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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离别 ...
一年后。
摆脱债务负担的那一天终于来了,天马兴奋地好几天晚上都没睡着。亚伦不知道从曼奇尼先生药店的哪个角落里翻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欧洲地图,他用炭笔标出了他们小镇在维罗纳的大致位置,两个人晚上点着蜡烛趴在地图前,一开始是讨论耶人究竟去哪里了,后来开始沿着意大利漫长的海岸线,勾勒整个地中海的模样。
“啊啊——不管怎么看都糟透了。”天马用手指着那不勒斯王国(西班牙占领)的位置,后面括号里的内容是亚伦加上的,他用手指盖住“西班牙占领”那几个字,“还是这样比较好。”
亚伦也学着天马,用手指盖住克里特岛旁边“土耳其占领”几个字,他想了想,在那几个字的上方画了一艘三层甲板军舰,旁边拉出一个箭头——“威尼斯的船”。
这张地图已经很破旧了,应该是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时的地图,上面勾勾画画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曲线。他们拿着这张地图去问曼奇尼先生,被告知那是行军路线图。亚伦在直布罗陀那里画了一群倒下的西班牙人和举着英国国旗的英国人,之后又把波兰王位继承战争时的米兰画了上去——一群法国人追赶落败的奥地利人,在地图下方和东北的空白区域,他郑重地写上了奥斯曼帝国和沙皇俄国的名字。
这一年里,他几乎画完了曼奇尼先生的店里能找到的所有植物,完整的、剖面的、有果实的、没有果实的,统统整理起来,夹在格雷科执事送他的画夹里。他把这些画寄给了这本书的作者,一个叫做卡尔·冯·林奈的瑞士人,希望能换到一些钱。
萨沙刚刚过完了七岁的生日。他们攒了点钱,给萨沙买了一条新裙子。原来的修道服是教会送的,穿了这么长时间,黑色的布料都磨得有些发白,更何况萨沙也长高了。亚伦经常盯着萨沙好像忽然就变高的头顶发愣,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要早长一些,在他还没有开始蹿个的时候,喔,原来妹妹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格雷科执事给他们写了一封信,他在信里讲了一堆罗马的见闻,实际上就对着他和天马痛痛快快地发了一通牢骚,什么“这个腐朽的罗马原先比不上威尼斯也就罢了,现在连巴黎人和维也纳人都来嘲笑罗马,真是不能忍”“这种天天背《圣经》的日子真让人心脏炸裂”,不过他在书信中提到了梵蒂冈的一位枢机主教,“这位枢机主教既不好战也不狂热、学识渊博,并且对新教徒和异教徒都很宽容”。“总之,罗马还是有点令人兴奋地事情的。现在的教宗,你知道我是指本尼狄克十三世,快要退位了,如果这位枢机主教能成为教宗的话,我想罗马总算发生了点能令人高兴的事。”他在最后写道。
他们给他写了一封回信,亚伦还画了一幅他、天马和萨沙站在小教堂前面的图画夹在里面。不过他们没钱了,那封信就一直躺在亚伦的画夹里。亚伦打算等他们攒攒钱再把这封信寄出去,反正看格雷科执事在信里牢骚满腹的状态,肯定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这么有活力,一时半会也不会因为心脏炸裂而死。毕竟他是亲徒弟,办事就是稳妥。
耶人一直没有给他们来信。毕竟在18世纪的欧洲,寄信也不是一件便宜的事,他们这个地方又很偏僻。天马在地图上罗马的位置画了一个高一点的人,代表格雷科执事,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矮一点的人,代表耶人,耶人身边还有他佝偻的祖母。一个箭头把耶人和米兰连接了起来,上面有一行字,“家乡”。米兰和萨伏伊交接的位置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是亚伦画的,天马一直很好奇那是什么。
“那是萨伏伊的骑兵。”亚伦把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用炭笔涂得更黑了一点,“画这么黑是因为我没有其他颜色了,不过不要紧,反正他们也只是法国人的跟屁虫罢了,这个颜色适合他们。”
天马表示,这是谁啊,我的基友怎么可能有这么黑。
转眼已经是三月,新一季的小麦已经在田里默默地准备发芽。曼奇尼先生把两个还完债的男孩赶了出去,表示“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要忙的了,你们爱滚哪滚哪”。终于从那个乱糟糟的房子里被放出来之后,天马拉着萨沙大街小巷一通乱窜,亚伦在后面抱着画板,勉勉强强地跟着。“慢点,天马。”他喊。
天马在路上滑了一下,他用了一个让亚伦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灵活姿势保持住了平衡,萨沙追上去,想要抓住他,他向前蹿了两下就又冲了出去,引得萨沙在后面一边笑一边跟着跑。亚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放弃喊住前面的两个人了。天马在屋里憋了那么久,不跑到没力气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萨沙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们没告诉她他们究竟欠了多少钱,也没告诉她他们打工还钱的事,只是告诉她他们出去帮忙了,但是萨沙还是明显感觉到他们的作息表变得紧凑了起来。她几个月来一直心神不宁,经常站在门口,不安地捏着衣角,等着他和天马回去。现在甩去了债务的负担,他们终于能像以前一样,痛痛快快地在大街上奔跑。
在他们旁边的小路上,一个背着箱子的金发青年正迈着稳健的步伐,默默地跟着他们。看见萨沙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一周前,一艘从希腊比雷埃夫斯港前往意大利的帆船驶入了亚得里亚海,停在了威尼斯湾的沿岸港口。这艘挂着土耳其旗帜、离开克里特岛中途补给站又立刻换上西班牙旗帜的船并没有遭到地中海肆虐的海盗的骚扰,一路顺风顺水地到达了目的地。船刚停稳,码头上的搬运工就拥上前,卸下大量用瓦罐装着的橄榄油和一捆捆的羊皮制品,穿着艳丽的商人和有些落魄的旅者混成的人流从船上慢慢地流入了威尼斯,混杂在码头的人群里。一个金发的青年跟着人流从船上走了下来,在码头上停驻了一会,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边去一样,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拿出地图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坚定地走向码头旁边租赁马车的地方,用带着希腊语口音的意大利语打听起去往维罗纳的路。
这个青年是个典型的希腊人,他有着希腊人常见的金棕色卷发和不同于意大利人的高大身材,眼睛是天蓝色的,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影子,但他脸上沉稳的表情却给人一种可以完全信赖的感觉。他的头上绑着一条红色的发带,背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像是箱子一样的东西。不同于其他风尘仆仆、手忙脚乱的旅客,他一直都很冷静,即使是用不熟悉的语言跟车夫讨论目的地的时候,都应对得很从容。
租赁马车的车夫看了他一眼。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的希腊青年会有的气质,自从土耳其占领希腊,这里就很少看到希腊人了。这种类似于军人的气质……莫非是希腊籍的雇佣兵?车夫挠了挠脑袋,他想不到最近有哪个地方要打仗了,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招呼好另外几个也要去维罗纳的旅客,就给马匹套上鞍具,准备出发。
其实车夫猜对了一部分。这个叫做希绪弗斯的青年,确实是个以战争为生的人,但却不是雇佣兵,他是神明的战士——效忠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射手座黄金圣斗士。
七年前,本该降生在圣域的女神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降临在圣域,教皇派遣了大量的圣斗士外出寻找女神的踪迹,但一无所获。很多人,包括他的战友,都渐渐放弃了,但他一直没有放弃。他和摩羯座的艾尔熙德一起找遍了西班牙的大街小巷,又前往法国寻找,确定女神不在法国也不在西班牙之后,他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奥地利和匈牙利的旅途。直到最近他才接到圣域传来的新的指示,教皇从星星的轨迹中探查到一丝线索,指向的是北意大利,具体地说,是北意大利威尼斯共和国的维罗纳。
与希绪弗斯同行的旅人都是意大利人,经过几日的颠簸,早已筋疲力尽地沉沉睡去。希绪弗斯不敢睡着,清晨的时候他假寐了一会,恢复了一些精神,很快他就重新坐直了身体,细细地观察起这片女神家乡的土地。
与土耳其统治的希腊不同,威尼斯的整片土地都浸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尽管希腊的人民也一直很快活,但相比这些散漫的意大利人,总少了些自由自在的感觉。威尼斯的贵族们只对金钱和享受感兴趣,他们的祖先曾经强大过,然而这些后代却对恢复祖先的殖民地和昔日的荣光兴致缺缺。没有哪个国家的洛可可精神繁衍得像意大利这样高亢,即便是法国的巴黎,相比威尼斯也缺少了几分浮华的妩媚。这里有世界上最多、最豪华的赌场,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宝汇聚在这里,善于交际的威尼斯名媛有着油画般的光彩和忧愁。这里是富人的天堂。
女神是这片土地的女儿。希绪弗斯想起威尼斯最出名的两个儿子——马可·波罗和提香,前一个的名字就象征着无尽的财富,后一个则充分展现了共和国巅峰时期的奢华和炫耀。意大利人天生就不善于争斗,这个民族的人们不愿意成为英勇的战士,更愿意成为散漫的画家、精明的商人和自由的旅者。他不知道这样的女神能否领导他们走向胜利,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犹豫了,教皇发现冥王星的轨迹出现了异动,冥王的觉醒已经近在眼前,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他必须,尽快找到女神,把她带回圣域。
这时马车已经慢慢地驶进了维罗纳城,停在城市边缘的驿站里,车上的旅客有些混乱地下了马车。他招呼了另一辆去往维罗纳郊外的马车。沿着阿迪杰河建造的维罗纳有着狭长的城区,沿着城市横轴行驶的马车很快就出了城。城外面是大块的平原,零星散落着一些村镇,这些村镇有着同样风格的尖顶建筑,却要比城内要简单的多,没有那么多装饰,有些还有些老旧,屋檐在灰色的墙面上垂下了雨水的黑色的印记。平板马车拉着不知名的货物,奔跑在崎岖的道路上,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往来的农人穿着朴素的衣服,赶着羊群从他身边经过。
城内城外,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马车在一个城镇的前面停了下来。
就是这座城镇吗。希绪弗斯背好圣衣箱,下了马车。他有种预感,女神就在这座城镇里,连黄金圣衣似乎都感受到了雅典娜的气息,在圣衣箱里嗡鸣着。他沿着城镇的碎石路一步一步地走着,这个城镇比他刚刚经过的那几个还要破败,很多年久失修的房屋排列在街道两侧,野草从瓦缝和墙体的裂缝中伸了出来,几只雀鸟栖息在街角一座倒塌了的房屋的断壁残垣上。整条街上没有什么行人,远远地传来孩子们欢笑的声音。
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呢,真是充满活力啊。旁边老屋里,一个老太太倚在窗口,边晒着太阳边感叹道。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孤儿院,拉他来这里的车夫得知他是在寻找一个孩子之后建议他到这个镇子的孤儿院看看。他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心里这种矛盾的感情,他希望能尽快找到女神,又不希望女神真的生活在破旧的孤儿院里。弄丢了女神已经是他们这些战士的失职,如果让女神在孤儿院中受苦……这让他、让他们如何对得起女神对他们的信任。
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找到女神。
他默默地加快了脚步。他的预感告诉他,女神已经离他不远了。
这种预感在他看到那个紫色短发、绿色眼睛的女孩的时候变成了真实。
背上的圣衣和女神若有若无的小宇宙之间的呼应起来,是雅典娜女神。女孩欢笑着从他面前的道路上跑过,他很欣慰地看到女神虽然穿着旧衣服,但衣服还算厚实整洁,一看就精心打理过。女神相比同龄的女孩要瘦小一些,但看上去更健康和活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一个金发的男孩抱着画夹,跟在女神的后面,他喊着“萨沙,天马,慢一点”。画夹突然掉在了地上,跑在前面的另外一个男孩子和女神停了下来,等他收拾好画夹。
这两个男孩子,大概就是女神的亲人了吧。
看啊,他们多么快乐,但这种快乐马上就要被你毁灭了。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来。
对不起。他微微闭上眼睛。对不起。
他不想成为屠杀少年们幸福的凶手。
但是,这场战争,他们,不能没有女神的引领。
对不起。
最终,他的脚步仍然落下了。像以往一样坚定、毫不犹豫。
听到他的脚步声,三个孩子都抬起头注视着他。
“终于寻到您了,我们的女神,雅典娜大人。”
他放下背上的圣衣箱,用宣誓效忠的姿态,单膝跪在女孩面前。
请回归吧,为了大地,为了所有人的幸福,请回归吧,雅典娜女神。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过了好久,萨沙才小声地问了一句。
“女神……雅典娜?”
“是的。”
亚伦还保持着抱着画夹的动作,刚刚他不小心把画夹掉到了地上,他转头看了看天马,两个人都在对方的脸上读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高大男人穿着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衣服,背着一个奇怪的金色的箱子,用带奇怪口音的意大利语讲着乱七八糟的话。他和天马不动声色地把萨沙挡道了身后,天马对他使了个颜色,攥起了拳头,他也把画夹举了起来,准备随时给这个男人的头顶来一下。
那个男人就像没有看到他们的怀疑的神色一样,仍然保持单膝跪地的动作。
“您本该降生的地方并不是在这里。为了即将开始的圣战,无论如何,请随我回原来的地方,为我们指引前进的道路。”
“圣战?原来的地方?”
萨沙又向后躲了躲,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她攥紧了天马的衣服。
亚伦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你想把萨沙带到哪里去啊!”
天马扬起拳头,挡在萨沙前面,他毫不畏惧地盯着男人蓝色的眼睛。
那个男人的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我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哈迪斯的复活就在眼前,威胁着这片大地。在这片土地上,殿下自身也十分危险……”
他低下头,用一种几乎是乞求地语气低声说:“请求您跟我回去——”
“——无论如何。”
亚伦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这个男人,他要,带走萨沙吗?他木然地看着那个男人拉起萨沙的手,用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把萨沙从他们身边拉开了。
“等等,听到没有,给我等等!”
天马追了上去。
那个男人,要带走萨沙。心脏抽疼了一下,他猛地回过神来。
“等下,先生,等一下!”他也奔跑起来,画夹压在胸口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等下……等……”
“这边,”天马拉着他的手,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小路,“我们抄近道追。”
他们在小路的尽头堵到了那个男人。
“你究竟想——唔,亚伦!”
亚伦赶在天马喊出整句话之前用手捂上了天马的嘴。
“先……先生,”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至少……至少让萨沙……跟嬷嬷说一下……嬷嬷最喜欢她了,这样离开……嬷嬷会伤心的……”
希望萨沙能晚走一会,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那个高大的男人看了亚伦一会,他坚毅的面庞上没有坚决以外的神色。
“请……请让萨沙去和嬷嬷说一下吧,就一下就好。”亚伦又重复了一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孤儿院的。那个男人最终同意让萨沙再在孤儿院住一晚上,他和孤儿院的嬷嬷打好招呼,明天中午来接萨沙离开。天马把他丢到床上之后,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生气。
“你在想什么啊,亚伦!那个男人要带走萨沙啊!”
他握着拳头对着亚伦大喊。
“你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起来看萨沙睡得好不好的吗,现在萨沙要被带走了,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回答我啊,亚伦!”
“小声点,天马,”亚伦指了指旁边的墙壁,“萨沙在隔壁。”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们都听到了旁边屋子里女孩轻轻抽泣的声音。天马无助地松开拳头,低头坐在了床边。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亚伦叹息了一声,把脸埋到了手掌里。
“我什么都知道啊,天马。”他轻轻地说。
“那你还——”天马停了下来,“亚伦,你哭了吗?”
一滴水顺着亚伦的手指流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他想过无数个和萨沙离别时的场景,哭泣的、欢笑的,包括他把萨沙送进威尼斯的学校,还有他牵着萨沙的手、把萨沙托付给一个她心爱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但他从没想过萨沙会这么突然地和他们分离。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知道,才……更没有理由去阻止。我经常再想如果萨沙再生病了怎么办,还能救过来吗,我们还能碰到像曼奇尼先生一样的好人吗?”他顿了一下,“你还记得吗,那些女孩子,玛利亚、爱丽丝,还有好多好多,她们都消失在某一年的冬天。教会对孤儿院的支持越来越少,现在大家只能勉勉强强填报肚子,以后很有可能就要挨饿……”
“天马,让萨沙跟着那个男人离开,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萨沙并不想走啊!”
天马喊了起来,他也红了眼眶,“总有办法解决的,我可以少吃一点,匀给萨沙,总有……总有熬过去的一天的!”
“我知道啊,天马,我知道……”亚伦咬着牙,拼命眨着眼睛,把那些泪水吞回去,“但我宁可萨沙在远离我们的地方健康地长大,也不希望萨沙像那些女孩子一样躺在教堂的后院里。”她们瘦小的身躯甚至连棺材的一半都填不满,萨沙生病时的那些噩梦又在他的脑海里翻涌起来——一铲一铲的泥土被丢到萨沙的棺材上,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棺材里的妹妹,那副小小的棺材就被泥土掩埋了。教堂后面一块小小的墓碑,记录着这个女孩的全部时光。
这不应该是萨沙的结局。
萨沙值得更好的未来。
他打开放在身边的画夹,抽出一副画着所有的孩子们站在孤儿院前的画和一张崭新的白纸,他把纸铺在桌面上。
“天马,我们来给萨沙写一封信吧,把我们想说的,都写在里面。”
少年们的野心,哦不,是志向,现在就开始慢慢显露出来了。
隐藏许久的《自然系统》终于揭开了自己的真面目!卡尔·冯·林奈,学过生物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老兄,就是他创造了现在用拉丁文命名、名字还超长的双名法。XD
我喜欢漫画里年轻的政委、童虎和卡蝎子,动画是有一键增龄的滤镜吗,感觉大家都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这个时候的政委,额,23岁,只能叫做小青年,绝对不是什么大叔。
冥王星的轨迹出现异动是因为亚伦跑偏了,冥王肉身正在尝试脱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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