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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负气逛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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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归变脸之所以这样快,不过是看着攸宁单薄的身子,突然想到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能听得下最难听的话,却受不住别人的讨好示弱。
不就是撒娇耍赖嘛,还能少块肉不成。
莫寒归四肢都扒在攸宁身上,把人箍的紧紧的,“宁叔叔,我方才气昏头了,说话过了些,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攸宁淡淡点了点头:“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莫寒归拱着攸宁的脸,在他腮帮上重重亲了一口。
“宁叔叔,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攸宁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叹道:“你呀……”
莫寒归可喜欢这般安安静静的同攸宁待在一起,连日赶路的困顿此刻也没了,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看着攸宁扑闪空灵的眼睛,心中一动,凑上去在他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宁叔叔,我明日带你去见穆寒水,然后启程去药王谷。如何?”
他想治好攸宁的眼睛,一刻都不想再拖了。
攸宁侧过身子,又惊又喜,问道:“你知道公子在哪儿?”
“嗯。”莫寒归倨傲的应声。
攸宁不禁露出笑意,“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一直同你在一起,还以为你……”
“以为我心肠歹毒,巴不得穆寒水出事才好,是不是。”莫寒归抢过他的话,气哼哼的在他颈窝处咬了一口。
攸宁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那你说说,你如何知道的,公子现下又在何处?”
莫寒归脸上挂着晦暗不明的笑,嘴上却甜甜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给他吃过蛊虫,母蛊能帮我找到他。”
攸宁松了口气,他悬了一路的蛊毒,倒派上了用场。
“是不是觉得我给他吃了蛊虫也不全是坏处,难为你心里暗暗数落了我一路。”莫寒归委委屈屈的说道。
攸宁心中一阵愧疚,他的确因为这个,觉得莫寒归不懂事。
“我只是担心公子,我给小公子赔罪好不好。”
莫寒归抱着怀里的身体,怎么挼怎么舒服,怎么会有这么称他意的人。尤其攸宁在用他那温软的嗓音说几句好听的话,莫寒归只恨不得当场将人扒光了啃进肚子里。
“赔吧,赔到我高兴了,就带你去找穆寒水。”他手在攸宁腰侧不轻不重的捏着。
攸宁一愣,急道:“可你方才已经答应了去见公子,没说赔罪之后才去。”
莫寒归懒懒的嘟囔:“那又怎样,穆寒水不在,我说了算。”
说起穆寒水,攸宁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他此刻身边正有人相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这样,相拥在一起,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彼此依偎着睡去。
攸宁这时突然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转过身面朝着莫寒归,正色道:“小公子,我险些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莫寒归看他脸色郑重,也不由得正经起来,“怎么了?你说。”
攸宁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脸上竟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小声道:“你……长安,繁花似锦,你一路过来,可……可有留意貌美的女子?”
莫寒归眉头一皱,没好气道:“我留意她们作甚?难不成长安的女子比关外的女子多长个脑袋?”
“不……不是。”
“那是什么,女子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为何要留意?”
攸宁窘着脸,寻思莫寒归该不是已经把山上那件事给忘了。当日,他分明感觉到寒归的身体有了变化……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毕竟也长大了,攸宁这样想着,便豁出去似的,断断续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长大了。如果想……想找人陪你,长安,我,熟悉。我可以替你,寻……寻好看的女子。”
他说的磕磕巴巴,可莫寒归是听明白了。他的脸顿时就黑了,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攸!宁!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攸宁的胳膊被他捏的生疼,下意识惊呼出声。
“疼……”
莫寒归充耳不闻,压低着声音怒吼道:“你非要把我活活气死是吧!”
攸宁怔愣的往后缩,可后背紧贴着床,他退无可退。
“你怎么,又生气了?”攸宁小心问道。
莫寒归感觉一股子气血直冲脑门,他粗喘了几口气,尽量平静下来,压着脾气问攸宁:“你就这么想把我送出去,想让我去跟别人睡觉?”
“我……”攸宁突然就怔住了。
他竟没细思过这件事,倘若莫寒归真的去跟别人睡觉。他是不是也会紧紧抱着身下的人,孩子气的跟那个人撒娇。
见他半天说不出话,莫寒归的心越来越沉。
“好,好,你一番好意,我怎么敢辜负。”莫寒归松开钳制着攸宁的手,翻身下床,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小公子!”攸宁急匆匆追上去,不料赤着脚踩空,从脚踏上摔下来,扑倒了床前的四扇屏风。
屋中传出一阵翻到撞击之声,攸宁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甚至都顾不上分辨脚步声是谁的,抱着磕破的臂肘,朝外唤了一声:“小公子?”
身体徒然腾空,攸宁鼻子轻皱,“阿江?”
“是我。”
阿江把人放在榻上,攸宁手肘处的衣衫已经渗出一大片血迹,他小心的卷起衣袖,眉间皱起了沟壑。
“别动,都出血了。”
攸宁不管不顾的拨开阿江的手,摸着面前的桌椅便要出去。
“你要去哪儿?”阿江伸手拦住他。
“放开我。”
攸宁推着阿江的肚子,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前走。
阿江扯住他的胳膊,沉声说道:“他的轻功得主人亲传,你出去又能怎样,追得上吗?”
攸宁脚下一顿,颤颤巍巍的收回步子。颓然的坐在榻上,血已经顺着手臂淌下来,滴在木地板上。
阿江扯出一旁斗柜匣里的药箱,按住攸宁的胳膊给他止血。
“派人去找!”攸宁摸索着夺过阿江手上的纱布,负气扔到地上。
阿江无奈的望着他,他心知拗不过,便起身出去,招来人询问。
很快院中便传来阿江同底下人的交谈声。
“他往何处去了?”
“回舵主,他向属下问……”下属欲言又止。
“说!”
“问,长安盛名的青楼。属下说此间便是,他险些跟属下动手,问女人多的地方,属下便告诉他,是晓悦轩。”
阿江对莫寒归这个行为简直嗤之以鼻,转身回到屋中。见攸宁的手臂还在滴血,心中的不快更不加掩饰。
“听到了,还去找么?”他拧了干净的帕子,蹲在攸宁身边,给他清理伤处。
攸宁淡淡的抽回胳膊,侧身躺在榻上,背对着阿江,“不必了,派人跟着,不出意外便好。”
阿江将帕子紧紧攥在手上,宣泄般的讥讽道:“他是主人的孩子,你也算他半个养父,孩子长大了,去青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何以如此反应。”
攸宁那只沾了血的手轻轻颤了颤,声音即刻冷了下来,“阿江,记住自己的身份,这是你同我说话该有的态度么?”
阿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低沉着声音回道:“是,属下知罪。”
“出去。”攸宁阖上眼,之后便再没了任何动静。
关门声响起,攸宁僵持的后背也随之一松。手臂一抽一抽的疼,指缝里全是滑腻冷却的血液。他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何种心境,他在生什么气,在不高兴什么……
莫寒归是故意找人问的晓悦轩,他便是不熟悉长安,也知道这个地方。晚间下面的人送来消息时,说他那个不争气的爹便栖身在晓悦轩。
带着新宠逛青楼,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是他这个爹做不出来的。
莫寒归在晓悦轩绕着如花美眷左拥右抱时,心里想着攸宁怎么还不来寻他,他敲定主意,若今晚攸宁不来,他跟他没完。
他拥着这些莺莺燕燕,老练又不失情趣的躲开她们送到嘴边的酒,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公子往哪儿看呢,楼里好看的姑娘都在这儿了。”靠在他怀里的一个穿着鹅黄裙衫的女子,轻轻蹭着他的下颌柔声问道。
莫寒归轻佻一笑,说道:“乱花迷人眼,我可不敢一直盯着美人看,偶尔也歇一歇眼睛嘛。”
他长得好看,又会调情,出手还大方,姑娘们都被他那漫不经心的笑容迷的花枝乱颤。
这些女子也不是不好,个个柔软香甜,还温顺乖巧的很。
可他就是满脑子都是攸宁那消瘦的身形,小鹿一般受惊的眼睛,就是那张嘴倔强起来怎么都不饶人。
他颇觉无趣的呼了口气,拍了拍手下的香肩,问道:“见没见过一个瞧起来二十多岁上下的男人,模样风骚,穿白衣。”
“哎呀,见过见过。”那姑娘下巴凑到莫寒归的肩上,魅声道:“有,可他进来又不要姑娘。自己带着着个相好,还是个男人,他跟我们的杨妈妈是旧相识,杨妈妈把后院最好的厢房给他住着。”
“一直在后院?”莫寒归若有所思的问。
“是呢。杨妈妈每天都亲自送吃送喝的。待他可好了。”那姑娘撅着嘴说。
莫寒归心下立时有了主意。
他从腰间摸出只荷包,往桌上啪的一丢,转头在怀里姑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哄道:“我有些要事要处理,恐要怠慢了美人,不许生气啊。”
那姑娘如葱般的手指拾起桌上的荷包,打开一开,里面是满满一包金叶子。
这谁还生气,不用干活便拿这么多钱,别提多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