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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少主的花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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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进屋之后,便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莫寒归搂在腰间的手。
莫寒归摩挲着徒然空出来的手掌,脸上尽是不虞之色。
“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他追上去,替攸宁解衣带。
攸宁顿了顿,摇头。
“那你给我吊着脸。”莫寒归不高兴了,沉声道:“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如此斤斤计较,我不过就是说那个老狐狸几句,你至于嘛?”
“你……”攸宁被他说的一阵气恼,大力扯回自己的衣服,转身便要往外走。
“你睡吧,我回自己屋。”
莫寒归自然不干,他一把钳住攸宁,压着他肩膀将人按在门框上。
“你哪儿都不许去,就陪着我。”
攸宁挣脱不出,索性别过脸不跟他争。偏莫寒归最见不得他这副冷淡样子,卡着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
“你方才上楼,都跟他说什么了?”莫寒归问。
攸宁吃力的活动着被掐的泛红的下巴,淡淡回道:“说公子。”
“是么?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像啊……”
攸宁此刻满脑子都是失去消息的穆寒水,莫寒归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闹,已经搅的他心烦意乱,于是心中一横,冷淡道:“嗯,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们便说了什么。”
他承认自己有些发泄迁怒的意思,可阿江说出公子身边跟着一个动作亲昵的俊俏少年时,他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如果是公子和上官叶,自己便认了,毕竟那两人注定了要相伴此生。可上官叶不在,公子便又是那个风流倜傥的模样,他身边从来不缺人,可为什么……眼睛里从来都装不下自己。
即便是片刻的欢愉和消遣,公子的目光,也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
他之于公子,到底是什么,是年少相随,舍身相救的恩义,还是照顾爱子的心存感激。
莫寒归看他又走神,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深情和凄怨。他比谁都知道,这种眼神,攸宁只有在念起穆寒水时才会显露出来。这也是攸宁最伤人的地方,他错过攸宁的那十几年,攸宁一直都是为穆寒水而活,他嫉妒的发疯。
莫寒归泄了气般垂下肩膀,什么叫他心里想的什么便是什么,攸宁碰上穆寒水的事,便这般失控。
“哼!”莫寒归冷笑着放开他,手撑在门页上,把攸宁困在自己身前,凑近他的耳边讥讽道:“怎么,他身边有人,你吃醋了?”
攸宁惶然的转过脸,嘴唇轻颤问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就在方才,攸宁跟阿江说话时,莫寒归的消息也送到了手中。
他不光知道穆寒水身边带着个人,还知道他们现下在何处。
莫寒归冷笑:“偷听?犯不着,穆寒水风流成性天下谁人不知,你稍用头发丝想想便猜得到。”
“你别绕开话题,是不是吃醋了?”
攸宁将信将疑,却也不是真的想追问莫寒归是否偷听了他和阿江说话,干脆闭口不言。
莫寒归不依不饶:“你说像你这种自找难受的人,还真是少见,明知他是个什么德行,还这么多年抱着那点可怜兮兮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每个字都直戳攸宁的心窝,可攸宁不辩解也不说话,莫寒归就更生气了。
“你说话啊!哑巴了?”他大力的捶了一下门,压低了嗓子嘶吼。
攸宁被他的动作惊的瑟缩了一下,抿着嘴唇较劲道:“是又怎么样?”
他其实是想听攸宁反驳的,哪怕只是为了应付说的假话,可他就是想听!听他亲口说没有吃醋,听他说并不在乎穆寒水身边有没有人。可攸宁短短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这点可怜巴巴的期冀。
莫寒归扯着嘴角轻笑,声音冷的让人胆寒:“我早说过,你再惹我生气,就不要怪我不会疼惜人。”
“怎么?难不成你要杀了我?”
“攸宁,你……”莫寒归生气归生气,却是实在拿攸宁没办法,最后脸色一松,笑盈盈道:“好,很好。宁叔叔这几日赶路也累了,好好睡一觉。我出去看看这个,阿江!”
攸宁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别太为难他。他是公子的人。”
“这是我的事。”莫寒归扳开攸宁的肩膀,便要开门出去。
到门口想了想,又退回来说道:“不过,你若真怕我把他怎么样,也不是没办法替他求情,你知道的,只要让我高兴了,什么事都有商量。”
莫寒归知道了穆寒水的下落,便没打算在这地方久留,与其跟这漫天风雨的追杀令较劲,还不如带着那不成器的爹躲去药王谷,先治好攸宁的眼睛再说。
至于穆寒水的这一堆烂摊子,等攸宁眼睛好了,他再腾出时间慢慢收拾。
那慕容雍死的确实莫名其妙,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穆寒水,刻意将这件事栽赃给他,这样一来,慕容家和宋千山都不会善罢甘休,无论是他们两家互相对峙,还是两家一致对付穆寒水,至少都会落得个几败俱伤的下场。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所有人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居然连他派出去的人,也查不出名堂来。
莫寒归随手关上门,慢悠悠踱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阿江。
他眼睛直勾勾的像刀子一般,阿江垂着眼睑,拒不搭理他。
僵持了好半晌之后,莫寒归俯下身半蹲着,曲起右手食指抬高阿江的下巴,板着他的脸左右转动,细细打量了一番。
阿江始终垂着眼,仿佛眼前没他这个人似的。
莫寒归在攸宁那儿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撒呢,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他把阿江前前后后观摩了一遍,轻佻的问道:“喂,你跟过穆寒水没有?”
阿江依旧面无表情,可下颌骨却僵硬的抖动了一下。莫寒归眉毛轻佻,放开钳制着他下巴的手,撑了撑手臂往台阶上坐下,继续道:“也对,穆寒水又不是不挑,也不是随便拉个兔子都能往床上带。何况,便是十年前在这清风馆,你这姿色也就堪个中等,根本不配伺候穆寒水。”
阿江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别太过分了,莫小谷主。”
阿江刻意咬重后面的称谓,提醒莫寒归,他终究是姓莫,不是主人的亲生儿子,也让他别失了分寸。
莫寒归嘴角抽了抽,冷笑道:“我偏这么过分,你待如何?”
随后又换上一副笑盈盈的面孔,“哟,你好像生气啦?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专门伺候男人的人,脾气有多好呢。”
阿江垂在身侧的手握正拳头,关节咯咯作响,他抬起眼讥笑的看着莫寒归,“是啊,至少……我们这种人,不会招公子烦。你说是不是,莫小谷主。”
这句话激到了莫寒归的痛处,他摩擦着拳头,眼见就要抡起……
这时,身后的门哐当一声被甩开,攸宁紧皱着眉头从房间出来,压抑着怒气问道:“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莫寒归展开手掌,浑不在意的甩了甩。
他把攸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抬了抬下巴,命令道:“穿这么少出来做什么,进去。”
阿江也注意到了,已经脱了自己的外衫拿在手上,可他还跪着,一时间不好动作。
攸宁觉得这两人不分轻重,如今公子的事如此紧急,这两个跟公子亲近的人却好像浑不在意,还在没完没了的斗嘴。
他是真的打从心底不高兴了。
“阿江,你今年多大了?”
阿江颤动着睫毛没有接话。
攸宁又问莫寒归:“小公子,我们是为了什么,才从关外来的这里?”
莫寒归拍着衣服站起来,凑上去从攸宁身后将人抱住,下巴贴着他的后颈,嘟囔道:“我当然知道啦,找穆寒水呀。叫你不听话,身上凉成这样。”
他一边用鼻子蹭着攸宁的脖颈,一边抬眼挑衅的看着阿江,冲他挑了挑眉。
阿江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怨,最终还是别过脸,不去看台阶上相拥的两个人。
攸宁不知道莫寒归的这些动作,他只是不适的动了动脖子,对于莫寒归的亲昵,从小到大,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宁叔叔,我们进去吧,我困了。”
攸宁叹了口气,他真的拿莫寒归没法子,方才还把自己堵在门口放狠话,一转眼又亲昵的缠着他撒娇,真不知道他这怪脾气到底是随了谁。
“那阿江……”
莫寒归咬磨着攸宁的耳朵,轻声道:“宁叔叔哄一哄我,我便依你。”
攸宁捏了捏缠在他腰间的手,偏过脸软语道:“寒归,你听话好不好。”
莫寒归哪经得起攸宁这么软,顿时心都化了,别说阿江,便是此刻叫他把月亮摘下来,他也得拼了命去摘不可。
“好,我听话。”他收紧环在攸宁腰的双臂,细细亲着他的鬓角,下颌,耳后细嫩的地方,“宁叔叔说什么,就是什么。”
攸宁松了口气,他知道莫寒归肯定不会主动叫阿江起来,于是便道:“阿江你下去吧。”
“可是他……”阿江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莫寒归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拥着攸宁便进了屋,一脚踢上门,抱起攸宁就往床上走。
他把攸宁放在床上,欺身压着他,哼哼唧唧的,“宁叔叔,你以后都这样对我,好不好。”
攸宁轻轻拢住他的肩膀,温声道:“那你也要乖呀,你要总是说狠话吓唬我,我还怎么对你好啊?”
“那不也是被你惹急了嘛。”
“把靴子脱了,上来躺着。夜里春寒。”攸宁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