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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果 舒墨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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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高卓便叫刘予权起床了。刘予权睡眼惺忪,双眼迷茫,时不时打哈欠,埋怨道:“你干嘛这么早叫我起床啊!”
“不是主子你让我叫你的吗?”高卓挠了挠头。
“我让你叫我起床有这么早吗?你看看这天。”刘予权指了指天空,刚刚发亮,旭日尚未东升,所有的安静孕育在破晓之中,“你每天也是起这么早的吗?”
“嗯。”高卓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行行行,让我洗漱洗漱再出发。”刘予权不耐烦道。
等到刘予权梳洗打扮完以后,高卓在门外早已急的直跺脚,高升的阳光撒下和煦的阳光,轻抚在日晷上,高卓从卯时等到了辰时,再温暖的阳关在高卓眼里都觉得刺眼。
“主子,你太慢了。”高卓在刘予权旁边一直快步走,可刘予权偏偏不紧不慢,他心急如焚。
“也没有吧。我也不过是梳洗打扮了一番,也没有多慢吧。”刘予权捣鼓着刚刚洗脸时沾湿的头发,扫了眼旁边的日晷,“呀,没想到我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是我的不是,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时间居然都浪费了。”
他哭丧着脸看着高卓,道:“高卓,你骂我吧。”
高卓早已不吃他这一套了,既然自己主子都不急,他急个什么劲,他也放慢了速度,然后上下嘴皮一碰,道:“主子,你如今演的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我都瞧不出你是故意拖时间的呢。”
见高卓早就识破了他,他也就摊牌了:“嗯,知道就好,那你还催什么?”
“我们晚点去的话,恐怕集市的位置都没有了。”高卓道。
其实刘予权心里和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可他就是故意拖长时间,没有了位置,征兵或许就进行不了或者收获甚浅。
“主子,你干嘛要故意拖时间啊?干嘛不乐意去征兵啊?征兵壮大了队伍,对我们不是有益吗?”高卓其实也跟想征兵,和更多的兄弟在训练场上一起训练,一起切磋武艺,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怎么连高卓都不站在自己这里了?刘予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和你说也说不明白,等你去看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
“对了,舒大夫呢?怎么没看见他?”刘予权从客房都要走出县令府了,都没见到舒墨白。
“今日张大人处理公事时有人受伤了,舒大夫一早便去县衙帮忙去了。”高卓回答道。
刘予权点了点头,然后顺着高卓抬起的车帘钻进了马车里。
果然,等刘予权他们到了集市,人群乌泱泱的,各个摊位也早已有摊主在摆摊卖货了。“我就知道,我们肯定是没有位置了。”高卓惋惜道。
“急什么。”刘予权从马车里钻出来,“换个地方不就好了,又不一定要在集市里。”
“可是集市人多,其他地方都没有集市这般热闹了。”高卓一边扶着刘予权下马车,一边说道。
刘予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余光斜睨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两个摊位间的缝隙,道:“那就从中间缝隙挤出一个摊位来。”
高卓用手比了比大小,道:“这样会不会太小了?”
“出息!”刘予权打了高卓一脑袋,“你再不快点,连这个位子都没有了。”
“哦哦。”高卓立马将捂着头的手撤了下去,然后去搬东西。
很快,两个摊位之间的让出来的小道,就挤出了个新的摊位来摆摊,一张方正的小桌上压着垂落向地面的宣纸,写着:“征兵处。”
两旁的摊主最先看到这新摊位,也看到了用毛笔写得刚劲有力的“征兵处”三个字。
两位摊主看上去都不过是而立之年,他们看刘予权,脸面白皙,一身轻缎丝绸,竖着高马尾,身上气质非凡,又生得一副好面相,怎么看都不像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常年征战的人。就这样还出来征兵?左边的摊主说笑道:“公子,你来征兵吗?你看着这般瘦弱,征的不是兵,怕是个服侍人的奴才吧。”说完,便和右边的摊主一起笑了起来。
高卓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他正打算冲过去,刘予权拉住了他。他淡定地朝着两位摊主说道:“两位,我不过是来看个厂子,真正的主角还没到呢!”
两位摊主也不理他,摆了摆手继续干自己的生意。一炷香,两柱香,三炷香……就是没有人来。
“主子,怎么就是没人愿意来啊?”高卓往四周望了望,两边的摊位人很多,拖他们的福,有很多人从他们的“征兵处”走过,就是没有人愿意走进一些,也没有愿意加入。
刘予权不慌不急:“别急,你刚刚听到两位摊主说了什么吗?”
“听到了。”高卓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理。”刘予权道。
“啊?”高卓挠了挠头,还是不懂,刘予权无奈地抿了抿唇打算和他解释时,突然面前站了个人,背影实实地挡住了他们。
刘予权松了口气:“你总算来了。”傅启穿着一身盔甲站在“征兵处”前。但他冷凝着一张脸一直盯着刘予权:“你就穿成这样出来征兵?”
刘予权左右看了看自己的穿搭,道:“我觉得很好啊。”
“好个屁。”傅启转身走到刘予权旁边,手拎着刘予权的衣摆,嫌弃道:“怪不得没人愿意来呢?你这样哪是来生病的?还有,这什么破摊位,这么小!”
刘予权抽出自己的衣服,抚了抚褶皱,道:“知足吧,来时就没位置了,只能挤一挤了。我还特定挑了热闹摊位之间的位置呢。”
“你还算聪明。不过你穿成这样,是不是故意的?”
刘予权大方承认:“嗯,故意的。”
“你——”
趁着傅启还未动手,刘予权立马开溜:“我四处逛逛,你加油。”
走了一遭下来,也没什么好逛的了,他返回“征兵处”,不过他没有走近,而是在远处观望了会。与之前相比已经好很多了,之前不过就是看了一眼就飘过了,现在至少还能与傅启说会话,还能站在“征兵处”前停留一会,不过依旧没有人报名。
他随意抓了一位刚刚从“征兵处”离开的男人,问道:“这位兄弟请留步,在下有些问题想要询问这位兄弟。”
男人对刘予权上下打量一番,道:“你不是这里人?外来的?”
“正是。”刘予权拱手道,“家里遇难,无奈逃到此处。”
男人道:“最近许多地方粮食紧缺,家中甚至颗粒无收,这日子想必是不好过的,不过看你这穿着也不像是逃难的。”
刘予权道:“出门总想穿最好的,这样才能不被人看不起。”
男子道:“那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刘予权道:“兄弟可是刚刚从‘征兵处’出来,我也想去参兵,不知兄弟是否报名,往后我们在军队里互相有个照应。”
男人一听,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报名。”
刘予权道:“为何?”
男子道:“我们这里又没有战乱,参兵做什么?没意义。”
刘予权道:“不知兄弟是否听闻几月前长兴被鬼胥入侵,兄弟以为雁黛能幸免吗?提早做准备也是好的。”
男子道:“提早做准备若是没有派上用场,那不就是无用功吗?再说幸不幸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雁黛很安全。我们雁黛本就贫穷,他们入侵雁黛也没什么用。况且我家生活拮据,一家人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若是参兵,谁来顾着家里人?”
刘予权想了想,道:“倘若参兵后拨一定的银两给家里人,兄弟还会去吗?”
男子摇了摇头。刘予权道:“为何?”
男子道:“那边‘征兵处’的人我都不认识,都不知是真是假,若他们是骗子呢?我可不信他们。”
刘予权道:“我看他们像是真的。你看那位穿着盔甲的将军,眼里有着可见的杀伐果断,握着兵器的手法也像是多年征战的人,我觉得他们很靠谱。”
男子道:“我们有守城军驻守,比他们还要靠谱呢!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赶着回家呢!”
刘予权微笑道:“我没什么问题了,多谢这位兄弟。”
时间已至晌午,刘予权道:“回去吧。”
傅启看着一旁登记的宣纸,叹了口气:“还真没什么人来。”
刘予权拍了拍他的肩,道:“你赶紧回去吧,你也已经站了一个上午了。现在晌午都回家了,午后就没什么人了,我和高卓也回去了。”
“好吧。”傅启道。
高卓去搬东西,刘予权和傅启则是往马车那边走去。
“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刘予权问道。
“舒大夫和张公子过来了,就耽误了点时间。”傅启道。
刘予权道:“舒墨白?他不是去县衙了吗?”
傅启道:“他从县衙赶到军营,还带来了另一个人过来,打算和张公子一起来军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