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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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然一手一卷绷带扔给两人，嘴上寸步不退地回呛：“你都能残喘这么久，我怎么就不能好生活着了？”
“哼，还真是物以类聚。”风又新带着鄙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换来郎寻再一次的激怒，幸好应择起一直盯着他，及时拦住了，才没让第二次大规模的破坏发生。
风又新脸上的印记已经褪了下去，重新露出那张苍白病态的脸，刚才的战斗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断臂处又在隐隐作痛，风又新将整卷的纱布直接按在肩上的伤口处，偏头将嘴角的血丝蹭在另一侧衣服上，问应择起：“你能耐挺大的啊，今天早上怎么没使出来，难道看不起我？”
应择起对这件事同样充满疑惑，刚才接住两人招式的一瞬间，他仿佛得到了某种加持，身体里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出来，那股霸道的气流冲击着他的每一处血管，那短短的几秒钟，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什么都看不到，只凭借着本能进行动作，但是幸好在最后关头那攀升的力量又消失不见，否则风又新和郎寻恐怕不只是撞倒一堵墙那么简单。
“早上地方太小了。”应择起随便用一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下次有机会再和你试试。”风又新神色张扬地说，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别人的笼中嫌犯。
“喂，是不是也该跟我解释解释啊？”师然一个空翻从三楼落了下来，稳稳踩在一块罕见的完整地砖上，“你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案子？”
此时残阳半留，晚霞似血，火红喷溅满整个西部天空，照在院子里，像铺满了金红色的细沙，晃得人眼皮发沉，困倦起来。
吴潜最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踏进这诡异的安静中，打破了僵持许久的局面。
“呵，没什么，我刚醒，饿得很，想杀就杀了。”风又新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无所谓地对师然说。杀人于他而言比吃饭还简单，要什么理由。
他正扭动的脖子在看到吴潜的瞬间定住了，然后又掩饰般转回了原位，脚下悄悄挪了两小步，站成和吴潜正对面的方位。
“这位怎么称呼？”风又新语气正经了不少，礼貌地询问，但那样子明显是恨不得直接走上前去让吴潜亲自说出口才好。
应择起顿时有点不舒服，他不喜欢风又新那种带着十分好奇与感兴趣的眼神，黏在吴潜身上，这个小傻子才刚学会点生活常识，还像个孩子一样，白纸般的心思，怎么会引起风又新这种人的觊觎？
心里的不爽愈演愈烈，最后强到应择起直接放开了郎寻，走上前去替吴潜回答：“这和你没关系，按照规矩，你现在应该被关在刚才的屋子里，而不是站在这里说话。”
“关你什么事？”风又新嗤得笑出声来，“怎么，现在就想跟我比划比划了吗？”那赤红色的印记再次浮现，慢慢往那张带着战意的脸上爬。
“我叫吴潜。”应择起身后响起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
风又新脸上的红印子唰得就褪了，敛了笑容，冲应择起一挑眉尖：“有人告诉我，不用你来多——管——闲——事。”他用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应择起的胸口，然后倏地绕过面前的人朝师然走去，看也没看开过口的吴潜。
“走吧。”风又新对师然说。
“去哪？”师然先前的高深莫测与咄咄逼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时间没理解风又新的意思。
风又新：“不是要关我？给我换间屋子，我要朝阳最大的那间。”
师然：“你当这里是你家？大屋子没有，厕所管够。”
风又新凉凉地看了师然一眼，没说话，自己先抬脚往三楼去了。
应择起先送郎寻上了回家的出租车才回来看吴潜。
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吴潜立马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小孩，眉目之间挤出点忧郁，让人想到撒娇要零食的小狗。
应择起没忍住，伸手在那软滑的后脑勺上揉了两把，给师然发了条短信，开着那辆破车带人走了。
回到家才是真正的开始，应择起可没忘早上吴潜出现的异状，以及师然嘴里几次闪烁模糊不清的话语，既然他们都不说，那就只能自己去挖了。
冰箱里昨晚剩下的半份小丸子看上去有点软趴趴，但不影响食用，应择起装到玻璃碗中放进微波炉加热，顺便拿过吴潜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扔进洗衣机。
拎衣服的手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热烫，应择起抖开那件短袖，从刚才被刺的地方捏起一根半长发，在室内明亮的顶灯下泛出红光。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响起，应择起赶紧把衣服团起来，又抓了几件自己的衣服，一起塞进了洗衣机，倒洗衣液，柔顺剂，开启洗衣机，一连串动作在手忙脚乱中一气呵成，在吴潜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的同时往外走，结果两人就撞到了一起。
应择起一把捞住差点被撞倒的吴潜，轻声斥了一句：“跑什么？”
吴潜拉过他的胳膊急急忙忙往厨房去，微波炉已经停止了工作，在刚才发出“叮”的一声响，吴潜吓了一跳，这才跑来找应择起。
食物的香气随着方形门打开的罅隙溢了出来，吴潜下意识地做了个吸鼻子的动作，可惜什么都没闻到，他的嗅觉还没有回来。
应择起戴上手套把碗拿了出来，又晃悠到一边从抽屉里挑了一个小款的水果叉，吴潜就这么小步小步地缀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盯着那碗。
刚才还近在眼前的食物忽然变远了，应择起手臂伸长，把小丸子高高举起在头顶，看着吴潜的眼睛问道：“你先告诉我今天为什么跑？”
说到这个话题，吴潜的活力霎时就没了，应择起从那低下去的头顶琢磨出一点垂头丧气，但他没有心软，就那么自由女神像一般等着吴潜回答。
“不回去。”吴潜半晌才蹦出三个字，“不从哪来回哪去。”又更加坚定的强调。
一块石头，哪怕是冰玉髓做冷的石，在身边揣久了也不免得会生出些难以舍弃之心，倒不一定是喜欢地不得了，而是短时间内的紧密相处轻易就让人接受了身边这个存在，习惯家里添了一个东西或是一个人。
应择起被吴潜的回答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双手无意识地将碗里的小丸子一颗一颗喂给了他，末了还摸出一个手帕帮吴潜揩掉嘴角的酱汁，直到吴潜说了好几遍还饿才回过神来，见自己和吴潜亲密地凑在一起，慌忙退后一步，尴尬地说道：“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琳琅满目的食材带着冷气冲击应择起的视野，肉蛋菜面应有尽有，简直够做一顿丰盛的满汉全席。
但他只选了最简单基础的鸡蛋和挂面出来，并几棵水灵灵的小油麦。
我这是在做什么？
应择起看着面前跳动的火苗，上面烧着一锅水，旁边是准备好的各种材料和配菜。
他什么时候乐意给别人下厨了，还刚认识没几天，连师然都没有这个待遇，怎么就吃了吴潜那一套卖惨。
想是这么想，但在锅里的水沸腾的一瞬间，吴潜就麻利地把面条下了进去，筷子翻搅防止粘连，又接了一小碗凉水点了几次，最后捞进提前准备好的汤料碗中，摆上烫好的小油麦，点几滴麻油，大功告成。
我是有病吗？
全程吴潜就在旁边紧紧看着，在应择起端起碗的同时，率先朝茶几跑去，盘腿坐下，等着应择起主动走过来投喂。
但有一个问题，他不会用筷子，在尝试了好几次依旧失败时，吴潜把筷子一扔，准备伸手抓着吃，叮当脆响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应择起的注意，拉住了那只即将伸进碗里的手。
“等我一会儿，不许动。”应择起警告吴潜，不放心地后退着向厨房走去，速度很快地拿了一双新筷子过来，还有配套的一个勺子。
“手要这样抓。”应择起给吴潜演示正确的握筷姿势，然后伸向碗里夹起了一筷子面条。
吴潜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凑上前来咬住了应择起手里的筷尖，吸溜一口吃进了嘴里。
……
“你……”应择起按着吴潜的脸把人推回去，“一会儿自己夹。”
说罢他又示范了一下，吴潜没理会他刚才的话，照旧坐起身凑过来吃掉应择起手里的。
没了办法的应择起只好走到吴潜身边坐下，把另一双筷子远远地放到一边，手把手得教吴潜用筷子。
两个温度不同的手卜一碰到一起，应择起先是激灵了一下，像握住一块凉玉，而后心中忽然无故冒出一团火，燃着恨与痛，瞬间就蹿满了四肢百骸。
吴潜的手被应择起捏地咯咯作响，关节摩擦的声音粗粝不堪，然后咔嚓一声，有根骨头断了。
但受害人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断的只是一根普通的一次性竹筷。
而反观坐在吴潜身后的应择起，整个人像是水洗一般，大颗大颗的汗从额头上冒出又滑落，进门时刚换的浅灰色居家服已经变成了深灰，脸上是咬牙切齿的狰狞，手下控制不住的力道已经快要把吴潜的手握成一团废铁，无形的气场轰然扩散开，冲了吴潜一下趴在桌上。
经过了短暂的安静之后，吴潜缓缓从应择起手中抽出已经变形的手掌，左手咔咔几下，把断裂的骨头三两下接好，然后转身从腋下绕过应择起宽厚的胸膛，架起了比他还高出许多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