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有琴卯笙

3、二十一、3 一个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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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过朋友的人都应该体会得到这样一种感觉，就是当两个人之间的感觉与日俱增之时，双方的话语就越是少量。两个人走在长长的路上，却毫不吱声，但都知道彼此在想着些什么。一个浅浅的微笑却可以明白之间深深的内心情怀。或许这就是古时的“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真谛。水的味道很淡，但每个人都知道水的味道。所以他们是相互足够了解的。一样的，虽然回农村和他的生父生母没多大时间在一起生活，但他们之间感情很深，所以他们相对坐着，看着，也能够彼此知道一些什么，一次对视之间都是一次深深地情感交流。所以他和他们坐在一起没有什么言语。按常理，一年都没见面了，一见面定有很多话要说出，以表达思念之情，但他们就是坐着，一个人一杯茶，静静的。或者一起看看电视，或者什么都不做。
　　大厅里，他们看着《保卫延安》的电视连续剧。孙小兰虽然没有上过学堂，但是她会用电视里情节去揣摩情感，获得共鸣。她说她喜欢里面的护士，叫谢芳苓。她喜欢她的善良，真诚，细心。讨人喜欢，有很多人爱戴她，她是个很有大爱的女人，也是个收获大爱的女人。同时她也憧憬，希望自己也可以和她一样，做好事，得到别人的尊敬。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所以她很经常帮邻里照看一些东西，家里有一些好吃的，也时常分给邻里的孩子。当然有付出就有回报的，一次她在家门前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是邻居的人看到了。当时那个人在田里劳作，看见孙小兰一滑就没再起来了，他料到准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赶忙从几百里外的田里跑过去，最后把她扶回屋里。
　　“今天没有你看到，我还不知道怎么好了。”孙小兰感谢道。
　　“大娘，你这什么话呢，你平常带我们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你们就是疼大娘啊。”
　　“哪的话，是大娘您疼我们啊。”
　　“我坐在这里就行了，你还有活先去忙吧。”
　　“城市他们都不在，您一个人的我不放心，田里不忙，我陪着您。”
　　其实农村人哪里有田里不忙的时候。那天是圩天，他们都到二十里外的镇上上集市去了，所以家里只有孙小兰一个人。她是个不爱集市那样喧闹的场所。再者由于旧观念的影响——女人不能乱出家门，所以她极少走出村口那条路。
　　临近中午，他们回来了，他也离开了。
　　这件事情，孙小兰经常提起，每每提起，她的心是暖暖的。因为这里有爱，晚辈对长辈的爱，长辈对晚辈的爱，邻里之间的爱。
　　“那次如果没有你邻居家的大伯，我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已经是回农村这次来这里第三次听到孙小兰讲了。她看到电视里的谢护士整个因打仗受伤的战士们护理，她看了感动，于是想起了那件事，就直接说了出来。
　　“你都说了好几次了。”去项新有些不耐烦起来。
　　“爸，妈这也是感激，不是。”
　　“就是，还是儿子明白母亲的心。”
　　“这个□□真的很会打仗。”去项新一直对□□怀有敬仰，他小时候念初中的历史就开始了。看到电视里□□指挥的战斗有获得胜利了，去项新兴奋地说，“你瞧瞧，你瞧瞧，那些兵在他手中是天兵天将啊，胡宗南再怎么样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呀恨不得跑进去当他的部下，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兵我也值得。”
　　“爸，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来的枪弹啊。”

　　对于周晓晓而言，这一次来农村的感受，远远比她在书籍上看到的农村生活来的强来得深刻。这几天她大部分的时间是跟着于秀琴，让她教一些东西，很多东西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比如那个放着两口大锅的灶，那个鼓风机……同时她也是首次上那蹲着的茅房，还有那些令她感觉不可思议的竹片。
　　“嫂子，厕所里的蚊子好多啊。”周晓晓上完厕所，回厨房一碰到于秀琴就抱怨道。
　　“被咬着了是吧。”于秀琴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这样的情况之于她早已习以为常了。可是周晓晓被她这样一说，却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红了一圈。见状，于秀琴却笑了一下说，“害羞什么呢，这个我们都习惯了，没什么打不了的。”
　　“那厕所里的那些竹片又是做什么用的呀？”
　　“上完厕所刮屁股用的呀。”在于秀琴心里，周晓晓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可理喻，但她转念一想，从小到大在城市里长大，对这些东西陌生而好奇也是理所当然了。所以这次她并没有笑出来。
　　“啊？”周晓晓大声地惊讶起来。
　　“怎么了？”于秀琴还以为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嫂子。”
　　“农村都是这样的，哪像你们擦屁股的纸还要花钱买，我们那些竹片山里到处都有，一根竹子砍下了来，就可以用上大半年了。”
　　这个回答不仅让周晓晓毛骨悚然，而且被这个纯朴率真的于秀琴给怔住了。她是那么平常地把这些东西说出来，换成是她自己她肯定变哑巴了。她再一次体味到，在农村和城市生活的人的情节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农村人率真，不因袭，而城市人大多带着面具，好面子。当然她也承认不同生活环境下生活的人会因为逃不了环境的深刻影响而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生活思维而展现出不同的性格。
　　“那嫂子您干嘛不用液化气煮饭啊。”
　　“什么叫液化气啊？”
　　“就是那种小锅啊。”
　　“哦，我们是大家庭，人口多，那点大的锅一份菜要分两次煮咯。”于秀琴玩笑道。
　　“说的也是。”
　　“再说了，我们有养猪，那种锅煮不了猪食。”
　　“呵呵呵。”周晓晓也只有这样赔笑的份了。
　　“是不是感觉我们农村很奇怪啊？”
　　“是跟城市有很大不同的。”
　　“其实你们城市有城市的好，农村有农村的好。不过我还是喜欢去城市生活生活。”
　　“要不然您和大哥去我们家住住。”
　　“那不行，我们这些粗人去，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嫂子这里哪的话呀，这样讲您就见外了。”
　　“再说了，我哪里脱得开身啊，要养猪种田的，还有那一大片桔子林，闲不住哦。”于秀琴还是高兴的，听到这样的邀请，但她又是个现实之人，即使她再怎么想去城市生活，她也明白她所处的现实状况。
　　“这样吧，嫂子你教我做一些事情，比如煮菜，烧饭什么的，还有煮猪食。”
　　“你学这些做什么，你又用不上。”
　　“嫂子您就教教我吗。”周晓晓耍起小姐脾气来。抓着于秀琴的手，摇。
　　“好好好……”于秀琴不得不同意，但她还是想考考她最基本的，“那你现在给我去添柴火。”
　　“好。”周晓晓孩子似的一蹦一跳来到灶口前坐下，从边里柴火堆你挑了几根木柴就往灶口塞。
　　背着她洗菜的于秀琴不一会儿就听见灶里的声音不对，她立马知道定是周晓晓滥添柴火了。未等她去挽救，周晓晓却先被熏得咳嗽，满脸通红。于秀琴看了看她，摇了摇头，走到灶前，取出几根柴火，三下五除二，烟雾就少了，火也旺起来了。于秀琴听着这熟悉的“呼呼”声，心里也舒畅多了。
　　“嫂子就是厉害，这么一会儿功夫，火就旺起来了。”周晓晓从心底佩服道。
　　“柴火不能塞满灶口的，里面的空气要好，这样火才会烧得旺。”
　　“是啊，这个我们化学上有学过，里面空气好了，氧气就多了，氧气多了，火就旺了。”
　　“我是不知道你们那些书上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小时候我娘教我的。”
　　“那现在嫂子教我了，我一定好好学着。”
　　“好吧，那你就帮我看着火。”
　　在周晓晓心里，她明白于秀琴的愿望。她要学这些在于秀琴眼里根本用不到的东西，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就是等她学会了这些，这样她的嫂子就可以脱开身去城市呆一些时段了。说白一些，她就是想和她换个地方生活，她去她城市的家生活，她在她农村的家生活。虽然刚来两天时间，但周晓晓已经喜欢上农村了，这里给她很多稀奇，这里有很多她可以去体会的，并且她坚信能够获得别样的感受。于秀琴去她城市的家生活，她并不担心，因为她家里有保姆，可以为她打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