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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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也没事，我又不关心。”郎寻不见外地靠坐在沙发上，浑身都瘫软下来，长舒一口气，“这老东西可真难弄。”
袋子解开，一股恶臭味传了出来，立刻便填满了屋子，应择起面色不虞，走去打开了窗户，说道：“你带了什么回来？味这么大！”
“脑袋，尸体太大了，我只能把他头剁下来，有些怪，就这么大点儿。”郎寻在茶几上象征性的垫了张纸，然后把袋子放到了桌面上，细小的水流顺着玻璃面往下滴滴答答地落，汇了一小滩。
那头颅歪歪斜斜地露出来，比之前见到的缩水了不是一般的多，只剩下手掌大小，被郎寻暴力切开的断口处能看到森森颈骨。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死肉腐烂地非常快，眼眶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两个空空如也的深洞，幽幽地注视着前方。
“你带这个回来做什么？”应择起没找到合适的下手地方，只好走了几步转着看了一圈，“它能能告诉我们什么？”
那味道实在是太大了，郎寻展示了一番后也受不了了，捏着鼻子远离了沙发，跑到窗户跟前去说：“你先把它冻上，我快不行了！”
“嫌味大就别带回来。”应择起嘴上说着，但依旧应郎寻的要求，从掌心生出一股寒气，给那烂苹果一般的瘪脑袋裹了一层冰霜，现在像个洒了糖霜的烂苹果了，“说说吧，有什么用。”
刚才用来唤醒吴潜然而实际上并没有派上用场的碧汀木此时安静地放在床上，被郎寻一个眼尖瞧见了，顺手拿起来当做便利的教棍，指着那缺失的眼睛部分说：“你看这里……”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碧汀木就被应择起一把夺了回去：“别拿这个。”
手里骤然一空的郎寻直接愣住了，反应至于这么大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碧汀木大的时候算作是武器，不给别人碰也就罢了，现在都成了这幅鬼样子了，还那么宝贝，何况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好吧，不用就不用，说到哪了……”最后郎寻只好翻了个白眼，四下扫了一遍，没有更合适的东西了，只好伸出食指，催动自己的指甲长了三寸有余，指着那黑漆漆的眼眶，“这里，虽然不起眼，但是有一个很厉害的法阵，老龟的眼睛是生前被人活取的。”
郎寻紧握着剩下的手指，用指甲的尖端小心又小心地从那眼眶的边缘处开始刮起，伴随着冰霜和一些黑色碎屑的剥落，骨殖表面复杂的纹路显露了出来。
比他们见过的所有法阵都要精密地多，密密麻麻的线包裹在白骨的表面，像另一层皮肤一样紧紧缠绕着这个据说已经算是超高龄的老龟。
“这阵法很凶，我曾经跟着族里的老人学过些皮毛，一般的小阵还奈何不得我，但这个远远超过了我目前的水平，甚至连我的老师都不一定能破开。”郎寻正色地说道，语气从未有过的凝重。
神龟虽寿，却不该是这样的竟时。应择起忽觉一阵心惊，如此年岁的老龟，在何处都可以算作是高祖一般的存在，却在他们追查涉及风又新的自燃案子中被悄无声息地杀害，甚至还嚣张地送到他们眼前来，生怕自己做的事不被发现，究竟是谁，隐在幕后牵着非科院的鼻子走？
听了郎寻的解释后应择起久不曾言语，他已经明白了郎寻的意思，非科院比郎寻更厉害的阵法大师只有师然一个，他把这头颅带回来想必就是为了能回到安城交给师然，希望能查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像这种难以决断的事情，最终都是要汇总到师然那里去的，以前他们初出茅庐的时候没少把事办砸过，都是由师然出面解决，现在也差不多，他们一直顺着别人设下的引线前进，如今一条夜路走到了更黑处，自然希望能有一个亮着光的引导者出现，带领他们走出歧途。
应择起自在这个世上苏醒过来后不久，就和师然认识了，近近疏疏走过这么久以来，对于他们这个院长有多少能耐他还是有几分清楚的，这个法阵难不住他，或许带回去让师然帮忙解读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带回去给师然看看。”应择起斟酌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事不宜迟，现在就启程出发。”
“好，免得夜长梦多。我们到南城的事恐怕已经被知道了，不早点离开很可能会被针对。”郎寻站起身，重新兜好桌上的头颅，被蒙上一层薄冰后那呕人的气味小了不少，勉强让他可以接受，“还有昭郡那些人，来此目的不明，也需要多注意一点。”
没想到他们才刚来这里不到一天，就不得不被迫打道回府，算不上铩羽而归，但也确实够郁闷的，有用的东西没查到，反而弄得自己更满心疑窦，得不偿失。
郎寻把几人拉到了一个单独的小群里，通知即刻返程。令众人惊诧的是，风又新居然也会用手机，并且有微信，而且还玩地很不错，倒是很出乎意料。
行李怎么背过来的，又得原封不动地怎么背回去，郎寻要先送南南回家，因此他们剩下的人先一步直接回到非科院。
突然一下子这么多人出现，吓了小月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朝着风又新横眉竖眼，看样子是迫于武力值不够而只好用丰富的表情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但风又新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分给一旁宛如化身食人花的小月，一心只跟在吴潜后面屁颠颠地走，错失了再次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解真正实力的机会。
“师然呢？”应择起没见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问满脸官司的小月，往常这个时候，他们这位院长可都是会搬着一张躺椅在院子里闭着眼享受美妙的下午休闲时光的，怎么今天意外的没见到人。
“回应队，有客人来了，师院长在会客室招待呢。”小月面对应择起态度一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刹不住车的弯，并且恨不得正装淡妆小领带，再站个军姿来表达自己的敬意，目视前方，掷地有声地回道。
应择起无视她宣誓一般的发言，抬腿向会客室走去，身后跟着一串子小鸡仔，而他像个领路的鸡妈妈一样。
所谓会客室，不过是他们办公室旁边一间只有一张简易桌子和几把更简易的椅子的屋子，和谁比都看上去很寒酸。
但来得那位客人完全没有对这间陋室有半点不满，反而因为此人的到来，使这间非科院最破的房间蓬荜生辉。
淡蓝色的薄雾笼罩着周身，姣好的身材外面穿一件墨蓝色的旗袍，更衬得人肤白若雪，优雅知礼，远山长眉细如刃，丹凤狭眼轻如烟，高鼻红唇大波浪，真是世间难得的美人。
应择起进来见是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人正是昭郡的分院长，吴队长上面的头。
“月明院长，今日怎么拨冗到安城来了？”应择起冷淡地打招呼，完全不像认识了几百年的样子，客套地真让暗恋他的人心碎。
“应队长好久不见，奴家今日是来找师院长的，想请他帮个忙。”月明柔缓地说道，那声音尤其让人如沐春风，再辅以靠近后才觉凉爽的薄雾，在这样的天气里，轻轻松松就能获得人的好感。
但应择起是个例外，若他真的容易被美色所惑，现在恐怕孩子都生了一村了。
面对月明这样一个温柔多情的大美人，应择起看上去就像个硬邦邦的板砖，一板一眼地正经说话，完全对她波光流转的眼神视而不见。
应择起：“什么忙竟然要劳动院长出面？”
月明：“嗯……只是有点麻烦。”
应择起：“说说看。”
月明向一旁的师然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这毕竟是客人，自然不能让人在自己这里受到的待遇有问题，师然只好尴尬地出面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早在风又新出现之前，昭郡就丢失了一件秘宝，为了不走漏风声，他们只能派人暗中追查，起初还能偶尔撵上偷盗之人的尾巴，甚至有过几次交手，但都被那人逃掉了，一周之前，甚至一点踪迹也追不到了，他们努力了许久都没什么进展，不得已，才求到总部来。
“吴队长也是在查这件事？”应择起听完之后转而向月明提出问题，把她问了个措手不及。
“是，昭郡一半以上的人都派了出去。”月明滴水不漏地应付他的试探，脸上一派愁容，看来真的是为这件事烦恼不已。
有外人在，别的事情不便多说，应择起走到师然身边坐下，不再看对面，掏出手机来点点点，像个桩子一样戳在座位上自娱自乐，只尽到陪客的义务，半句话也不再多说。
月明在对外交流上很有一套，最终还是让师然答应了帮忙，只不过不是他自己亲自出面，而是分出人手帮昭郡这边继续追查，两边各派出精英队长组成联合队，精简人员，力求不打草惊蛇，将那秘宝追回。
“如此，真是多谢院长了。”月明终于从她那张椅子上起身，款款福身行了一礼，“也请应队长多多担待。”那双含着笑的凤眼朝应择起的眼底看来，像是一把薄如蝉翼却又刃面锋利的软刀，贴着钻到了应择起那段昏暗不明的记忆深处，势必要刮下来点什么，让他痛，让他想起被遗忘的当年事。
应择起额角跳起了青筋，能当上分院长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善茬，他已经在竭力抵抗那股力量，可是被唤醒的不安的种子越长越大，在他向来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心灵深处顶开了一条裂缝，给了不怀好意者可趁之机，循着那罅隙拼命往里钻，像嗅到血腥味的虫子，不死不休。
倏地，月明收回了视线，直起身子一旋身就不见了，她没走用来传送用的通道，自己开了缩地成寸离开了，想必是回昭郡挑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