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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争吵 刘予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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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日为何没来军营?”傅启坐在营寨里的将军位上,看着台阶下悠闲喝茶的刘予权问道。
刘予权吹了吹热气,道:“我昨日不是去勘测地形了吗?”
“所以你勘测出了个什么所以然来吗?”傅启问道。
“当然。”刘予权握着茶杯侧了侧身,双肘搭在膝上,道:“我前日在雁黛县城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走了一趟,熟悉了地形以后,昨日我又特地出了趟县城,总结来说雁黛县里外都是巍峨崇山,重重山峦之间还有许多山谷,而且县城外的路蜿蜒崎岖,都是石子,很不好走,甚至可能还要爬山,泥泞难走只是在平地上那倒还说的过去,倘若要翻山越岭,那就着实有些夸张了。”
傅启拿起茶杯,瞥了他一眼,道:“然后呢?”
“所以,这修建栈道不是一件易事。”刘予权说罢,低头抿了口水,却叫了起来。
“你这茶怎么这么烫啊!就不能放放凉再拿来给我喝吗?”
傅启早已见怪不怪,他低头抿茶,连头都不抬一下,平静地说道:“大惊小怪什么?我吃饱了撑的还得给你放凉茶水再端过来给你喝,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王爷?就算你还是,我也不伺候你,想要人伺候你就去喊高卓进来。”
“哦。”傅启突然想起了什么,歪头看着刘予权,“我忘记了,高卓最近也来我这边训练,没法过来伺候你。”
刘予权吃瘪,他撇了撇嘴,心道:“欠揍。”他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气凶凶地将它拍在了桌上。
傅启闻声瞅了他一眼,继续心平气和地喝茶,然后又说回了正事:“对于栈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几日我就会安排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倘若解决翻山越岭的问题,不仅来去方便,运送也就能加快速度了 。”刘予权无聊,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头发,“运送给徐梁粮食的货船应该快到长兴了,一旦我们的产业链雏形初现,慢慢地一切就会步入正轨,到时候我们不仅有钱,还赢得了民心,一举两得。在栈道还没修建好前,运送粮食还是走水路吧。”
“你哪里来的人修栈道?”傅启问道。
“花钱买的。”刘予权潇洒一甩头,将胸前的头发都甩到了背后。
“花钱?”傅启狐疑,“你哪里来的钱?你不会又去赌钱了吧?”
“我是这种人吗?”刘予权有些无语,就算自己再不像话,都已经落到了这般田地,自己还会如此不识相吗?
傅启没给他面子:“是。”
“……”刘予权板着脸,面色阴沉。“找舒墨白拿的钱。”他也懒得和他吵嘴,自和他认识起,就没有一次吵嘴是赢的,每次都被他说得还不了嘴。他有时候很疑惑,好好的武将为什么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呢?
“舒墨白?你找他借的钱?他很有钱吗?你没钱不来找我借,你去找舒墨白?你不是不信舒墨白吗?”傅启眼皮一抬,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刘予权。
“不是,你这问题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啊?”刘予权看着他这样有些想笑,他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另一只手放在对侧腰间掐着自己的肉。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傅启往后仰,双手抱在胸前,气势逼人。
“行。”刘予权来回走动,“舒墨白可是有满满一袋银两呢,比你还有钱,你的钱用在刀刃上,我既然不信舒墨白,自然是要多坑坑他。况且,舒墨白还不算我借的,直接给我的。”
“直接给你的?你和他什么交情,他直接给你,都不用让你还?”傅启的脸上带着诧异的神色。
刘予权耸了耸肩,又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们都是闲人,闲人自懂闲人吧。也有可能是……”人家既然把钱都送上门了,我再不拿岂不是不是东西?”
“……含沙射影。”傅启白了他一眼喃喃道,“还可能是什么,没说完呢。”
刘予权咳了咳,脸颊泛红,小声羞赧道:“也有可能是……喜欢我。”
傅启面色陡然一变,像是白日里见了鬼一般的难看:“你有毛病啊?!”
“干嘛!”刘予权立马就不服了,“他待我可好了,比你待我好几千几万倍,知道我睡不好给我买安神药和香薰,知道我没钱还给我钱花。人家既然把钱都送上门了,我再不拿岂不是不是东西?”
“你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傅启一脸鄙夷地摇了摇头,“不过他待你这么好,你依旧怀疑他,一腔的真心算是喂了狗了。”
“这……这是两码事。”刘予权眼神飘忽,手无措的挠了挠额头,“他喜欢我和我怀疑他不冲突。”
“多好的一位俊俏公子,偏偏生错了眼睛。”傅启忧愁道。
“哪有,他那双眼睛可漂亮了,摄人魂魄……”刘予权说着,脑海里浮现出了前日里看到的那双眼睛。
傅启越看他越不对劲,看他一脸痴相,脱口道:“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一身热血翻涌,气血上攻,双颊绯红发烫,眼珠四处打转,眼神没有焦距,口齿不清地反驳道:“你……你胡嗦八道些什么!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啊?
“行行行,打住,我知道了,说话都说不利索。”傅启嫌弃地摆了摆手。
刘予权平复了下心情,突然严肃道:“说到舒墨白,我要和你说件事。”
傅启道:“什么事?”
“前天,舒墨白找我告诉我征兵的事情,让我尽快提上日程。”
傅启想了想,道:“嗯,不无道理。”
“你哪一方的?干嘛帮他说话啊。”刘予权指着傅启不悦道。
“我站中立,况且我也觉得是时候应该征兵了,再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傅启道。
“我们不是说过了吗?等到我们的产业链……”
“好好好。”傅启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了,你这话说了许多遍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我只问你,这产业链就和做生意一样,总要等许久才会慢慢壮大起来,这段时间我就训练这么点人吗?倘若鬼胥在这段时间入侵,你打算怎么做?以少胜多创造奇迹吗?”
刘予权见他厉声说话,更是直接打断他的话,心里也是不快,小声嘟囔道:“也不是不行。”
傅启还是听到了,他眯起了眼睛,周遭的气场变得愈发窒息骇人,“你最近是不是太自信了?”
被自己的多年好友训斥心里是不乐意的,也是不舒服,他就是架子大,觉得拉不下面子,他心中暗戳戳地与他较劲,他深呼吸,道:“我知道了,我明日便去征兵,到时候再告诉你消息。”然后眼神狠恶地刮了傅启一眼,心道:“明日便会让你知道我是对的。”
虽然两人都不算生气,可是空气隐隐约约还是感觉到了焦灼的对峙,两人这么一吵,整个营寨里便安静了下来,原本你说话我接话的热场子一下子冷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
傅启自知说话有些重了,舔了舔唇,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道:“你快来喝吧,现在已经不烫了。”
“哦。”
“……你刚刚不是要和我舒墨白的事吗?还没说完吧,继续说吧。”
刘予权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趁傅启不注意时白了他一眼,说道:“舒墨白非要让我快些征兵,和你一样。”说着,面目凶恶地指了指傅启。
傅启:“……”
“我原本是想着过些时日,取得百姓信任之后,征兵会更加顺利,不过提前征兵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他只是劝我征兵,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
“为什么?他只是让你征兵罢了,其他的这段时间也没提过什么要求,我们来到雁黛后,不仅没有被追赶,多亏了他我们甚至还能吃好住好,说不定是你多疑了,他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呢?”傅启一直都觉得舒墨白不是刘予权口中那种不能信任的小人,他没怎么接触过舒墨白,可是在他有限的接触里,他对舒墨白的印象特别好,替他疗伤还时常关注他的病情,总是会按时给自己上药,很照顾自己,对他的印象甚至超过了刘予权,若不是多年兄弟情,他早就弃船,头也不甩的离开了。
“我试探过他了,他不愿与我说真话,那我有什么办法?他既然是来帮助我们的,那来历我们也总应该知道吧,为什么帮我们也应该要知道吧!难道平白无故地花钱,不顾自己的性命来帮助别人还不求回报,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就算他真的不求回报,也只和我说了征兵的问题,可那些骗子为了让你上当,哪次不是说得花言巧语的,做尽好事,其实背后就等你慢慢沦陷,然后一脚踏进陷阱里出不来。”
傅启见他说得振振有词,也无法反驳,便问道:“那你如何打算?”
“看他表现。”刘予权将手放在茶壶上,又缩了回去,“倘若让我发现一点对我们不利的事,我便当众拆穿他的真面目。”
“还有,鬼胥的动向我让徐梁时刻盯着,一有消息就立马通知我们。”
“可是上次那封信写了再送过来也已经过了好久了,到时候我们收到了信,鬼胥也可能已经到了。”傅启道。
“这你不用担心,关于鬼胥的消息我特地交代过,让他飞鸽传书我也好,快马加鞭送来也罢,总之一天之内我们就会收到信的。现在我们不要盲目猜测打草惊蛇,等着徐梁的消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