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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摊牌 周颂:可真 ...

  •   回程途中,高卓一边驾驶马车,一边转头对着车帘朝里面的刘予权说道:“主子,我原以为今天你是故意那么晚的,没想到你是为了等傅大人。主子果然是主子,原来所做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刘予权双手枕在脑后靠在马车上,打了个哈欠,道:“你现在拍马屁没用,赶紧的,我要回去睡会。”

      高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主子。”他扬起马鞭,“驾”,马车立马加快了速度返回县令府。

      刘予权一下马车,便直奔着客房去,打开房门时,里面坐着个人,他一开始吓了一跳。那人背着身,但是看着古色的服装,刘予权便知是张正元。里头的人听到了脚步声,慢慢站起身,转身,不如往常一般,这次他脸上没有笑容,一脸的深不可测,让刘予权心头大喊不妙。

      “公子。”张正元出声了,却似坠入冰窟一般的冰冷,“回来了。”

      “……嗯。”刘予权想着赶紧溜走,于是心中编排着理由,刚准备说话时,听到张正元又说道:“公子,我有些事想与公子聊聊。”

      刘予权表面上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却连心脏跳动都漏掉一拍的紧张与不安。

      他侧身对高卓道:“你先回去吧。”

      “主子。”高卓看了看张正元,又看了看刘予权,他也感觉到这样的氛围有些压抑的很,他不想离开刘予权让他一个人。

      刘予权却冲着他摇了摇头,高卓只好对着刘予权和张正元各行了个礼离开了。

      刘予权走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他走到张正元旁,道:“张大人请坐。”

      “不必了。”张正元冷声拒绝,“我今日来就问公子一些事立马就走。”

      刘予权见他不坐,他也站着,道:“请讲。”

      张正元吸了口气,将积压着的怒气又往下压了压,面目严峻,道:“公子,敢问犬子是真的有在认真听学吗?有没有做其他的事?烦请公子认真回答我这个问题。”

      刘予权道:“自然。文舒这几日去学堂也积极了不少,张大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张正元眯起了眼睛:“公子还想瞒我?”他走近了一些,然后嗓音陡然变高:“那么请问公子,为何犬子会在傅大人手下练兵呢?这个公子又该如何像我解释?”

      刘予权心道:“果然。”他原先就曾设想过万一被张正元发现,正好与他摊牌,说个清清白白,不过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忽然又想到了他们离开集市时傅启说过话,他觉着这里面多多少少有所关联。

      刘予权道:“原来张大人已经发现了,那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与张大人说说明白。”

      “说明白?什么说明白?”张正元的声音无法控的越变越大,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好心待公子,供公子吃,供公子住,却不想公子在背后给我插刀?”

      刘予权依旧平心静气,他能理解张正元会这么生气:“这件事瞒着大人是我的不对,我和大人道歉。”说着,便向张正元鞠了一躬,他如今不在乎身份,这落差他早就尝过了苦味,也刻在了心里,往后也是要日日想起来回苦警醒自己的。如今他也早已明白走到哪里仗着谁,就得对他毕恭毕敬的,哪怕这个人曾经只能在自己面前下跪的小官,成大事者要先不拘小节,再一击击中要害,拿回主权。

      这将张正元吓得不知所措,愣在原地,原大齐王爷向他一个小官鞠躬,所说如今不是大齐了,他也不是王爷了,可是这固有的君臣礼制仍在,他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质问刘予权,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刘予权自己起身,然后缓缓说道。

      “张大人,我理解你这么生气是为什么。一是我瞒着你让文舒去练武,与你正好背道而驰;二是因为我失约了。张大人,我是说要给你一段时间,可是张大人一拖再拖,我们来到雁黛也有一月有余,张大人也拖了这么久了,张大人打算拖到何时?”

      “……我……我只是还没想好。”突然主局者换了人,刘予权气势渐起,而张正元却乱了方寸。张正元一开始便不打算回答刘予权这个问题,双难,他无论怎么回答都讨不到好处,他原先见刘予权总是战战兢兢,生怕他提起这茬来,他好吃的好东西伺候着,就是希望刘予权没了这念头或是忘了。这段时间碰面时,总是聊些闲杂的事,张正元原以为刘予权已经忘了,心里也盘算着该找个理由让他们自己离开府邸了,却不想刘予权却牢牢记在心里,死死地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刘予权却笑了:“张大人还没想好?其实张大人不是没想好,是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吧。张大人说我在背后给你插刀,可是张大人在背后盘算着什么我都知道,那难道不是张大人先在我背后插刀吗?”

      张正元脸上冒着虚汗,如今他没有立场反驳。

      刘予权不管他,继续道:“都说父债子偿,既然张大人未完成的约定,那自然是要文舒来决定了。”

      刘予权一直细细地关注着张正元的神色,见他时不时用帕子擦拭着脸上的虚汗,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便收敛锋芒,想平常与张正元聊天一般。

      “张大人,你知道文舒想要什么吗?文舒喜欢习武,他不喜欢整日在书房里读书练字,他想要习武来保护身边的人,我明白张大人是怕习武伤到文舒,可是文舒自己不在意,他为了习武愿意坐在学堂里认真听书,他愿意两者一起学。而且他习武时脸上熠熠生辉,与平日的他完全不同,张大人应该去看一看。况且,就连文舒都知道应该早日习武做准备应对鬼胥突如而来的进攻,为何张大人你却不知道呢?”

      张正元叹了口气,也打算与刘予权说说真心话:“公子,文舒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祖辈世代都是文官,在文舒这里若是出了个武将,我怕是往后去阴曹地府都无脸面对列祖列宗。况且他只是个尚未弱冠的孩子,他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我不一样,我身后是无数的雁黛人民,我所做的一切都要对得起他们。”

      张正元说着,突然抬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嘴角竟勾起了一点弧度,脸上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有一丝温馨,“其实我知道文舒不喜欢读书,他满岁那时抓阄,越过了一圈的文房四宝,偏偏爬着过去拿丢在一旁的木剑,那时我不信,来了好多遍,甚至让人将木剑藏了起来,他甚至想要爬过去拿真剑,我不甘心。待他长大后我日日守在他身旁盯着他读书,他都心不在焉,见到侍卫们操练时,他却兴致满满,那时我便知道不管如何他都放不下学武。”

      他突然看向刘予权,道:“公子,我很感谢你愿意收文舒学武,我也恳求公子保护好他,切莫让他伤着了。至于我们的约定,我恕难从命,还请见谅。”

      说完,便整了整衣冠,向刘予权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刘予权久久站立在房间内,炯炯的眼神在阳光的辉映下波光粼粼,掩盖住了里面暗藏的高深莫测。

      他突然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高卓便拿着一卷细长的宣纸走了进来,道:“主子,徐梁来消息说鬼胥暂时还没有任何动静。”

      长兴城内。

      周颂又下到了牢狱里,看着原先绑戴逵的地方绑着位青年人,脸上满是粘腻的血液,身上更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周颂拿起鞭子,然后鞭子扬气了头绑着的人的头,道:“徐梁,让你写得信你送出去了吗?”

      徐梁微睁着眼,气若游丝:“已……已经送出去了,小……小宝呢?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有什么冲我……我来!”

      “放心。”周颂撤开了鞭子,“他安然无恙。你还算条汉子,严刑拷打死不张口,多亏你还有个儿子,不然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我朕抓到了刘予权,朕一定会在他面前好好夸你的。”

      徐梁挣扎着,却也只是徒劳:“你……你这个畜生。”

      周颂也不恼,他抽开刑鞭,然后在徐梁身上又狠狠地,手不留余力地抽了一鞭,徐梁闷哼了一声,晕了过去。

      周颂转身,道:“走吧,阿木登,看得也差不多了,别在这里被血染脏了衣服。”

      阴影处的阿木登走了出来,双手鼓掌道:“不错,杀伐果断,杀了戴逵,抓了徐梁,可真是我的一条好狗,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参与了,好好的呆在皇城里,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一点不轨的动作,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意图,我都会……”

      他手指在脖子上轻轻地比划了一下:“我从不养不忠心的狗。”,然后头也不转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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