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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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旗息鼓的风又新一屁股坐回自己位置，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赶紧问，趁本尊心情好。”
“还本尊，是不是给你脸了？”郎寻一把把手里的文件夹甩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风又新只是含着怒气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言语。
“听说你有话和我说？”应择起选了风又新对面的位置坐定，拿过桌上的文件大致翻看了一下，是几个受害人的基本情况，以及这次自燃事件的来龙去脉。
风又新单臂搭在桌沿边上，嗤笑一声，说道：“是啊，我想说，你抓错人了，那些事不是我干的。”
“什么？！”郎寻惊得眼大脖子粗，他们费劲巴拉跑了好几个地方，还差点困在幻境里出不来，最后终于抓到了罪魁祸首，竟然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你耍我们？”
“那可没有。”俊美的青年扬起一张笑脸冲着郎寻，“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抓了我回来，怎么能是我耍人呢？”不带火气的风又新看上去无比赏心悦目，言笑晏晏地坐在那里，如果小月第一面见的是这么一个形象，想必也不会为自己卤蛋一般的脑袋介意吧。
应择起把郎寻按下，劝他冷静，现在他们手里掌握的消息太少，而南城那个疑似大蜃的妖也不得不让人在意。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那场雨后接踵而来，应择起不由得那余光瞄了旁边抠桌角的吴潜一眼，会和他有关系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吴晓洋家？”应择起手下的笔在这个年轻女孩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圈，吴晓洋和吴潜是亲戚关系，风又新又有点过于关注吴潜，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秘。
“这个嘛……”风又新向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眼睛无意识地往吴潜的方向看了一眼，别人没注意到，但却没有逃过也关注着吴潜的应择起的眼神，他眯了一下眼睛，心头有些不快。
“找一件东西。”风又新笑道。
“什么东西？”师然接着问，“有什么能让你这么放在心上惦念的？”
“我的右臂。”风又新脸上的笑依然挂着，云淡风轻中掩了刀光剑影的肃杀。
每每念及他那已经断了几千年的手臂，肩膀都会隐隐作痛，仿佛永远都在重现当时血洒云头的场景，沉寂的衣袖之下，是狂草泼墨一般丑陋的伤口，每一天都在提醒他断臂之仇，定当回报。
“于是你就杀了吴晓洋？”应择起面无表情地继续问，丝毫不在意这人丢失的手臂有什么故事。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队长。
风又新难得心情还可以，毕竟是他自己提出来要和应择起说的，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她不是我杀的，那是我第一次到去吴家。”
应择起：“为什么去？”
风又新：“我在那附近感受到了凤凰真火的余温。”
应择起和师然对视一眼，然后师然接过任务又问了风又新一些问题。
如果风又新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看来被凤凰真火吸引过去的不只有他们非科院的人，牺牲一个花季少女的生命，就为了让他们碰到吗？
背后之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醒的？”师然话题一转，开始聊起了家常，“怎么也不来找我叙叙旧？”
“一个月前。”风又新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眉眼像是一团被捏了又捏然后丢弃的面团一样扭曲，“我听到一阵雷声，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醒了。”
不对，时间对不上，吴潜出现的雨夜是在清明前后，与风又新说的时间差了一个多月，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应择起有些动摇之前的猜测。
“之后我一直在山里待着休养，直到恢复了些元气才出来行走。”风又新挑挑眉，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大多时候都靠法术隐藏，跟在闹市区学习语言和生活习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完全没有被现代的高楼大厦吓到，很快就融入了这里，并且借着一些迷幻人的小手段东住两天，西宿几晚，他还在城中心的宫殿博物馆睡过几日，在来往的游人中堂而皇之地坐了那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王椅，也没书中写得有那么大的鬼神之力。
真火刚一有动静，他就感应到了，轻车熟路地给吴晓洋的父亲施了一个小法术，准备来个守株待兔，谁想到等来的却是应择起他们。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应择起奇怪风又新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举动，没见过有人故意被抓才解释的。
“看你不……烦。”风又新的话转了半截，表达的意思不清不楚，应择起又看到他在偷看吴潜，他想说什么？看我不爽，还是看我烦？反正大概都是一个意思。
应择起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针对的感觉，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分割开了吴晓洋的履历。
“我没什么问题要问了，如果你见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那今天就先到这吧。”应择起起身，招呼吴潜一起离开，这里的空气流通实在太差了，做关押房简直再合适不过。
“等等。”风又新出口叫住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两人，“我想和他单独说两句话。”他伸出左手，长长的手指对着吴潜。
依然坐在位置上的师然和郎寻有点不明所以，纷纷朝吴潜看去，而被几双眼睛围绕在正中心的主人公此时正揪着应择起的衣摆不撒手。
“随便。”应择起从牙缝里呲出两个扁瘦的字，拿手拨开吴潜的依赖，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咣当一下把门砸回了原位，兀自颤动着的门把手上还残留有紧握的温度。
“请吧，两位，难道还让我留你们喝茶吗？”风又新伸出他仅剩的那只手臂，做出送客的动作，那姿态，俨然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主人翁的派头拿捏地刚刚好。
郎寻最看不惯他这高高在上的姿态，作势又要与此人争个高低，被师然一把薅住，安抚着推出了门，应择起都同意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只剩两个人的屋子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谁也没有先开口。
风又新朝吴潜的方向走了两步，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而吴潜马上向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恨不得离此人越远越好。
风又新立刻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定在桌边不再靠近。
“您……现在记不起我吗？”风又新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和方才的嚣张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比先前还呆傻的吴潜无法回答他的问题，空洞的双眼死水一般注视着风又新，而后忽然闪过一丝异样，轻轻摇了摇头。
风又新看着是个厉害的，实际上眼神总不是很好，垂眼的那一刻刚好错过了吴潜的动作，失落地自言自语：“唉，现如今也只好留在这里了，您身边一个可用的都没有，情况时好时坏的，万一碰上有心人，太被动了。”
吴潜对风又新的一番剖心自荐平静如水，完全是牛在听琴，他脸上渐渐有了一点焦躁，急于离开这里。
有一块磁铁在看不见的地方吸引着他，让这具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尸体竟然恍惚有了一种叫思念的感觉，而后变成了抓心挠肝似的迫不及待，恨不得飞过去牢牢和那一端的磁极紧紧粘在一起。
吴潜一步步朝门的方向退，学着应择起的动作咔哒咔哒地拧动那个圆圆的把手，着急的响动终于吸引了只顾自己陈情的风又新，他抛开距离，急忙上前，说道：“我来吧。”
方才还格外警惕的吴潜缓缓松开了手，让开位置给风又新。
当了门童的风又新开门的一瞬间对上门外三张没来得及摆正的脸，还维持在贴着门偷听的姿势。
师然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扯了一块遮羞布来：“这个嘛，既然你自己都想留下，那再好不过，我相信那件事不是你做的，正好我们现在缺人，你就留在这帮我们吧，小风，我很看好你。”说罢拍拍风又新的肩膀一溜烟消失不见。
郎寻不像师然那么顾着面子，翻了个白眼也转身走了，在某些方面他已经不战而胜，比如他就没那么舔狗。
留下一个应择起对自己的偷听行为大大方方地摆在那里，也不尴尬，也不硬气，对风又新看都没看一眼，只对吴潜说道：“过来。”
吴潜真就颠颠地走到应择起身边挨着他站定，气得风又新牙根生恨，耳后红痕若隐若现。
应择起主动把袖口递到吴潜手里，拽着小尾巴走了，全程根本没关注风又新，但这种无形的挑衅更让人跳脚，风又新在后面怒吼：“应择起，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他没有在开玩笑，凛然的杀气旋风一般传了出去，应择起倒没什么，他习惯了，只是吴潜好像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打了个激灵，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向后侧首，但头还没转过去，就被应择起掰着下巴扭回了原位：“走不走了。”
被困在一门之内的风又新先是被吴潜的动作吓得一僵，而后又因为应择起的僭越愈发怒火熊熊，身后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老杨现在估计连一个桌子腿也收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