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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就不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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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归愣在门口,看着案桌对面坐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眉头都拧在了一处。
“你怎么在这儿?”
攸宁先抬头,朝门口的位置笑道:“小公子回来了。”
莫寒归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在攸宁腿边,瞪着对面坐的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为什么一路都没有看见你,连动静都没有听到?”
朱石姑灿然一笑,耸耸肩说道:“我怎么知道。再说,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还要跟你禀报。”
莫寒归皱着一张脸直哼哼,他此刻完全不能直视朱石姑的这一头青丝,想到这儿又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攸宁握住他的手,继而去探额头,关切道:“是不是着凉了,怎么好端端打冷颤。”
莫寒归囧着脸,拿开攸宁的手,笑的勉勉强强:“没有,外面冷,屋子太热,刚进来不适应。”
攸宁点点头,又道:“不然叫朱神医给你瞧瞧,你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万一是水土不适应。”
莫寒归提起朱石姑就来气,要不是为了出去找她,自己哪儿会弄得那般狼狈。
岂料朱石姑也帮腔:“是啊,小少主,我看你小脸儿都白了,该不是碰上什么吃小孩的厉鬼了吧?”
“什么,小公子你……”
莫寒归按住攸宁的手,压下心底的烦躁,含糊道:“你别瞎操心,就是走的急,你再听她胡吹。”
攸宁有些尴尬的蜷住手指,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莫寒归抬头正好瞥见攸宁的样子,不禁懊恼,自己技不如人,碰上不干净的东西,朝他撒什么气。
“攸宁,我……我真的没事,要不你抱抱我,我立马就好了。”
攸宁舔了舔下唇,僵硬的伸出手,莫寒归便顺势枕在了他腿上,把头埋在他腰腹处。
他环住攸宁的腰,闷声说道:“你不高兴啦。”
攸宁轻轻摇头,他似乎没什么不高兴的,莫寒归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可方才听到莫寒归说不要他操心,他为什么生出一股异样来,那是种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你就是不高兴了,都怪我。”
他抱着攸宁讨好似的拱他,呼出的气息喷薄在攸宁的腰腹,隔着层层衣物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炙热。
一旁的朱石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腻够了没,我还在这儿呢!脉还把么?药吃不吃了?还是我先走,等你们抱够了我再来。”
攸宁急声道:“朱神医息怒,请恕在下失礼。小公子年少,给神医添麻烦了。”
“他还年纪小?他爹跟他一般年纪的时候,都风流半世了。”
莫寒归最听不得这个,眼见要翻身起来与她争执一番,却被攸宁用力抱住,拍拍背不让他动。他又不想再惹攸宁不高兴,只能咬着攸宁的衣服,把这口气咽下去。
心里默默又把穆寒水那个不靠谱的爹从头到尾狠狠数落了一遍。
朱石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一把扯过攸宁的手搭在脉枕上,手指刚打上手腕,莫寒归便不攸宁的劝阻,转过身冲朱石姑粗声粗气道:“你就不会轻点,都磕桌子上了,那么大声!”
朱石姑气急反笑,“好,那你来治。”
这下莫寒归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攸宁连忙说道:“神医莫恼,我没事,没有磕到,您尽管诊治便是。”
莫寒归看着攸宁腕骨一侧磕红的印子,可心疼坏了,憋了一肚子气又敢怒不敢言。
攸宁知道他的脾性,空出来的手一直揽着他,轻轻的帮他顺头发。
朱石姑用怪异的神色打量着这两个人,怎么瞧都不寻常,亏得早前还又打又闹,一副要拆了这地宫的架势。
“你小子给我起来,两个男人在我面前腻腻歪歪,成什么样子!”
攸宁面色一紧,红着耳朵,“我……”
“我偏不,我是宁叔叔抱着长大的,怎么了?他愿意抱我,我愿意叫他抱,怎么了?”
朱石姑拿走脉枕,一边收药箱,一边道:“眼睛我可以帮你恢复七八成……”
“你说什么?七八成是什么意思?”莫寒归猛然跳起,脸瞬间沉了下来。
朱石姑抬眼,定睛看着他,全无好气的看着他那副样子。
攸宁扯了扯莫寒归的手臂,抢过话:“神医但说无妨。”
朱石姑瞪了莫寒归一眼,这才继续收拾手上的东西,随口道:“不过也不是没得治,只是我这里缺一味根治的药。你们带着我的信物去峨眉山药王谷,找一个叫鸠不治的人,他是我的一位故人,那味药也只有他有。”
莫寒归再次忍不住出声:“就……就不治?那找他有什么用!”
朱石姑已经被莫寒归磨的没脾气了,反笑道:“你爹好歹混迹风月场所多年,诗词文章信手拈来,怎么一丁点儿没教给你?”
莫寒归急的跟小狗似的,扑上去要咬人。
攸宁赶紧护住他,把人揽到身后,连声道歉。
“你怎么老给她道歉,我又没说错,就不治,她这不是消遣我们嘛!”
攸宁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小声道:“是漠北姓氏,鸠。”
莫寒归顿时愣住,咽了咽喉咙,脖子都红了。
“是她没念清楚!”临了还要争争面子。
半晌后,讪讪的从攸宁背后探出头来,下巴搭在攸宁的肩上,双手环抱交叉的攸宁身前。
“那听他的名字,再瞧瞧姑娘,想必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不小。他若是不治怎么办?”
朱石姑道:“你带着我的信物,不放心的话,我会再修书一封。”
莫寒归撇撇嘴:“这些东西便是他见了也可不认,信物万一是偷的,书信是仿造呢,听闻江湖上有个明月楼,专门干这些事!”
朱石姑刚要开口,却被一向话少的攸宁截断,“明月楼从不造假,只交易消息。”
莫寒归笑了笑,问:“这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攸宁犹豫了半天,没有开口,莫寒归便猜到八成又是那个爹,他也不想听,摆摆手,叫他也不要说了。
朱石姑回到正题,问莫寒归:“那依你之意,如何才能让鸠不治相信你是我打发去的。”
莫寒归眼珠转了半圈,笑嘻嘻道:“不如你传我几招你的独门绝学,万一进谷之后来不及开口先打起来,我便用你教的功夫抵挡,他定能看出端倪,至少肯停手听我说清缘由。姑娘以为呢?”
攸宁被莫寒归的厚脸皮惊的不轻,自己求人家看病,还惦记人家的功夫。
他连忙小声提醒:“小公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莫寒归垂眼看着攸宁朝他侧过来的脸,浅淡的双唇差一点就要碰到他的,眼神也不由沉了几分,他没有躲,而是就着这个距离似笑非笑道:“宁叔叔不必担心,我能应付。”
他喷薄而出的气息毫无意外的吓到了攸宁,他下意识转过脸避开,胡乱的点了点头。
朱石姑便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看他欺负眼睛看不见的攸宁,抓着时机又道:“我可以教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否则你便是学了绝招,我也有法子让鸠不治不给你他治。”
莫寒归立马正色起来,问:“说来听听。”
朱石姑道:“把穆寒水带去药王谷。”
“什么?”莫寒归心里一紧,穆寒水现如今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何况上山前那四个恶灵带回消息说他去了江宁府,眼下不知过去了几日,他便是没到江宁府也差不多了,此时再去追,一来一回,又要耽搁多日。
朱石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莫寒归撒开攸宁,坐过来商讨:“能不能先把他送去药王谷医治,我给你立字据,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叫你看个够。行不行?”
朱石姑坚定的摇头:“我就要他去药王谷,我心情好的话,便在那儿见他。记住,看不见穆寒水,鸠不治一定会把你们扔出谷。”
朱石姑撑着毯子坐起来,离开时回首道:“对了,你放心,动武的话,你不是鸠不治的对手。”
“给你一炷香的功夫考虑,若是答应,便来东三间石室,我教你幻影手。”
朱石姑出去之后,攸宁才握住莫寒归的手,小心翼翼说道:“小公子,我们还是不治了吧,我总觉得,她不只是想见公子一面那么简单。”
莫寒归也恼的很,抓了抓脖子,没好气道:“废话,不然你以为你的公子真是仙君下凡啊,别人不遗余力就只为一睹尊容。”
“那他去了,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几日怕你生气没敢再问,你给他下的蛊毒怎么样了?会不会有毒发的危险?”
“啊?”攸宁要是不说,莫寒归都把蛊毒这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了,那本来就是他信口胡说,吓唬吓唬攸宁,竟叫他当真了。
“蛊虫……”攸宁小心的重复了一遍。
莫寒归扶额,无奈道:“没事,除非我想,否则不会毒发。”
“那便好,可我还是不放心。”攸宁忧心忡忡道:“总觉得,她是故意要把公子引到药王谷,可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避居于此,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