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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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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水讪讪的收回手,腮帮子鼓了鼓,在榻边蹲下。
“我脱吧,别冰着姑娘的手。”
朱石姑抱臂懒懒的靠在身后的床柱上,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莫寒归被她盯的心里发毛,于是便抬头,商量般的语气道:“姑娘不回避一下么,他是男子。”
朱石姑耸耸肩,“我都有五个年头没见过男子了,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男子。我看看他怎么了,又不妨碍我给他治病。”
莫寒归险些脱口而出:可你妨碍到我了!
他强压下心底的怒气,扯着嘴角微微笑道:“那回头我脱给姑娘看,如何?”
朱石姑立马摇头:“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毛都没长齐。”
“你……”莫寒归气的咬牙切齿,“我与他身量相当,比他健硕,姑娘想看的,我都有!”
他狠狠的咬着最后三个字,腮帮扯着嘴唇一颤一颤的,朱石姑觉得煞是有趣,当即便扶着床榻边沿,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没,没什么!笑死我了!哈哈哈!”朱石姑一面说着没什么,一面笑的更欢,这可给莫寒归羞恼坏了。
“你笑够了没有?!”莫寒归气呼呼的扯掉身上的披风,把攸宁盖住,随后壮着胆子把朱石姑从床边拽起来,“你到底笑什么,是你自己说要看男人的,我不是男人?”
“来,小家伙你说说,你都有什么?”朱石姑笑的花枝招展,脸颊充了血气,红扑扑的,她直勾勾看着莫寒归,挤的他说不出话来。
莫寒归梗着脖子,别别扭扭说道:“是你自己要看,我怎么知道,你要看什么!”
朱石姑轻咳了两声,拍拍他的脸蛋,失笑道:“去把他衣服脱了,柜子里自己找衣服给他换上,我去配药。”
“你配……”莫寒归急急追上去,颇有些不安,“你都没诊脉,配什么药……”
朱石姑努努嘴,瞥了眼他抓在胳膊上的手,示意他松开。
“你不放心,那你给他治。我喂狐狸去了。”
“不是!”莫寒归绕道前面,作揖赔罪:“姑娘恕罪,晚辈鲁莽,但绝无冒犯之意,配药之事,还劳姑娘费心。”
“这还差不多。”朱石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踩着轻快的步子出了石室。
石室大门开合之后又轰然紧闭,莫寒归心想,至少把他跟攸宁还在一处,朱石姑也不像要对他们不利,否则杀他们二人易如反掌,大可不必费这一番功夫。
他来到床榻边,扶起攸宁,将他身上凉透了的寒衣褪掉,把炭盆挪近,这才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衣物。
莫寒归拉开衣柜,里面叠了整整齐齐的一柜男衫,难道这地宫内还有男人。
他拿出几件衣服比对,尺寸大小都一样,是同一个人的衣物。
衣服的主人身形修长,衣服比在莫寒归身上,略有些宽大,他翻出两套月白色的,给攸宁和自己换上。
还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衣服上除了熏的幽兰香气之外,没有任何人的味道,是新衣。
安静下来之后,莫寒归的全部注意力便回到了攸宁身上,姣好温润的眉眼,小猫一样塌着鼻梁,圆圆的鼻头,嘴唇微微干裂,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唇瓣已经贴在了一起,莫寒归在那干涸的唇上极尽辗转,直至攸宁发出一声小猫似的梦呓。
他大惊起身,胸膛不停地起伏,紧握的拳头敲击着自己混沌不清的脑袋,喃喃念道:“我一定是疯了。”
他拼命压制下身的异样,神色复杂的望着攸宁熟睡的脸。
“我到底该怎么,说与你知道。”
石室内温暖如春,攸宁的脸色也渐渐恢复,身体开始回温。
莫寒归握着他被子下的手,等身体的躁动平复下来之后,疲倦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朱石姑进来时,两人睡的正酣,莫寒归的脸压在攸宁腰腹上,两只手紧紧抱着身下的人。
“真是个傻小子。”
朱石姑凑上去,绕到床榻另一边,给攸宁喂了药。手指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端着食盘飘了出去,仿佛根本就没有进来过。
莫寒归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四个时辰,等他察觉手上空落落的,才从睡梦中惊醒,摸着平整的床榻,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
“攸宁!攸宁!”他从榻上翻下来,往前奔走的脚徒然顿住,脸上焦急的神色还来不及收回,倒先长长舒了口气。
另一侧便的贵妃榻上,攸宁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朱石姑正捻了一根银针在手上,听到动静,转过头神色微一顿,诧异的看着他。
“小家伙怎么了?”
莫寒归走上前来,捞起桌上的青玉杯灌了一大口,突然嗓子眼跟冒火似的,呛的他直咳嗽。
……
“你……你茶杯里面装酒?”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不舒服的揉着喉咙。
朱石姑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摇摇头继续替攸宁施针。
“我也没说那是茶,你自己没长鼻子,闻不出啊?”
莫寒归也不跟她吵,打开桌上的茶壶闻了闻,确定是清茶,才对着壶嘴猛喝了几口。
“你不会喝酒?”朱石姑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声音也不由的高了几分。
莫寒归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水,“我只是要时刻保持清醒,喝酒误事。”
他的确不能喝酒,在离开昆仑山的前夜,他想回攸宁床上睡,为了找个合适的借口,愣是蘸着酒蹭在衣领上,假装醉酒。事实上一口也没喝。
朱石姑勾唇一笑,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莫寒归过来坐到攸宁榻边,银针突兀的从攸宁散开的发丝里冒出来,身体的痛感折磨的他眉间拧在一起,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
“他是不是很难受?”莫寒归感觉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朱石姑替攸宁擦掉额角的汗珠,在那块干爽的地方又下了一针。
“要不然我在你脑袋上也扎这么多针,你试试不就知道难不难受了。”
朱石姑抬起手臂,轻薄的衣袖滑落至肘腕处,露出两截白玉似的小臂,说这话时无意的斜睨着他。
莫寒归手指来回蜷缩,恨不能代替攸宁的痛苦。
“小家伙,你不喜欢女人吧?”
“啊?”莫寒归心中一震。
朱石姑收好药箱,往旁边随手一推,笑道:“你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虽说不上是什么绝色,好歹也是个美人,可你从始至终都只盯着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看,”
朱石姑撑在榻上,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他。
莫寒归被说中心思,脸上激的一阵青一阵白,到底是小孩子,还不会掩藏情绪,囧着一张脸不知所措。
“你……你别,告诉他。”他最终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
朱石姑摇摇头,“我才不说,我就喜欢看有情人,爱而不得。多好玩儿,说了叫你们俩双宿双栖,多没意思。”
莫寒归没理会她的歪理,低垂的眉眼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轻声道:“若真能这样,我倒巴不得你告诉他。”
他声音很小,朱石姑却听见了,眼睛瞬间一亮,笑问:“怎么,小家伙单相思啊?”
莫寒归回过神抬头,别过脸,毫无气势的喝道:“我乐意,我想喜欢谁便喜欢谁。”
朱石姑憋着笑,双手举过头顶,忙道:“好好好,小少主乐意就好。”
莫寒归握着攸宁的手,头也没回道:“我不是什么少主。”
“不是?”朱石姑上下打量着他,“你会铁骑门的龟息功,据我所知,这可是历任门主亲传。你说不是,该不是你那个穆老爹,偷了自己相好的心法口诀,悄悄给了你吧?”
“当然不是!”莫寒归转头,瞪着朱石姑,愤愤道:“穆寒水才不会干这种事,他武功卓世,还需去偷什么不入流的龟息诀!~”
“那就是上官叶亲自教你的?”
莫寒归提了口气,半晌没有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穆寒水总是贪玩,每到山上落雪,他总要独自去后山守山狐和雪狼。常常一走便是十天半月,偶尔一个月也不见人影。
那时候攸宁总是牵着他的手,站在大雪纷飞的廊下,静静的等穆寒水回来。
他大多时候只能和自己的剑玩儿,穆寒水教他的剑法已经烂熟于心。可他那父亲似乎忘了给他教新的,他有次在三个月没见到穆寒水的情况下,鼓起胆子去了寒月殿,正巧撞上上官叶在跟门中坛主议事,他站在大殿门口,一时进退两难。
明廷看见了他,怕各路坛主刁难,便急急从左首的位子上起身,冲他大步过来。
“是小公子啊,你是不是又梦魇了,走错了地方。”
他也不傻,自己身份尴尬,若是叫殿内这些人知道自己是两派死敌莫轻雨的儿子,闹起来,多少是件麻烦事。
彼时他正要张口迎合明廷的话,谁知大殿上端坐的人却开口了。
上官叶与他隔着遥阔的大殿遥遥相望,两侧是那些带着探究和敌意的陌生人,他看见上官叶抬手冲他点点头,声音低沉温暖,透着难以言说的安心。
“寒归,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