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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相识 舒墨白:情 ...

  •   城门被破,乌洋载敌,以少对多终是输的惨不忍睹。拦截乌洋河上鬼胥兵的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也都浑身浴血被反绑着带到了城门口。逃去乌洋河的百姓们被乘船而来的鬼胥兵杀得尽兴了,余下的百姓们都吓破了胆,乖乖地跟着鬼胥兵回到了城门口处。而刘予权他们也被鬼胥绑了起来丢在了一旁。

      刘予权绑坐在一旁,看了一圈从乌洋河被押送过来的兄弟们,只是少了傅启与高卓,他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以他们的实力应该不会出什么的,应该不会……

      刘予权这样想着,鬼胥兵的将领走了过来,扫视了一圈了,然后道:“诸位,不要见怪,我们呢,实在是家中粮食紧缺,我们无计可施之下,这才来这里讨食,希望诸位多多海涵。”

      “……”明明用这么残忍的手段破开城门,杀害雁黛的百姓,证据都摆在了面前,居然如此不要脸。

      有人怒道:“这就是你们来讨食的方法吗?”

      那将领走近道:“我们来讨食本就是丢面子的事情,若是再被你们驳了面子,那不就更丢人了吗?说到底也怪你们,你们城门紧闭,一点都不欢迎我们,这便是诸位的待客之道?”

      那人气道:“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好不要脸!”说着,仰起脸朝着鬼胥将领啐了一口唾沫。

      鬼胥将领也不恼,他从怀里拿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唾沫的同时,那个朝他啐唾沫的人也惨叫了一声,成为了刀下亡魂,鲜血也溅到了鬼胥将领的衣服上。

      周围的人见鲜血四溅,大叫的大叫,吓晕的吓晕,吓得不敢吱声的也有。那鬼胥将领很不满地“啧”了一声,拿手帕换了个面,将血沾染的地方摸了一遍,随意地丢在了倒在血泊里的那个人身上。在鬼胥将领后背一直跪坐着的张正元见状立马吼道:“鬼胥狗,我是雁黛的县令,有什么冲我来,不要碰他们。”

      那鬼胥将领闻言转过身来,舒墨白看到那将领的相貌,小声脱口而出道:“阿木登?”

      刘予权小声道:“你认识他?”

      “……嗯。”

      刘予权又小声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此时,阿木登转过头来,道:“放心,张县令,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阿木登走近挥刀的鬼胥士兵,一拳将其打到在地,那鬼胥士兵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跪在阿木登面前,阿木登道:“下次再将这些贱民的血溅到我身上,我就杀了你。”

      那鬼胥士兵不住的磕头,道:“是,小的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阿木登转过身来,道:“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知错了,张县令就不要揪着不放了。”

      “你……咳咳咳……”张正元本就受了伤,又被阿木登气得不轻,气火攻心,没说几个字就在原地一直咳嗽。

      张文舒急着想过去,可是却被鬼胥士兵按在了地上,张文舒挣扎着起身却徒劳无功,只能看着张正元在他面前咳到吐血,“爹!”

      刘予权立马冲着阿木登道:“喂,你先让我们给张县令疗伤,他都咳血了。”

      阿木登看了眼刘予权,眼皮一抬,觉得有些眼熟又凑近了瞧了瞧,觉得还是不确定,又蹲下来,掰着他的下巴,左脸右脸看了个遍,“刘予权?”

      刘予权怒瞪着阿木登,挣脱了阿木登的手,道:“你先放了张县令,他现在受了伤,你就算放开他,他也跑不了的。”

      阿木登阴险地笑了笑,道:“行,我给你这个曾经的王爷一点面子,不过嘛……你要跪下来给我磕个响头,我就答应你。”

      舒墨白在一旁立马道:“阿木登,你别欺人太甚了。”

      阿木登微愣,转过头看到了舒墨白,他面目有些呆滞,微张着唇齿,上下唇碰撞在一起一次又一次,最后小声地,不敢相信地叫道:“小医官?你还活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舒墨白那边靠近,“我进入长兴城后一直没找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原来你还活着。”阿木登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与喜悦之情。他又看到舒墨白身上绑着的麻绳,不快道:“快给小医官松绑,快!”

      舒墨白被松绑后,阿木登就抓住了他的手,怜惜道:“怎么给你绑的那么用力,都有红印子,来人呐,把凝胶拿过来,这凝胶可是我们鬼胥治疗淤青紫块最好的敷料了,我们打仗身上的淤青都用这个,很有效的。”

      但舒墨白一手用力地推开阿木登,另一只手挣扎着从阿木登的手心里出逃,道:“松手。”刘予权更是怒道:“你别碰他。”

      阿木登有些不满地瞟了眼刘予权,身后的士兵立马一脚将他踹在地上,然后踩在他后背上。

      舒墨白惊慌道:“你别动他。”

      阿木登看了舒墨白一眼,打开凝胶,替舒墨白被绑出红印的手腕细心地抹上凝胶,一边抹一边道:“不想让他受伤,你就安静一点,乖一点。”

      “……”舒墨白看了刘予权一眼,然后乖乖地一动不动让阿木登替他上凝胶。抹完凝胶后,阿木登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真乖。”

      舒墨白指了指着踩在刘予权背上的鬼胥士兵道:“现在,立马让他松开他的脚,还有,放开张县令,让我替他疗伤。”

      阿木登柔声道:“好,听你的。”他站起身,喊道:“放开张县令和我们的……王爷。”那最后两个字停顿了好久才说,酝酿了满满的戏谑,说完以后还朝着刘予权笑了笑,刘予权咬着沾满黄土的下唇,瞪着阿木登,看到了他眼里的不屑与轻蔑。

      阿木登收起眼眸中的锋利,一闭一睁,瞳孔慢慢焦距在舒墨白身上,眼波流转泛起涟漪。身旁的士兵突然道:“都令,这些百姓该怎么处置?”

      “……”阿木登歪着头,自下而上地凝视着他,眼窝里兜着的不再是泛起波纹的柔和,而是透出支支冷箭看得那士兵脸冒冷汗。阿木登咬牙小声道:“县衙里的牢狱里关起来啊,关不下就都杀了,这么简单的小事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我警告你,杀人时不要让小医官看到,否则,我让你一起丧命。”

      “是。”

      交代完后,阿木登转过头来继续看着舒墨白,舒墨白已经替张正元包扎好了伤口,扶他坐正顺了气,看张正元脸色回润了不少,阿木登便凑到舒墨白旁边,道:“这老头死不了,你不用太担心了。”他说着拉起舒墨白的手,“我们好久未见,叙叙旧可好?”

      舒墨白很是厌恶地甩开了阿木登伸过来的手,道:“我警告你,最好别碰我,否则,什么后果你自己是知道的!”

      阿木登却笑了,道:“我是好久没尝过你银针的滋味了,今晚来我房中,我让你扎个够,如何?”话里带着玩味,让舒墨白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忍着反胃的恶心劲,手瞬时抬起,却让阿木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慢慢逼近他,耳语道:“收好你的银针,别现在浪费了,晚上再用,就当是好朋友叙叙旧,你给我松松筋骨。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说完,他慢慢离开拉开了距离,却依旧抓住舒墨白的手腕,将他手指间的银针抽了出来,然后慢慢转身,看着灰头土脸的刘予权。

      舒墨白立马道:“你别伤害他,别伤害他。”

      阿木登锁眉,唇边勾起了弧度,带着阴险与寒意道:“你可真关心他啊!”

      “……你只要不伤害这里的任何人,我就答应你。”舒墨白垂着眼眸,目光却一直在刘予权的身上流转徘徊。

      阿木登将手里的银针生生折断了,然后随手一扔道:“反正你还有好多银针,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叙叙旧。”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大声,就像是故意要让某人听到一样。

      “来人,将这些百姓都关起来。”阿木登这样吩咐道,目光慢慢看向刘予权,然后冲着刘权道:“将刘予权绑在我的帐篷外,这是王爷的特殊待遇。”

      话一说完,手背吃痛,他下意识一松手,看见手背上直挺着一根银针,他将银针拔了出来,道:“你就这么关心他,急着要给他报仇连银针都忘了拔出来?”

      阿木登的眼神里带着怒火,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舒墨白,舒墨白也不怕他,那双漂亮魅惑人的眼睛里寒芒闪动,阿木登败下阵来,道:“你这双眼睛里若是这么冷冰冰的,实在是辜负了。我不惹你,你先与我回帐篷里吧,我有好多话想与你说。”

      舒墨白看了看被带走的刘予权,他的眼眶微红,双唇有些抖动,他看出来了他眼里的委屈,他看到了他对他的担心还有那藏在眼底最深处的一丝恨意。舒墨白好像失了魂,就这样任由阿木登拉着他走向帐篷,走过刘予权刚刚被拖着去的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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