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有琴卯笙

2、二十一、2 天上的星星

　　2
　　吃完晚饭后，他们在家廷前的方石桌围而坐之。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放眼望去，全村的夜景尽收眼底。零零落落的灯光散在心安村的黑幕上，也像天上的星星一般，一闪一闪的，只是昏暗了许多。去上学偎依在孙小兰的怀里，正吃着回农村从城市带回来的东西，那些可是去上学从未见到过的，也就从未吃到过的食物。大果冻，红枣，山楂……去上学吃得陶醉，全然不管大人们的交谈，是的，那些与他毫无关系，至少他是这样理智的认为。
　　“农村的空气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呼吸到这样新鲜的空气。”周晓晓深深呼吸了几口后，感慨地说。
　　“那你就多留几天在这里，别的好东西没有，空气是用不完的呀。”虽然于秀琴比周晓晓还年轻一岁，但是她脸上的皱纹明确地彰显着岁月与劳作给她的折磨。但她的心还是年轻的。
　　“我有机会一定多留几天。”周晓晓打心底地说。
　　“那好啊，可以和城市人多生活几天了。”于秀琴眼中透露着憧憬。她自己不能去城市，但能和城市人生活几天，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福分的，自己是比别人幸福的。至少她比别人多了这个少有的经历。
　　“嫂子啊，城市人也是人啊，不多是一样吗。”回农村笑着说。
　　“那可不一样，你们城市人见识面可广了，见过的东西我数都数不出来，你们书念得也多，哪像我大字不识一个，是个瞎子。”于秀琴真诚地说。说者无意听着有意，周晓晓听了这句话，内心感触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了。突然后悔起来，小时候对自己父母亲的要求和抱怨太多。她望着身边的这个女人，眼睛有些不自觉地湿润起来，她只是强忍着泪水，不过她确信，只要一个相类似的话语，她的泪水就会决堤。
　　“是啊，你们二十七八岁才结婚，你看我也才二十八岁，但我儿子都六岁了，在我们农村哪有像你们一样这么晚的，要的那肯定是不正常的人。”去城市如实地说。
　　“呵呵呵……”周晓晓听了不禁笑了起来。这一切之于首次来农村的她真的太奇怪了。她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对这块陌生的地方，对这块地上陌生的风情。就像这里的人对陌生的城市感觉好奇一样。都充斥着满满的憧憬，无可逃遁。
　　“这没什么好笑的，我二十岁就生上学了。我还想要一个女儿呢，可是这里的官抓的太严，我们生不了。”于秀琴看着周晓晓说。
　　“嫂子啊，看来我呆在这里几天，你要给我多讲讲农村的事情啊。”
　　“好啊！”于秀琴爽快地答应下来，但她的心里也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当不当讲。她的迟疑的眼神，她的憧憬的眼神被周晓晓看到了。
　　“嫂子，怎么了。您好像还有话要说。”
　　“嗯……我想，我想让你告诉我一些城里面的事情，你答不答应啊？”于秀琴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头也微微地了下来，不敢正视周晓晓。
　　“好啊，当然可以了。”周晓晓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太好了！”于秀琴孩子似的拍起手来，接着感动地牵过周晓晓的手。一激动，一用力，却把周晓晓的手捏疼了，但周晓晓是个明白事理的女子，她忍着。同时她也感知到了于秀琴的手的粗糙。在她有生以来的眼里，这样的手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位年轻的女人的身上，与她的年龄好不相称。但现实是铁的，不是幻象。她怜香惜玉般地用另只手紧紧搭在于秀琴的手背上。她的内心告诉她自己，“现实超乎她想象之外，她生活在城市里太久，太幼稚了。”在她的思维世界里，现实世界是跟她的现实生活世界一样，或者相类似的美好与幸福。在城市的街头上她是看到过那些捡拾垃圾和乞讨之人，她那毕竟是少数的，她看着是感触良多，但不足以改变她原先的美好的思维世界。
　　“嫂子，您整天背着太阳肯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看着我儿子健健康康的，一天天长大，我感觉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只是希望儿子长大后能像叔叔一样，在城市里过生活，不要像我们一样整天背着太阳。”于秀琴的眼神幸福而憧憬。
　　“会的，我侄子肯定会争气的。”周晓晓把目光投向正喝着可乐的去上学，目光中也带着无限的憧憬。她同时也敬畏这里的生命。他们对生活很乐观，他们的生命很坚强，他们有很好的精神支柱和热烈而执着的追求。“来，小侄子，过来，让婶婶抱抱。”听到话的去上学，从桌子拿上未吃完的大果冻，向周晓晓小跑而去，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知道这些好东西都是这个婶婶从城市带来的，他也可以自己理解为，这些东西是他的城市婶婶特意为他带来的。“好孩子。”周晓晓一把抱起去上学，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她已经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了。“来，婶婶亲一个。”去上学配合地把脸挪过去。周晓晓用力地亲了一口。
　　“你的脚那么脏，可别把婶婶的衣服弄脏了。”于秀琴条件反射地提醒道。
　　“不会的，嫂子。”
　　而此时去上学的眼睛也是闪亮亮的，水灵灵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望着眼前讲话的一桌子人。

　　“对了，哥，我们家的桔子林的桔子今年怎么样。”回农村问。
　　“去年生的太旺了，今年会少一些，不过这也正常。”
　　“明天带我去看看吧。”回农村请求道。
　　“这个天气很热的，我看就明天傍晚去吧，大白天你和爹妈在家里。”
　　“没事的，去晒晒太阳也好，不晒晒太阳桔子不会成熟的，人不去晒晒也成熟不了的。”回农村打趣道。弄得他们四个人大笑。
　　“呵呵呵，你这孩子真会耍嘴皮子。”去项新笑道。
　　“爸爸，我这说的也是实话啊。”
　　“是是是，呵呵呵。”
　　“是吧，妈妈。”
　　“你这孩子。”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吃完早餐就去。”
　　午夜的桔子林，从容地接受着淡淡的月光的泼洒，给自己穿上一件轻纱，些许朦胧。安静的地域里，传出的是一些生物的夜行声。没有人会来打扰这篇安静，桔子还未成熟，即使到时候桔子成熟了也没有偷盗者，因为单纯的农村人更懂得诚实，更明白劳动果实的来之不易，由不得去窃取。远远地，桔子林有半个山头的面积。桔子林已经有四岁了，今年是第一年产出。挂在枝头的小桔子，朝上的，朝下的，参差不齐，落落错错，好似一群逐浪的小伙子，很生命。它们安静地吮吸着从地底下而来的养料已经从天而降的露水，让自己按时地长大，回报给自己的主人。自从有了这篇桔子林，去城市和于秀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陪着它的。除草，施肥，打虫，疏果，支架，浇水，以及间作一些东西。当然他们的绝大部分收入也是从这里来的。前几年桔子还未出产，他们就间作上南瓜，卖了个好价钱。日子也过得更轻松起来，物质生活也提高了不少。他们坚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真理。他们也坚信凭借着这一千多株的桔子树，多少年后，他们也可以到城市里生活。于秀琴一直认为她丈夫的名字是个好名字，它向上，进取，富满憧憬。去城市，就是离开农村，去城市里过比农村更美好的生活。当年她听到媒人说到这个名字，她就觉得自己应该嫁给这个未成谋过面的男人。后来，她也真成了去城市的妻子，为此于秀琴也打心里一直高兴着，她已经把去城市的期望同她丈夫的名字一道紧紧地联系着，并且执着。她相信她的丈夫是有能力的。
　　那年南瓜丰收，于秀琴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同一时刻看到那么多钱，红红的，一打一打的，从陌生的老板手中接过四万多元钱时，她的心里流出激动地泪水。一是，这时辛劳的结果；二是，她好像看到去城市生活的一些希望了。她想着，如果每年都有这样的一打一打红红的从陌生的老板手中接过，那过不了几年，她就是一个富婆了，是足够资格和能力去城里生活的女人了，她可以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城市人了。

　　初生的太阳并不那么热烈得令人生畏，照在回农村的身上，他感觉些许舒服。他觉得在城市里，成天吹着空调，都不知冷热了。只有回来农村才能找回对温度的知觉和判断。二十一年来，他珍惜每一次的回农村的经历，这里给他很多，在这里他可以很好地找到真是的自己，活得性情，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刻薄的言语，没有勾心斗角的眼神。这里的人都毫无保留地流露着他们的真实情感。
　　小时候，回农村的父母带着他来农村，去村里的人家串门时，他们的热情令回农村感动，他们甚至拿出藏了好几年的自己不舍得吃的一些东西，而在他们眼里，那些只不过是在城市里常见的食物。其实那些袋装食物有的已经过期，但在这些朴实的人群里，这些食物时不会过期的，食物里有着他们难以言说的感情和憧憬。这些食物他也只给他们最崇敬的人。回农村每次回来都会给邻里乡亲们带东西。而一些东西，他们一年后去这些乡亲们家，他们是拿给他们吃的。他们是这样的不舍得自己吃。回农村也曾经告诉这些朴实的乡亲们，这些东西不能放太久，得及时吃掉，他们嘴上是答应了，但每次他都能够，或多或少地重新看见那些熟悉的食物。而他们，明明知道这些食物已经过期了，但他们会去吃一些。他们很矛盾，不吃的话，感觉对老乡冷漠，再者他们没有动这些已经开封的东西，那些老乡们便不敢去动，就连那爱吃东西的孩子们，也只能“虎视眈眈”了，所以他们必须得吃。可这样吃下去，对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好，但他们还是会送的，不能因为他们不舍得吃而吃过期的食物而不送。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他们也高兴地发现，乡亲们一年比一年留下的那些东西少了。所以他们也更放心地去送了。
　　回农村大学毕业后，他父母就没来农村了，而是回农村一个人来。路途太远，他们也是已过知命的年龄，经不起长途的跋涉和颠簸。只能托着回农村给朴实的乡亲们捎一些话来。今年，回农村结婚了，所以他就不用只身来访了。回农村是个才俊的年轻人，在大学学习企业管理，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后，继承着他养父的庞大家业，是个亿翁。但他一定要抽出一段时间去农村，他想念农村的生父母，他想念农村的生活。
　　回农村俯瞰心安村，他看见那不大的丘田上，有好多挥锄的身影。
　　“大哥，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早下田啊。”周晓晓边走边问。
　　“他们都已经干了一两个小时了吧，你看现在都八点多了。我们一般六点就出家门了。”
　　“那你们不困吗？”
　　“我们的睡眠时间可比你们长了，你们昨晚十一二点才睡吧，像我们晚上八九点就熄灯睡觉了。”
　　“你们怎么不去走走什么的。”
　　“你又不是没看见，农村没有娱乐场所，再说了，劳累了一天，谁不想躺在床上好好歇息呢。”
　　听到去城市的这些话，周晓晓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好。她摸了摸路边的小桔子，闭上嘴巴，只是看着那些孜孜不倦的挥锄人，内心感慨万千：农村人的生活太单调了，精神享受生活太单薄了，薄得看不见它的存在。
　　“哥，这些桔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啊。”回农村手指着小桔子问。
　　“农历八九月份。”
　　“那还得再等上一两个月了。”
　　“到时候给你们捎一些去。”
　　“不要，这么远，不方便，再说了，我们可以去商店里去买。”
　　“那些商店里的桔子不新鲜，我吃过，没有什么味道，比我采下来的差多了。”
　　“所以啊，农村人更有口福啊，吃的东西大多是自己种的，新鲜又卫生。”
　　“不过，还是你们城市人可以吃的东西多嘞。看你们每次来都可以带一大袋一大袋的，回去的时候都是一些平常不过的蔬菜而已。”
　　“哥，说实话，那些东西在城市里是常见的，在城市那些蔬菜才是稀有食物。”
　　去城市，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回家农事。他没有怨言，因为他努力，却没有考上。父母亲能送他念高中也已经不容易了。他小时候总是盼望暑假的到来，因为他知道每年暑假，他的双胞胎弟弟都会从城市回来，除了可以吃到一些“城市食物”，还可以和他的弟弟玩耍。带上簸箕到小沟沟里抓鱼，也可以到小河里摸螺，总之在这样的日子，去城市总有无限的快乐。那时候每次一辆小汽车再次出现在村里的路上时，他总会速速落泪，因为那辆车是接回农村走的。他们的快乐的日子也就此宣告结束。慢慢长大了，去城市成家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回农村忘记天地的玩耍了。那些日子也只有记忆里面还明晰地存在着，难以磨灭。
　　“大哥你这些草都是用锄头锄掉的呀？”周晓晓看见那些躺着的未被全部晒干的杂草惊奇地问。
　　“是的，这样可以肥地。”
　　“干吗不用除草药啊，这样不是轻松得多了吗？”
　　“这样对土地有伤害的，再说了，不小心会把桔子树给弄伤的，到时候可不值得。”
　　“那一大片你和嫂子要锄上几天啊。”
　　“一个多月吧。我们没有请别人做，都是自己弄的，请别人要花钱的，不舍得。”
　　“你们挣钱太不容易了。”
　　“不过，过来也就过来了，不觉得什么，看到有好的收成，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应该的。”去城市憨厚地笑着。
　　“你们可真幸福啊。”简单的话语，道出真实的心声。简单的付出，得到直接的收获。在城市里的生存压力，压得周晓晓有些难受，虽然自己的收入可观，但是她向往去城市的生活思维和生活方式，简简单单，纯纯粹粹。很容易得到收获的快乐。城市快节奏的生活，使得他们的路途只剩下起点和终点，根本不会去注意路上的风景。或许，一层不变的路径，她早已厌倦了车窗外的那些事物。熟悉的地方没有景色，熟悉的地方没有景色。
　　“我就觉得奇怪了，生活在城市不是很好吗，有得玩，有得吃的，为什么你们偏偏就是爱到我们这些山沟沟来，这里除了田地，也就是田地，有什么好玩的。”
　　“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爱到农村来，就像你们爱去城市里一样。”
　　“这会一样吗？”去城市有些不解。
　　“当然了。”周晓晓斩钉截铁地回答。
　　“呵呵，这就怪了。”去城市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是实话呀，哥。”回农村也这样说。
　　这是周晓晓第一次亲临土地，在城市里，她从小到大走的都是水泥地面。她感觉到土地比水泥地面软多了，高跟鞋踩在上面没有响声。走到一丘地的尽头，下阶梯时就把周晓晓给难住了，她不好意思那回农村牵她，在无形当中，她感觉这个压力是去城市给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确信这个压力是她和蔼的大哥给的。她抬起脚，迟疑了一会儿，刚刚落地的脚又不由地收回来。她再一次进行尝试，这次她咬着牙踩在一个土阶上，身体微蹲着，这样可以降低重心。接着把另一只脚也艰难地踩在下坡的第一个土阶上。下到下一丘还有四个阶梯，周晓晓没有理由高兴。她的心弦紧绷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到了下去。她看了看他们，他们早已走了一小段了。她看见他们没有回头，于是也放了些心下来，因为她的丑态没被他们看见。最后周晓晓花了近两分钟的时间做完了他们几秒钟就完成的事情。但周晓晓的心里也是高兴的，至少她自己克服了这个困难，没有寻求任何的帮助。
　　“你们不要走这么快啊。”周晓晓加快脚步。
　　“是你太慢了。”回农村没有回头地说。
　　其实刚才他们都看见了周晓晓的难堪，去城市本想去帮忙的，但是回农村伸了伸手阻止了他。当然，他的意图是明显的，就是要考验考验她。早上出来时，回农村劝她穿平底鞋出来，周晓晓就是不听，一定要穿高跟鞋出来山地兜一兜。这下可那她好好体验一番了。
　　“什么吗。”周晓晓娇气未退地说。
　　见他们两兄弟没有搭理她，她就放慢脚步，自个儿地走着。
　　白色砖房的背后，于秀琴在向猪圈里倒猪食。等不及的饿猪，被滚烫的猪食烫得“嘟嘟嘟”地滥叫。于秀琴看了有些心疼地说。
　　“烫都不懂，你这傻猪。”她用瓢子把猪赶离食槽。“去去去，到一边去。又没有人跟你抢，等凉了些再吃。”
　　猪圈里的猪看到于秀琴的姿势，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走到一边去，一动不动地站着，两只眼睛看着于秀琴，摇着猪尾巴。猪圈总共有三间，最左边关的是一头黑色的老母猪，中间的是两头四个月大的白肉猪，最右边的便是那一头六个月大的白肉猪。或许猪本身不知道，过不了多久，它就得上屠桌了。给这头白猪打完猪食后，于秀琴向左边移动着那担猪食。其实，其余的三头猪，听到倾倒的声音，早已叫个不停了，好像好几餐都没有进食似的。
　　“妈，叔叔他们呢？”去上学站在门口问。
　　“去桔子林了。”
　　“那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不要去，等会摔着了，没人牵你起来了。”
　　“我不会摔着的，婶婶会保佑我的，再说了，真的摔倒了，我也不小了，我会自己爬起来的。”
　　“你还没吃饭呢？”
　　“我肚子不饿。”
　　“不行，吃完饭再去。不然妈妈要骂了。快去叫奶奶给你弄。”
　　“那我吃完饭，你一定要让我去哦。”
　　“好，妈妈一定让你去。”
　　“那我去吃饭了。”去上学一转身就叫，“奶奶，奶奶我要吃饭，吃完饭我要去桔子林看婶婶和叔叔他们。”
　　想不到的事，一高兴就没看脚下的路了，他在一个门槛摔了一跤，便大哭起来。听到哭声的孙小兰，急忙从楼上跑下来。边跑边心疼地叫着。
　　“小孙儿，怎么了，摔着了是吧，不哭不哭，奶奶就来了，奶奶就来了。”
　　“奶奶我摔着了。”已爬起来的去小学嘴里念着。自个儿拍着身上的尘土。胖嘟嘟的脸上泪水还没干。
　　看到孙小兰的出现，他不由地笑起来。
　　“你这个小东西，这么哭着笑呢。”孙小兰一把抱起去上学。心疼地说着。
　　去上学什么也没做，只是一双小手挽过孙小兰的脖子，紧紧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