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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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先到这吧，都赶紧回去休息，给你们放假。”师然从他自己的小隔间出来，大手一挥，爽快地放了话。
“我要双倍。”郎寻早等着他这句话，眼明嘴快地提要求，“下次行动带我去，绝对服从安排，但是这回我要求双倍假期。”
师然被搞蒙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虽然你在这守家，但我们出去也不是享受去了，九死一生回来的，凭什么你就要双倍假期？”
郎寻双手往兜里一揣，下巴一扬，带着点小嘚瑟地说：“和对象旅游去，刚定好票。”那一脸你们老夫老妻已经没有了这种热爱生活的情趣，不懂年轻人的快乐的表情真是看得师然眼睛呼呼冒火，恨不得立刻给南南打电话管管家里这只傻狗。
最后他也只是无奈地摆摆手，准许了郎寻的要求，不过五天假而已，翻倍也只是十天，耽误不了什么，就由他去了，找个对象不容易，找个不嫌弃他的对象更是难上加难，有机会就满足他吧。
“你们呢？”师然征求应择起的意见，无乾被他默认跟着应择起，他们二人现在基本上是形影不离，只要一个人拿主意就行。
有郎寻的前车之鉴，应择起马上有样学样：“我也要求十天，无乾之前在化龙池昏迷太久了，让他好好调整调整。”
尽管已经猜到差不多的要求，师然还是被哽了一下，干脆一视同仁，全都放成了十天假。
久不归家，宣布完之后，非科院在短短几分钟内人就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师然，老杨和孤家寡人的风又新和回风。
但师然不是孤家寡人，他检查完结界最后一处，和剩下的人告别，也回家找媳妇去了。
他们这一趟走的时间不短，应择起回家推开院门发现花花草草竟然比之前还要精神，无乾跟在他身后，原本静止的那些植物此时像是被微风拂过，一个个朝他们的方向摇摆起来。
“嗯？”无乾察觉到了不同，随手摸了已经爬到门框上方的藤蔓，“哦，是我身上泄露的灵力，被他们吸收了去，长势还不错，再过几天，你这院子会更漂亮。”他两指弹了弹那墨绿色的叶片，跟着进屋了。
冰箱里的东西早就不能吃了，应择起挑挑拣拣，只留下一些酱料和干食，对于晚饭来说，这些远远不够，需要去趟超市了。
“晚上想吃什么？”应择起从厨房探出身来问，无乾正坐在沙发上研究电视机的遥控，他点着按键来回调频道，倒不是没有想看的，那个播放动画片的他就很喜欢，无乾只是好奇里面能有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应择起的问题可把他问住了，他自从来到这里，吃穿用度都是被一手安排好的，给什么吃什么，唯一一次表达想吃的东西还是章鱼小丸子，想着他就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说晚饭吃那个，从他观察应择起的习惯，晚饭应该是要吃清淡一点的，所以对这个问题，无乾可没法做出回答。
这可正达到应择起的目的，他又抛出下一句：“要不要一起去超市，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于是现在无乾和应择起一起在逛超市，人声鼎沸的摩肩擦踵，让习惯了独身的无乾和不适应，紧跟着应择起的步伐，从蔬菜区转到肉食区，路过水产区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海腥味吸引了无乾，最后应择起只好挑了点虾和贝类。
买完了必需品，应择起推着车又领人来了零食区，琳琅满目的包装让无乾目不暇接，单是糖果竟然就有那么多种口味和形状，只是他现在已经过了吃糖的年纪，对此不感兴趣，不过是看着花花绿绿的包装好看，结果车里就多了几袋散称的各种口味糖果。
凡是无乾拿起来看过的东西，最后都会出现在购物车里，直接后果就是结账的时候装了五六个大袋子，堪比过年采购。
“这么多吃得完吗？”应择起把装零食的袋子给无乾拎着，他自己一手提着比较重的几个袋子，另一手还扛了一箱饮料在肩上，幸亏开着车来的，不然可真不好往回带。
“保质期都不短，你努努力多吃点，就能吃完了。”应择起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舒坦地呼口气，满身用不完的兴奋感催着他又去旁边的小店里买了两个甜筒。
傍晚起了冷风，在室外吃凉的不合适，两人钻进车里默默地舔冰淇淋。
“这个好吃，你能做吗？”无乾吃完了上面的奶油，正在啃下面的脆筒，嘴角沾着一点白，“我看家里也有一个充满寒气的柜子。”他把应择起想的太万能了。
“我不会。”和无乾不一样，应择起是奶油和脆筒一起吃的，把最后一口塞嘴里，他探身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拽出湿巾，先给帝君擦了嘴，再给两人擦手，“你要是想吃，我在家里放点桶装的那种，但不能多吃，凉的吃多了闹肚子。”
不知不觉间变成被照顾一方的无乾还稍微有些别扭，他一直试图某些事自己来做，但每次都是刚起个头，就被应择起不动声色地拨开并接手，弄得无乾郁闷不已，再加上有几次好心办了坏事，搞坏两盏灯，洗坏三件衣服一条裤子之后，被应择起强硬地下了禁令，出手做事之前必须有个预警，不然就老实待着。
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提前过上退休生活，除了能自己穿衣服，剩下的事都由应择起一手操办，回风甚至都隐晦地问过他自己是不是要失业了。
想来，这就是孩子孝顺的好处吧。
无乾干净清爽的手搭在下巴上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各色彩灯，遗憾自己错过了鳞儿这么久的成长，他不是个称职的养育者。
“之前在化龙池，你是如何那么快吸收应龙之力的？”无乾当时的本意是借助化龙池先恢复应择起的真身，却没想到之后的过程他居然全程被排除在外，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应择起身上好像比他预计的还要复杂。
应择起的食指沿着方向盘滑动，思索着怎么解释这个来龙去脉，他捏着一手不好不还的牌，前看三步后看三步地判断着现在摊牌恢复记忆能博多少好感，可是一直瞒着也不是事，最后爆发起来恐怕会适得其反，让无乾生一场大气，那可不划算。
“这个嘛——有一个好的版本和一个坏版本，你想听哪个？”应择起把选择权踢给无乾，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但讲述的角度和顺序不同将会直接导致他以后的地位，所以还是得小心谨慎，“不过我建议还是先吃饭，等吃完饭我再给你慢慢讲，我怕先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你就没心情吃东西了。”他聪明地给自己争取了一个缓冲时间，好能有机会梳理一下线头，尽量从不那么刺激的角度推进这个故事。
未知的忐忑才是最折磨人的，尽管应择起这顿晚饭做的小有讲究，但吃在无乾嘴里却有如嚼蜡，半分滋味也无，甚至只吃了一点就放下碗筷，胃里始终在靠那一个冰激凌撑着，甜蜜融化之后，空余一滩黏糊附着。
剩下的饭菜被送进冰箱，应择起心情不错地泡了一壶花茶，为长谈做准备，袅袅的清香霎时弥漫开来，冲散满屋无人言语的寂静。
“坏版本是什么？”无乾选择比较难的那一条路，他想了解那场惊心动魄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鲜血淋漓的事实，他想知道自己曾经犯下的错究竟酿出了怎样的恶果，而他自己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曾被看到的因果。
“啧。”应择起忽感后槽牙一阵酸痛，开始从头讲起，“你那位水下的朋友，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无乾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没有打断应择起，继续带着自己的疑问听下去。
“现在的化龙池，应该是没什么作用了，因为应龙之力已经全部被我吸收了，一点渣都不剩，包括你那位朋友的尸骨。”应择起观察着无乾的脸色，试探应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究竟如何，他期盼从无乾脸上看到诧异、伤感、愤怒，也怀揣着一点小心思想让无乾多关注一下他，两种截然相反的渴求快要把他折磨疯了，但明面上应择起还是云淡风轻地讲述那天的经过。
“想来也是缘分，我得了如此天大的好处，才终于见到真身，能与代沛一战，否则以我之前那副样子，加上一根不成气候的碧汀木，还不知道要被代沛折腾杀死几次。就这样也十分勉强，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神，而我不过是在山林间逃窜多年得了些经验，要不是有应龙之力护体，现在恐怕早躺在山上等着变成一条龙雕了。”应择起故意将自己九死一生的过程讲得心酸可怜，就为了能多博取一点同情与好感，果然在无乾身上瞧见了意料之中的怜惜。
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懊悔从无乾的眼中冒出来，直看得应择起有点想翘尾巴，他拼命按下去快要弯起来的嘴角，还非要在此时旧事重提，翻出旧账来，把自己置于刀尖下赌一把谁更重要：“可惜了你那朋友，今后连尸骨都没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朋友？”无乾收起面上所有的神情，施施然浅饮了一口茶，“本君可没说过有旧友在那化龙池下。”神态和白日里与大蜃对谈时一模一样，应择起的心“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