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一章 6.夜探赌 ...
-
6.夜探赌坊
杨府位于夕水路,这里住的都是富庶人家,却也称不上豪门大户。这日杨府门上收到一封来信,杨家少爷见之喜出望外,然而又纠结万分,拿着信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和他母亲杨夫人商量半天,还是作罢,最后只得捧着信乖乖往后院去了。
卿大小姐亲启。
漂亮利落的瘦金体,卿晚晚拿着一脸茫然,“表哥,这是?”
“定安侯府的小侯爷差人送来的。”杨兆难掩笑意,见卿晚晚貌似警惕,他摆手保证道:“我可没偷看!”
可不是么,这杨兆有贼心没贼胆,他没想到卿晚晚刚回莲城就结识了顾小侯爷,自己若是能趁此机会抱上定安侯府这条大腿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这送信一事还是要务必谨慎些,可不能惹恼了贵人。
卿晚晚瞟了眼杨兆的模样就猜到此人心中所想,只是不甚明白那顾月之的用意,这么光明正大的给她写信也不知有何图谋,她偏了偏身子,避开杨兆的视线拆了信。
杨兆摩拳擦掌,左瞧右探,急不可耐的试探道:“顾小侯爷说了什么?”
卿晚晚收了信,微微一笑,“无大事,就是定安侯想慰问下父亲罢了。”
杨兆眉头微蹙,定安侯要慰问镇南将军,为何让顾小侯爷给卿晚晚写信?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杨兆似有不信,可卿晚晚并不打算与他过多计较,“表哥可还有事?”
这是下逐客令了,杨兆哪能不懂,但早就习以为常,这个表妹性子内向,不大与人交际,成天不是伤风就是头痛,鲜少出门,何时搭上的顾小侯爷?虽是满心好奇,但也无可奈何,总不好得罪了未来的金大腿,最终只能败兴离去。
待杨兆远去,卿晚晚再次展开信:今夜子时,车前巷赌坊,不见不散。
“大小姐,此约可会有诈?”
说话的是卿晚晚的贴身婢女桐夏,模样清丽,年龄不大,可性子沉稳,与仲秋一样,是卿晚晚的心腹。
卿晚晚嘴角轻轻上扬,“有没有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按理说,她从来就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可自打与顾月之有了纠缠以来,便对这人来了些兴致,具体是什么想头,道不明,可能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便生出些探究和玩味的心态。
夜黑风高,绯袍男子蹑手蹑脚的跟在紫袍男子的身后,他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脚下的瓦片。到了赌坊屋顶,紫袍男子轻轻揭开了瓦片,透过洞口将屋内一切尽收眼底。本以为就是件普通的妇女买卖案,可追查了两天,却发现了更大的可疑之处!就像此时所见,绑几个妇女需要这么多一流高手吗?
“这群黑衣人一看就是高手。”邱子儒小声问道:“月之,你安排了多少人在附近埋伏?”
“就你和我。”
邱子儒一怔,抬头看向顾月之,见他一脸从容,毫无惧色,此刻正盯着屋内若有所思。邱子儒想,自己武功平平,也不知顾月之哪来的勇气,带他一个就敢来抓人,“那……你有几成把握?”
顾月之没空理会,只慢慢伸出了一根手指,邱子儒眉头一紧,惊道:“一成?”
顾月之又摆了摆手指,心不在焉的回道:“一成也没有。”
“……”邱子儒一时语塞,他盯着顾月之不敢置信,原来今晚是拖他来送死的……
听身旁一时没了动静,顾月之这才回过头来,他不禁失笑,轻轻拍了拍邱子儒的肩,安抚道:“子儒放心,我虽没有把握,但某些人一定有!”
邱子儒不知他打的什么哑谜,心里的小鼓擂得咚咚直响。不一会儿,顾月之嘴角一勾,道:“来了!”
“顾大人约我前来,是要花前月下,还是把酒言欢?”
声音软糯娇甜,像回暖的春风在人心上一卷而过,抓不住,却又回味无穷。二人闻声回头,只见一黑衣少女负手立于檐上,微风起,发丝扬,衣袂飘飘,仿若天外飞仙。她笑颜盈盈,双眸明亮,皎皎月光之下,一张瓷白的小脸干净而通透。月神似乎对这个美人格外恩宠,赠以月辉,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华,此刻,漫天星河也不及她半分风采。
要不是顾月之当即捂住了邱子儒的嘴,他怕是要惊呼出声,这女子不正是镇南将军之女卿晚晚吗?可像她又不似她,同样的五官,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白日里怯懦胆小的病秧子,此刻,却能与明月争辉,平平无奇的草包一翻身竟变成了可在人心尖上起舞的妙人儿,奇闻!真是大大的奇闻!
“卿大小姐真准时呀,顾某今晚是想邀大小姐来……谈谈人生!”
说罢,顾月之用力一脚踏出个窟窿,还未来得及解释,十几条人影突然破顶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赌坊的屋顶一下子变得千疮百孔。
顾月之拧着眉头,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卿大小姐,这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要小心哦!”
卿晚晚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心中暗骂不止,原来这混蛋是诓她来给他做打手的!
此人恁是狡猾,怕她跑走便大喊了一句,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这下子,对方定把他们当作同伙了。卿晚晚敛了笑容,拉长了脸对顾月之咬牙道:“打完再收拾你!”
话音刚落,人便像利箭般冲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就将两个黑衣人撂倒在地。邱子儒目瞪口呆,指着卿晚晚半天说不出话。
只见她一招擒拿狠狠的掐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借力旋身飞起,裙摆飘扬,似一只翩跹的黑色蝴蝶。她蹬出两脚霎时就将身后几人踹下了屋顶,再回头,小手一扭,便听咔咔两声,最先被擒住的黑衣人竟被卸掉了胳膊。她就像一只捕鼠的猫,又或是更为凶猛的豹,灵活敏捷,扑咬猎物从不失手。
周旋片刻,众黑衣人见眼前并非寻常女子,故而掉转风向,朝顾月之和邱子儒攻去。
大事不好!顾月之连忙提起邱子儒向后躲避,长刀劈来,他眼急手快推开邱子儒避过一劫,哪知那邱子儒太不争气,刀还没拔出来就被黑衣人揍得狼狈不堪,顾月之一边护着邱子儒,一边与黑衣人缠斗,着实吃力,而卿晚晚竟退去一边,掸了掸衣袖,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她在房角上轻轻踱了两步,抬头望天,惆怅的喃喃低语:“皎月啊皎月,高高挂起,事不关己。”说完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敛去惆怅,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似银铃,听者心中发颤。
卿大小姐撂挑子了,自顾自的神神叨叨,顾月之心道不妙,怨怪自己还是太过自信。其实行动前是认真的算过一笔账,心想纵使自己武功不耐,但要将这群高手一举拿下还是相当困难的,可卿晚晚深不见底,能耐之大或可利用一番,一来探探她到底几斤几两,二来不费手上一兵一卒。
本以为是万全之策,结果算来算去,算漏了这人是个疯子!是啊,能者难驭,更何况还是个有大能耐的疯子。这样下去,抓人不成反被抓,他急中生智,大喊道:“卿大小姐难道不想给自己洗脱嫌疑吗?若不是我压着,罪证恐怕就到皇帝手里了!”
卿晚晚秀眉一蹙,心想这人快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无耻一番,真是不要脸!她微怒一下又笑了,这无赖耍诈的模样也和那人有几分像,也罢也罢,今晚本就是冲着他来的,游戏还没品出滋味来呢,这会儿要是死了怪可惜的。
她纵身跃进了人群,抓起邱子儒狠狠的朝顾月之扔去,二人撞了个满怀,邱子儒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股甜腥,心中连连叫苦。
有了卿晚晚的加入,黑衣人再也讨不到好,这时,不知哪里口哨响起,黑衣人收招退开,重新集结成阵,再一声哨起,数条铁绳飞出,交缠在一起,像天罗地网一般将三人罩住。三声哨响,一道道黑影穿梭于铁网之中,不知是什么阵法,竟将卿晚晚的招式给破了。
顾月之心中一紧,似瞧出些门道,“他们是想束住你的轻功!”
恰逢此时,剑气袭来,即使卿晚晚身姿灵敏,可受铁网束缚,终是百密一疏,乌黑长发竟被削去了半截!看着满地碎发,一股邪火窜上心头,她嗤之一笑:“蝼蚁焉敢伤我?不知死活!”低语却不低头,孤高冷傲,是对眼前众生的蔑视和不屑一顾。
今日本不想动真格,奈何这群人甚是倔强,简直找死!
卿晚晚拔出邱子儒腰间的长刀,扫了眼四周,突然嗤嗤发笑,可笑意未达眼底,周身布满严霜。
邱子儒一颤,他曾以为女子的笑容应是这世间最温暖迷人的色彩,可此时此刻,却叫他望而生寒。顾月之却清楚,这才是真正的卿晚晚,此时的灵魂才足以驾驭她猛兽般的能力。
这个小疯子,终于要开始狩猎了!
卿晚晚缓步向前,挺直的脊背下是铮铮傲骨,她粲然而笑,不疾不徐道:“你们只道我轻功了得,却不知我杀人凶狠。”
说罢,她扬刀一跃,鲜血飞溅,再闻惨叫传来,原是有人被削断了双腿,手段果决狠辣,不留余地。她甩出长刀,只待一个轮回,黑衣人的阵法瞬间崩塌瓦解,当长刀再回手中那刻,她笑容灿烂,血腥味触动了她全身经脉,叫人兴奋,愉悦!
眼前场景骇人惊心,邱子儒瞠目而视,吓得几乎魂不附体,他从未想过,一个女子竟如斯恐怖!但他更没想到的是,顾月之此时竟还有闲心同他打趣。
“子儒啊,这小疯子笑的越美,你就得离她越远,切记!”顾月之说完还不忘拉着邱子儒往后退了退。
小疯子?这称呼叫的怪宠溺的,邱子儒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暗忖刀上风流,迟早要完。
黑衣人们怛然失色,看来今晚碰上了硬茬,一声哨响,他们决定撤退,可猛兽一旦出爪,哪有让猎物跑掉的道理?去路被截,队友所剩无几,黑衣人们互递眼色,最终决定誓死缠住卿晚晚,护送一人离开报信。
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卿晚晚的刀快,杀心起,一刀刃一人,她肆意捕杀着猎物,沉迷且疯狂!但她觉得这般干净的手起刀落无法满足她嗜杀的快感,当即反手一刀,便捅破了其中一人的心脏,看着鲜血溅出,她目光灼灼,笑得狰狞。
这时,顾月之突然闯进她的视线,打断了这场嗜血的疯狂,他冲着逃跑那人的背影指了指,然后比了个口型:抓活的!
真是煞风景!卿晚晚收起笑容,觑了他一眼,然后拔出插在黑衣人胸口的长刀,瞄准逃跑那人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只听哧的一声,长刀穿破锁骨将人牢牢的钉在了墙上,那人还未来得及惨叫,卿晚晚就已飞到了身后,下一瞬,“咔”!黑衣人竟被卸掉了下巴。
这趟杀戮突如其来,却又顺其自然,不需要格外的思考,似乎杀戮于卿晚晚而言就是一场深入骨髓的记忆和习惯,需要时,手到擒来。
顾月之赶来看了眼,不禁咋舌,这疯子竟如此老练,还晓得卸掉对方下巴以防咬舌自尽。他想不明白,一个堂堂将军,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培养的这样可怕,到底是何图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此刻对眼前之人,顾月之怀疑不减,更添忌惮。
“死士,就算留活口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卿晚晚瞧出顾月之的心思,毫不忌惮,怕也只怕他身旁那人碍事。
邱子儒一个哆嗦,想起顾月之方才的提醒,他吓的倒退了两步,这个疯女人此刻正对着他笑……
“他不会说出去的。”顾月之扭过卿晚晚的小脸,温柔道:“你今日也该杀够了。”这语气仿佛是在安抚一只正发狂的小兽,顺顺毛,待她冷静,帮她收起挠人的利爪。可又有谁人能知,宠溺的皮下却藏了副微微发怵的心……
卿晚晚不怒反笑,“ 顾大人准备怎么谢我?”
“以身相许好不好?”
“好呀。”卿晚晚踮起脚,凑在顾月之耳边,呵气如兰,暧昧道:“洞房花烛时,我定会将你大卸八块。”接着,她笑容一敛,越过顾月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黑衣少女,顾月之缓缓扬起了嘴角,他暗叹自己风流成性,劣习难改,还胆大包天,心存侥幸,只要刀还没砍到自己身上,他就还敢勇往直前!想了想,他回头对邱子儒说:“犯人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邱子儒一急,“你还有何事?”
巷子里传回顾月之慵懒的声音,“终生大事!”
“……”邱子儒忍不住一阵战栗,这世上怕也只有顾月之有胆量和那个疯女人谈终身大事了。他回头打算把墙上钉着的人放下来,握住刀柄的那刻,他咽了口唾沫,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把刀能有今日的辉煌……
“顾大人平日里花天酒地,挥金如土,没想到竟请我来吃这苍蝇馆子?”
顾月之说要报答卿晚晚,硬是把她拖来了五里巷,这里人少地偏,就只巷尾一家面馆还燃着灯,门头不大,也没见有食客,可锅里却冒着腾腾热气,并无收摊的意思。
顾月之哂然一笑,“那些俗物怎配入卿大小姐的口!”
“那你还是以身相许吧。”
说罢,卿晚晚掉头就走,哪晓得顾月之是个不怕死的,他一把拽住了卿晚晚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拖进了面馆,寻了窗边的位子坐下后,轻车熟路道:“老板娘,两碗骨汤面!”
“哟!小侯爷今儿来的可有些晚。”一妇人从里屋走出,粗布麻衫,却干净整洁,年约花甲,面容和蔼可亲。见到卿晚晚,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渐渐爬上笑容,她上下打量着卿晚晚,并语态温和道:“这还是小侯爷头一次带人过来。”
顾月之挑眉笑了笑,凑近老板娘,佯装耳语,“还要一壶老板娘亲手酿的青松酒。”
老板娘一副早已有数的模样,笑着点了点顾月之的脑门,然后转身又去了里屋,卿晚晚瞧在眼里竟觉得这二人看起来就像一对亲祖孙。锅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烛光,外头春寒料峭,屋内暖意沁人,旧旧的小面馆全然是温馨的模样。
“顾大人每天都来?”
“何以见得?”
卿晚晚冲灶炉挑了下眉,“大晚上的,没有食客还舍不得锅凉,想必是在等人。”
顾月之一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盯着卿晚晚,“不仅武功好,人漂亮,脑子还聪明。”说着说着,心里忽然一沉,这等武功,男子练成尚且不易,更何况一个女子,怕是从小吃了很多苦吧?
可转念一想,又发现诸多疑点,镇南将军长年镇守南汲海域一带,善水战,自身喜用重兵器,可他女儿这身功法却更像一个刺客。据顾月之了解,镇南将军并非一个善用阴谋之人,绝无可能培养刺客去敌方行暗杀之事,这个卿大小姐浑身上下透着古怪,可存在又似乎合情合理,简直怪哉!
再深思,似又窥出其他玄机,培养刺客不是用在战场,难道是别有用心?如今朝中各势力蠢蠢欲动,是众王夺嫡的前兆,而镇南将军一直保持置身事外的立场难道只是表象?他在潜伏,好伺机而动?
“这青葱玉手,不像练过重兵器,想必卿大小姐习的是内功心法,也不知在哪学来的本事?”
卿晚晚模仿顾月之的动作,讪然一笑,“顾大人不必屡次试探,你觉得我奇怪,不过是因为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贵人不知边关疾苦,战争可怕,自身不强必定被他人食之……还有,请顾大人别再拿罪证威胁于我,我若怕,当初便不会留下痕迹。”
卿晚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顾月之一怔,有些动容,心中默念道:自身不强必定被他人食之……
虽然有些许动容,但又不能放松警惕,这小疯子的话虽圆的滴水不漏,可又模凌两可。顾月之笑得意味深长,“那卿大小姐今晚又为何帮我?”
“瞧你生的美。”
“……” 顾月之顿时噎住,这句调戏突如其来,打的他措手不及,没想到花丛纵横多年的老手也有马失前蹄一日……
本是句玩笑话,卿晚晚却从顾月之此时的模样里筛出了一丝兴趣,她忽然正儿八经打量起他来,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游走,看到满意处时还不忘“啧啧”点头。
真是一副好皮囊!观其貌,美而不媚,壮而不威,一看就是精致岁月里一点一滴温养出来的富家少爷。观其行,风流慵懒,却又举止有度,你说他孟浪,可他又总把握着些许分寸,拿捏的刚好。你怨念他莺莺燕燕,又望与他痴痴缠缠,这样的男子,难怪会成为众多女子的眼中人、梦中郎、心中刺。
顾月之无奈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四宜楼内的小倌,供人赏玩,可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倒是让他无比受用,待醒过神来又大觉不满,这回答根本就是转移视线的借口!他看不透眼前的女子,只能粗粗断定,这人要不是有重大秘密,那就是真的疯。当然,他更希望是后者,若是前者,二人以后少不得兵戎相见,而她并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卿大小姐一直这样看着顾某,让人不甚惶恐啊。”
没想到,卿晚晚不知收敛,竟欺身上前,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顾月之怔住了,刚才只是嘴上说说,现下是真的惶恐了……
二人近的只余两指的距离,呼吸扑到对方脸上,扰得人心头直跳,卿晚晚也没想到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干起了孟浪之事,可羞涩很快就被玩味的心给取代了,她换上了缱绻缠绵的语气,双目灼灼,状似痴狂,“多好看的一副皮囊呀,真是赏心悦目,剥下来做成皮俑,能保存上千年不变……怪想收藏的。”
顾月之脑子里轰的一下像被雷劈了一样,这疯子真是让他意想不到的可怕!他赶忙脱身退开,干笑道:“这时候说这个怪影响食欲的,呵呵。”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充满敌意却又互相吸引,索性一笑而过,有些脸皮还是不要过早撕破的好,来日方长。
两碗清面,一壶热酒,春寒,梦醉,不思年年岁岁。
这小小面馆仿佛有道结界,能将尘世烦扰隔离在外,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心神,卸下伪装,只暂时做那两袖清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