在清风馆，那时日日盼着公子能来。
即便那时候公子来，大多时候只是喝闷酒，可待他却是极好，公子说因为他安静，只会弹琴，不会说话。
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了，还能再重复当年的情景。只是他和公子都老了，他也再没有了从前那种手足无措的期盼。
莫寒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迎面撞上摸过来的攸宁。
他赶紧扔下手上的东西，将人扶住，“怎么下床了，再摔着怎么办，想要什么喊我一声便是了，快躺回去。”
他完全没有给攸宁开口说话的机会，抱着人便往床上走。
攸宁不禁好笑：“我好不容易摸到地方，你又把我抱回来。”
“啊？”莫寒归把人放床上，“你要做什么？”
“我睡了一整天，想洗一洗，换身衣裳。”攸宁说。
“不行！”莫寒归想也没想便拒绝，“伤口不能见水，你乖乖躺着，我去拿热水给你擦身子。”
攸宁伸过另一只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襟，小声道：“不要了……伤没那么严重，不碍事。”
“行，那我给你洗，我得亲眼看着才放心。”
攸宁松开手，轻声道：“算了吧，也不是很想洗。”
莫寒归皱起眉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要，你跟我别扭个什么啊？”
攸宁温声道：“馆中有做这些事的小厮，有他们便好，不必小公子亲自劳累。”
莫寒归咬着牙，气愤不已：“你让小倌馆里的男人看你脱光了沐浴，是你缺脑子，还是我有病，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这种要求？”
攸宁急着解释：“小厮不是……他们不是做那些事，也不喜欢男人。”
“人家喜不喜欢，在人家脑子里，你怎么知道？”
攸宁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其实就算莫寒归说的有道理，被人看了又能怎么样，他是个男人，还能被看残了不成。
何况这里的人，除了寒归，只怕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便是有别的心思，也断不敢表露出来。
突然手背上有水滴滚落，攸宁抬起手摸到莫寒归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也只穿了里衣。
春日里，夜间并不暖和，攸宁催促他去把头发擦干，说着便打算起身去衣柜里找中衣给他穿。
“你又要干什么去？”莫寒归一把把人拽住。
攸宁叹了口气，哄他：“我去拿套衣裳给你，别着凉了。”
莫寒归把人扯回来困在两膝盖间，抱着他的细瘦腰，脸贴着小腹，小声嘟囔：“还有伤呢，别动。我可以的，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你。”
攸宁笑着催他：“那你还不赶快去。”
“是是是，遵命还不行嘛。”
攸宁闻着莫寒归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心情也舒展了不少，轻轻拍着他的背，连哄带抱的给套上衣服。
他觉得，三岁时的寒归都没如今这般磨人。
那时候跟个小大人一样，还开解他，天天哄他开心。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不值钱？”莫寒归掐了把攸宁的脸，哼唧唧的抱怨。
攸宁柔声道：“想小公子你。”
莫寒归眼睛瞬间睁大，忽闪着睫毛，问道：“你……想我？没骗我吧，我就在你跟前，还……还有什么可想的。”
攸宁点点头：“那不一样。”
“你倒是说说，何处不一样了？”
攸宁淡淡摇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也不打算细说给他听。
“外面什么时辰了？”攸宁问。
莫寒归说了个大概，“快五更了吧。天亮我便去，他也总该醒了。”
攸宁按着他，温声道：“那你睡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早饭好了我叫你。”
莫寒归看他那胳膊就难受，“厨房没你不行啊？不洗就陪我躺着，哪儿都不许去！”
攸宁心里其实是想着，这里的人不知道莫寒归的忌口和喜好，他盯这么多年都成习惯了。
“我还是去一趟，只吩咐，自己不动手，听话。”
莫寒归守着攸宁一天两夜没睡，脑袋沾上软枕，也的确有些困，没有多余的力气跟攸宁纠缠，便勉强答应。
“那你说话算数，快去快回，记得喊我。”
攸宁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出去。
转身的时候，刚好听见有脚步声进院，他快步走下台阶，手指堵到唇边，示意他噤声。
“小公子在睡觉，有什么事去厨下说。”
阿江白了一眼熄灯的屋子，扶着攸宁往外走。
“手臂还疼吗？”阿江低声问。
攸宁抽回手走在前面，淡淡道：“小伤而已，不必小题大做。你这个时候来，可是公子那里出了什么事？”
阿江垂首回道：“是，公子三更时从晓悦轩离开，往出城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跟着，沿路并未发现添香阁的杀手。”
攸宁突然脚下一滞，回身问：“今日……”
“是。”阿江道：“今日四月初八，主人生辰。”
攸宁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他是去西郊小院了，那里有寒归的父亲送给他的生辰礼。”
“莫轻雨？”
攸宁点点头。
当初莫轻雨为公子而死，成了公子心里拔不掉也不愿拔掉的一根刺，也成了寒归抹不开的心头之痛。
若是莫轻雨还活着，大概是不舍得让公子过上这种被人追杀，孤寂飘荡的日子。
他总是能在公子失意时及时出现，陪公子喝酒谈天，逗的公子又气又笑。
莫轻雨也跟公子不同，公子是对所有人都好，而莫轻雨虽给人微风拂面的舒畅，实则待人疏离客气，真正的好全都给了公子一个人。
除了公子，他不爱任何人，不爱自己的父亲，不爱为他生下孩子的青蝉，甚至也不爱自己的儿子，最后也只是用孩子留了一个可以牵扯公子一生的羁绊。
他也的确做到了，公子一辈子也不可能忘了他了。
阿江语气中的厌恶毫不加掩饰，“他也总算是费尽心机，百花谷什么没有，难道还养不大一个孩子，非要把莫寒归托付给主人，让一个孩子横在上官门主跟主人之间，天长日久，别说上官门主，是个人都受不了！都是这对父子，害得主人如今这般。”
攸宁皱着眉头，肃声道：“阿江！莫轻雨是主人的结义兄长，你以为这话传到公子耳朵里，你还能活几时？”
阿江颔首，轻声认错：“是。”
攸宁听得出他心里不服气，便道：“公子和莫轻雨的恩怨，旁人一两句说不清的，至于小公子，你往后不可再对他无礼，否则你便回楼中，终生不得出。”
阿江的神色终于有些变化，他不是离不开长安市井的繁华，只是怕再见不到想见之人。
于是这次语气诚恳了许多：“是，我尽量不说便是。”
攸宁到厨房，亲自一片片挑选做香竹饭的竹子，凑到鼻尖闻了又闻。把阿江都看不耐烦了，忍不住说道：“那都一样，再闻都是一个味儿。”
攸宁根本没搭理他，每根竹子砍伐时辰不同，放置时长不一样，闻起来自然有差别。这个季节的竹子本来就不如立春时节的竹子做出的香竹饭味道佳，再不仔细挑拣，只怕更不济。
他把挑好的竹片交给厨房的小厮，另外吩咐道：“云片糕不能太甜，山药羹不要加糖，另外，包子馅不能太腻，再加一道江米藕。”
想了想，说道：“先如此吧，其余的你们照常便是。”
阿江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哼哼道：“我这里不是他这个小皇帝的御膳房，你也太偏心了吧，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公子喜欢吃什么，还有……算了，说也是白说。”
攸宁退到廊下站着，问阿江：“天亮了吗？”
“嗯。”阿江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别过脸看向别处。
攸宁又进厨房吩咐了几句，出来之后，便要照原路返回。
本就躺了许久，方才又熏了一身的烟熏味，他是在难受。
阿江赶紧起身跟上，伸出手臂护在他身后，攸宁侧过头问他：“你也一直没睡，不困么？”
这明显的赶人，阿江尴尬的僵在原地，讪讪收回手，点点头：“我送你回房，便去睡。”
“这里我熟悉，不必了。”
“……是。”
阿江静静注视着那道清瘦的背景越走越远，直至拐过走廊，消失在视线中，才抬脚离开。
没有莫寒归在一旁耳提面命，攸宁干脆连缠着的纱布都扯掉了，整个人泡进热水里，舒服的忍不住轻吟出声。
伤口还是有些疼，不过也没那么难忍了。
莫寒归被窗户透进来的光给晃醒，转头找了一圈不见攸宁，便翻下床去找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