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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   第二天郎寻是被师然追打的电话吵醒的。

      “让你昨天问问应择起怎么回事,你怎么自己都给喝醉了?”还没等郎寻把电话凑到耳边,师然的声音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郎寻被震地一激灵,拿着手机下床走向客厅。

      他昨天晚上睡得迟,现在脑子还有点迷糊,手机被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上,一边倒水一边回答师然的问题:“我看他昨天挺好的,也没伤心欲绝,也没借酒消愁。”

      “非得等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才叫有事吗,你不能从细微的地方去观察一下吗?”师然那边背景里有风声和车来车往的引擎声,看样子没在家,大周末起这么早,实在有点太敬业。

      郎寻喝完了水又开始倒腾早饭,索性都已经起来了,也就没有睡回笼觉的心思:“院长,你要是要求那么多的话,干脆自己去问他就行了,应择起要是真藏着事不想让人知道,谁问都不好使,这种感情上的问题,你让他自己消化算了,咱们都帮不了忙。”他开火架锅,一边煎蛋一边做水,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郎寻关上厨房门,给手机开了免提,手上有条不紊的动作并不妨碍他和师然之间的对话。

      “我这不是担心他出事嘛,万一一个想不开。”师然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郎寻听后琢磨了一下才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这你就放心吧,谁想不开应择起也不会想不开的,有这个工夫你不如关心一下我想不想得开。”鸡蛋煎好了,完美的两个小太阳,他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来盛。

      其实郎寻有点想继续劝师然不要再掺和应择起的事情,但是转念又想了想,最终没有说出口,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连师然都不惦记关心应择起,还有谁会在意他呢。

      师然显然是对郎寻有些不满意,声音陡然增大,不知是凑近了话筒还是他那边风变小了:“你能有什么想不开的,我看全院上下数你想得开!”

      灶台上的水沸腾的很快,咕嘟咕嘟地冒泡,郎寻对自己的速度和手法非常满意,对师然的语气也正常不少:“这可不一定,比如你周六早上不到八点就给我打电话。”他找出家里的面条下进锅里,错开盖子防止溢出,这才有工夫拿起手机建议师然,“顺便提醒一句,风大就少说话,当心闪了舌头,而且早上风凉,小心回去放屁。”

      “……八点还早吗,我五点就起来了,吐息晨练一个都没耽误,你居然八点了还在睡觉。”师然气急败坏,完全把应择起抛在了脑后,开始专心数落起郎寻来,“年纪轻轻不要养成懒惰的习惯,现在不注意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这种上了岁数的人是不会懂的,夜生活的丰富多彩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面煮好了,郎寻也没有工夫和师然再讲七讲八,果断地挂了电话,碗底已经加好了调味料,面条捞出,再浇上面条煮出来的奶白色的汤,香味瞬间盈满厨房,他先把碗端到桌上,才进屋叫南南起床。

      “……”师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动回到主页面的手机,憋了半天硬是一句话也没骂出来,愤愤地收回衣服口袋里,拎着早餐继续往回走。

      他也给应择起打了电话,不过一直没人接,但是好在定位在家里,生命体征也正常,想必是昨晚喝的太多,现在还没起床。

      哼,一个个年纪轻轻的,还不如他生活作息健康。

      郎寻把早饭摆在南南面前,盯着她吃干净,才问道:“最近云不行有没有找你?”

      “乙乙老师吗?没有,她好像在出差,你们单位怎么总派一个女生去出差?”南南抱怨道,她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云不行了,“之前乙乙老师说去西边,后来你说应队长也去那边出差,可是他都回来了,乙乙老师还不见人,是不是师院长分配给她的工作太多了?”南南端起两个人的碗走进厨房,他们之间做饭和洗碗分工明确,幸亏早上餐具不多,洗起来也省事。

      “她和我们不一样,算起来云不行比师然资历还要高,出差肯定不像我们那么辛苦,你就放心吧,要是她找你了,记得和我说一声。”郎寻把桌子擦了,走到南南身后环抱住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洗碗的脚步。

      “你找她有事吗,直接打电话给她不就行了?”南南手下动作不停,早已练就了即使郎寻捣乱也能顺利洗碗的技能。

      郎寻在南南脖子上嗅来嗅去,声音闷在皮肤上,激起南南一阵颤栗:“有些事情电话里讲不明白,面谈会详细一些。”

      “好吧好吧,她要是回来了找我,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南南把洗干净的碗放回橱柜中,回过身来给了郎寻一个轻轻的吻,然后迅速从旁边跑走去睡回笼觉了,“不要吵我,昨天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

      郎寻耸耸肩,留在了客厅。

      云不行在电话里说过的话一直是郎寻的一个心结,他看见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但应择起呢,无乾的事情是不是他在幻境里看到过的事情?因为云不行说过不会走向最坏的结果,所以他才这么淡定的等待吗?云不行的话能相信吗?

      带着疑问,郎寻拨通了应择起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就在郎寻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什么事?”听上去应择起应该不是刚睡醒,声音清醒理智。

      郎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应择起叫了他的名字,才扯出昨晚的聚餐当话题,其实这纯粹是多此一举的解释,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谁的授意,最后郎寻还是问到了那天在幻境中的事情:“无乾的事,你是不是……”

      “是。”应择起在郎寻开口的时候就预见他要问什么,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在幻境里见过,也知道会发生。”

      提前见过预演的事情再次来临的时候才不会惊慌失措,不会失去理智,所以应择起才会在真正来临被当头敲了一棒子的时候很快调整好状态,像平常一样接受这个改变不了的既定事实。

      “所以你相信云不行说的?”郎寻问道。

      “我必须相信。”应择起掷地有声地回答了他。

      现实情况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应择起除了抓住那一点渺茫的希望别无他法,神雷尽头所在之地他找不到,那地方根本不在人间,在没有天梯的情况下他们最大限度能做到的也就是在天上飞两圈,更别提以前神界的九十九重天,以及远在天外的神秘之境。

      无乾化雷之后极有可能回到他当初降生的源头去了,那里别说是应择起,就是云不行都进不去,那么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和赌一个微小的可能——无乾既然能在那里出生,并在消散后重新凝聚,就一定能够重生第三次。

      应择起把已经挂掉的电话丢在床的另一边,师然的电话他没有接,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看就是师然的手笔,怪不到郎寻头上,这个现在可以说是与他同病相怜的兄弟,应择起需要从郎寻那里得到一些支持,不管是言语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郎寻只要在那里,应择起就会有种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经受着这种折磨的错觉,情感的脆弱与坚强之处正在于此,只要还有一个人和你境遇相当,那痛苦就是分割的,不至于让他独自口含苦果勉强苟活。

      幸亏还有郎寻。

      应择起转身朝向无乾睡过的那边,空气中仿佛还留有淡淡的味道,让他安心,让他着迷,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去感受,既想大口呼吸填补体内的缺失,又怕这一星半点的痕迹吸一口少一口,直至殆尽。

      “阿乾。”应择起喃喃道,“快点回来吧。”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那床他们一起盖过的被子,比空气中含量更浓郁,应择起将全身都蜷进床里,从头到脚包裹进那可怜的被子中,像是回到幼体还在龙蛋里那样,周身洋溢着温暖和安逸。

      无乾的气息对应择起的安抚作用在他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依然奏效,应择起呼吸间那种独特的味道走遍他的心肺,像最柔和的摇篮曲,在黑暗中轻轻抚慰着他不安的灵魂,那种藏在正常状态下的恐慌,随着意识的模糊被剥离,应择起就这样在自己搭筑的茧中睡着了。

      应择起的坚定感染了郎寻,让他也乐观起来,云不行在非科院的时间比他长,鲜少有出错的时候,来去之间的故事郎寻听说的不多,那些玄乎其玄的神秘和一本正经的夸大其词本身就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以及她和南南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让郎寻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能稍微安放在肚子里,只要无乾的事情出现转机,那他的希望就变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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