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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阿木登 周颂: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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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为了防止张正元怀疑,他们与傅启打了声招呼便坐着马车离开了军营,返回县令府。
马车里只有舒墨白与张文舒,张文舒探出头来,对着正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的刘予权,道:“感谢公子,谢谢你带我来军营,谢谢你帮助我隐瞒父亲。”
“没事没事,这都是小意思。我可是老手,这点小事以后就包在我身上,你只管去军营好好训练便是,还有,学习也得跟上。”刘予权拉着缰绳,在马上一颠一颠地回答着,“对了,我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喊我一声哥?”他眨了眨眼,一脸期待的望着张文舒。
张文舒许是不想让他的希望落空,沉默一阵后,低着头声音软糯地喊道:“予权哥。”
“诶。”刘予权高兴地应道,手更是没轻没重地在马身上一拍,马感受到后带着他疾速地狂奔了起来。
刘予权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马,速度慢了下来,与赶车的高卓一块并行。“主子,你干嘛非得让张公子喊你哥啊?”高卓坐在马车上问道。
刘予权白了他一眼,有些傲娇地嘚瑟道:“我指望不上你,我还不能指望别人吗?再说了,人家文舒就是比你乖,比你讨喜。”
“是是是。”高卓呆在刘予权身边久了,也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给他听的,他也不恼,不过就是敷衍地回应道。
刘予权对他这么敷衍的态度很是不满。这小子是被自己惯坏了?愈发没规矩了,都敢和自己这么敷衍地说话了?不过,他很高兴,也不与他计较,笑着摇了摇头。
“主子,你这次和舒大夫吵架都不敢坐马车了?”高卓见刘予权骑着马,时不时要避让路上横生的枝桠,便开口问道。
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刘予权在心里暗暗地翻尽了白眼。“我就是想骑马了,不行吗?”刘予权嘴硬道。
“行行行。”高卓忍笑道,“可是我看主子你避让这些枝桠都有些不耐烦了,主子昨日不还说舒大夫喜欢你嘛,他肯定会让你去坐马车的。”
“他今日不喜欢我了。”刘予权轻飘飘道。
“啊?还能昨日喜欢,今日便嫌弃了的吗?”高卓嘴角仍带有笑意。
“嗯。昨日他待我好是喜欢我,今日他老是扎我,就是不喜我了。反正我也不稀罕。”刘予权轻哼了一声,独自骑着马往前去了。
“……”
长兴皇城内。
周颂坐在大殿上,群臣朝拜。“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身旁的太监喊道。
“回禀陛下,今日长兴城内风雨骤降,洪涝成灾,百姓们的收成实在稀少,日子过得也是煎熬。”
周颂看了一眼旁边喝茶鬼胥官员,阿木登,他将茶举了起来,凌空点了点头示意周颂自己做决定。
周颂道:“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可是我们国库亏空,粮仓里的粮食也是所剩无几。”
“那便……”
“那便留着自己用。”周颂的话未说完,阿木登便声洪贯耳,盖过了周颂的声音说道。
阿木登站起了身,走到周颂旁边,道:“既然我们自己都缺少粮食,那为何要管别人呢?”
周颂道:“朕是大晋的国君,自然要将百姓放在第一位,岂有袖手旁观,看着他们受苦的道理?”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皇帝。”阿木登轻蔑地笑着,“可是关我什么事呢?我只知道这些粮食我们鬼胥也是要吃的,你们开仓济民,那我们吃什么?”阿木登的表情突然变得凶恶了起来,他换换转过头来,扫视了一圈站在大殿中的大臣们,“难道是要我们吃人肉,喝人血吗?”
周颂手握成拳,隐隐抽搐着,他用密布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阿木登,“你别得寸进尺。”
底下也有大臣忍无可忍,他冲出队列,指着阿木登的鼻子骂道:“呸,你这鬼胥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大晋皇城内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当年鬼胥不过是个小都城,若不是我大晋在旁照拂,你们早已亡国,如今恩将仇报,还如此对待我们大晋臣民,简直不是东西。”
阿木登缓缓转过身,站在龙椅的面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坐在龙椅上的周颂,他表情淡然,像是没有放在心上,然后他轻轻勾唇一笑。银刀出鞘,只是一瞬,那位义愤填膺的大臣喉部一道浅刀痕,没过一会儿血溅四方,那位大臣便倒在了血泊里。
“阿木登!”周颂猛地站了起来,吼道,“你……你……”
底下大臣见状皆直愣愣地跪了下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身子却发抖得明显。
“怎么了?我可没动手杀他。”阿木登转过身来,装着一副无辜样看着周颂。
周颂着实被恶心到了,他咬着牙,盯着大殿上的污血,眼眶却湿红了起来。
“好了,我累了,退朝吧。”阿木登摆摆手,“让他们都滚吧。”
大臣们颤颤巍巍地叩首,然后逃跑般的离开。
“怎么,看你这样是要哭了?”阿木登嘲讽道,“你说你这样的人,居然有野心想当皇帝,甚至为了这个目的冤枉刘予权与我们勾结,这样的黑锅我们鬼胥可不背。”
阿木登站在周颂对面,突然身子前倾,手死死地掐住了周颂的脖子,周颂猝不及防,往后一跌,倒在了龙椅上,周颂双手死死掰着阿木登的手臂,徒劳无功,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力气很大,周颂脸涨得通红,窒息感层层袭击。
“我警告过你,”阿木登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杀戮和血腥,“你不要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你要是敢违抗我们,长兴便是座死城。上次傅启被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你以为我愿意留着你的小命吗?”
周颂的脸由红转为紫,他的手死死的掐着阿木登的手臂,阿木登松开了手,周颂便大声咳嗽,大口喘气,他眼睛充血,所看到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刚刚有那么一瞬灵魂飞离身体的错觉。
“对了,”阿木登负手准备离开,“你们长兴没有粮食,我们只好去别的地方搜刮,听说大晋有一处粮仓宝地,我们过几日打算过去瞧瞧,你不要没事找事,坏了我们的兴致。”说完,阿木登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掐过周颂脖子的手,道:“真是晦气。”
一直站在周颂旁边的太监赶忙端了杯水过来,周颂一直喘着气,看到端在自己面前的水,气不打一处来,手狠狠地将水杯打落在地上,顿时水杯四分五裂。
他轻咳了几声,沙哑地说道:“去通知舒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