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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双面 舒墨白:我 ...

  •   乾和宫内。

      “你是不是疯了?”宋远征面带火气,怒瞪着周颂,“你去牢狱鞭笞傅启?你不要以为如今你是皇上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如今外敌侵略,正是带兵用人之际,你不仅将傅启囚禁起来,你还要当街问斩?”

      “老师,坐下喝口茶,别气坏了身子。”周颂依旧淡如水,坐着细细抿茶,浑然不在意。

      宋远征一看到他这样的无所谓,怒火攻心,直冲天灵盖,甚至烧断了理智的弦,他一把打翻了周颂手里的茶。

      滚烫的茶水在两人之间肆溅,周颂衣服上落下一大摊水渍,冒着腾腾热气,但他不在意,他急忙去检查宋远征身上有没有被溅到。

      宋远征很是反感,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还好没有被热水溅到。周颂无奈,他捡起了地上的茶杯。他重新换了个杯子,倒了杯茶,推到了宋远征面前:“老师,喝杯茶,小心烫。”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宋远征咬牙,却气的牙齿都在发颤,他居然无视他。

      “听到了。”周颂这次乖乖地回应,“老师,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过话了。”眸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心里像是被针细细密密扎了个遍,但他还只是笑,他不在乎宋远征对他的态度,哪怕是这样责备他也好,至少他愿意和他说话。

      周颂对着他温和地笑道:“我很高兴你是以老师之身责备学生,而不是以大臣之职谏言皇帝。至少在老师心里,我还是那个周颂,没有变,对吗?”

      周颂对宋远征只有笑,温柔的笑,苦涩的笑还有卑微的笑。

      “……你已经变了。你我之间也回不到从前了。”宋远征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心里的针似乎听到了宋远征的回答,穿过了整个炙热的心,热血滴滴答答,渐渐地失了热度。

      其实周颂早就知道,他只是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哪怕自己与他表明心意被他拒绝以后,他仍是期许着在朝夕相处中能够让他心里有那么一份情谊,是与旁人不同的,是他所独有的,哪怕只剩下师生情。可是,宋远征和他说回不到从前了,不论是什么都已经被埋葬在了过去。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周颂熟练地扯着嘴皮,笑着岔开话题,“那我们来说说国家大事,说说老师关心的傅启吧。”

      果然,宋远征转了过来。

      周颂轻叹了口气,将唇抿起了弧度:“老师,我若不自己下牢狱对傅启用刑,鬼胥会直接杀了他。我这么做也是希望能保住他的性命。”

      “保住他的性命?”宋远征冷笑,“你所谓的保住了性命就是当街问斩。”

      “我……我也没想到鬼胥还是不愿意放过傅启。”周颂在宋远征面前好像是被欺骗,受了委屈的孩子。

      “幸好王爷救了他。”宋远征无动于衷,甚至还闭了眼,眼不见为净。

      “是啊,还好刘予权救了他。”周颂轻声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这个问题他次次问,可是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这次也不会例外。

      “老师。”周颂眉眼柔和,“我不想放你出去。我想老师多和我待一会,我若是放老师离开,那我要好久才能见到老师,我会想你的。”

      这话说得动容,说得令人怜爱,他掏心掏肺将真心话都说与宋远征听,可是宋远征偏偏不吃他这一套,哪怕说的再好听,只要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说得铁树开花他也不会再听。

      “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下了驱客令了。

      周颂还想留着与他说说话,可是他又怕不听他的话,惹得他生气了,还得自己心疼,得不偿失。他也只好丧气地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宋远征背对着他停下了脚步,“有句话我要告诉你。”

      周颂有些诧异,不过满怀着期待,他想会是什么呢?

      “我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手段拿到皇位的,如今你既然是皇上,那么你就应该对满城的百姓负责,就算是受到鬼胥胁迫,也要处处替百姓着想,而不是净想着自己活命。”说罢,径直往里走,与往常一般留下决绝的背影。

      周颂自嘲地笑了笑,他早该知道的。

      他打开了门,只差一脚就要跨出去了 ,但他不动了,在门口迎着日光,背影拉得很长,笼罩住了他整个人。“老师,这是我与你表明心意后头一回说了这么多话。其实我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

      门很快就合上了,房间内只有宋远征背着身,静立着。

      离开乾和宫后,周颂来到了御书房,里面早就有人在等他。

      他收回了温柔,眼眸中的柔情似水也变成了一滩不动的死水,他冷声问道:“舒墨白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他刚刚飞鸽传书,他已经成功混进了刘予权的身边,而且还是刘予权亲自邀请他的。”

      周颂点了点头:“告诉舒墨白,让他与我保持联系。”

      “是。”

      老宅内。

      傅启休息了一阵,面色红润了不少。他披着外袍,坐在大厅里。

      刘予权将地图摊在桌上:“我们如今既是得罪了朝廷,又得罪了鬼胥。留在长兴,两面夹击,实属不利。我们先逃离长兴,再做打算。”

      傅启看到地图上早就已经有了墨渍,南通郡上早已被画上了标记。

      “我思来想去,觉得南通郡可以。一来我们缺粮,南通郡是大晋最主要的产粮仓。二来南通郡既没有朝廷的监视,也暂时没有鬼胥的侵占,对于我们军队发展初期无疑是处宝地。”刘予权分析道。

      傅启沉思一阵,然后点了点头:“有理。那何日动身?”

      “动身不急,你身上的伤经不起折腾。”刘予权道。

      “不必,上了药又休息了一阵感觉好多了。我们还是得尽快撤离,以免后顾之忧。”傅启摆手道。

      刘予权知道傅启的个性,也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妥协。

      “我们走水路。走水路会更快,也不会引起注意。”刘予权手指点在地图上长兴直通到南通郡的乌洋河的位置上。

      “不过……”刘予权看着大厅中央站着的徐梁,“我需要有人留在长兴,时刻给我汇报朝廷与鬼胥的动向。”

      徐梁了然:“公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啊?那我不是要和小宝分开了?”高卓在一旁小声嘀咕道。话里浸着满满的失落,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高卓一下涨红了耳根。

      “那你今日便和小宝睡吧,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刘予权笑道。

      “可以啊,正好我还能睡个好觉。”徐梁拍手叫好。

      “你们别取笑我了。”高卓红着脸不满控诉道。

      “好好好,时候不早,你们都早些去休息吧,明日我们便启程出发。”刘予权合上了地图。

      夜幕笼罩下的烛火在清风下跳动,舞动着身躯,汗泪挥洒酣畅,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曾停下。

      “你让林啸去盯着舒墨白?你不信他?”傅启问道。

      刘予权站在窗前,眼神清冽,瞳仁清晰:“他虽然救过我,但我一直有种感觉,他这个不会如此简单。”

      “那你为何还让他做行军大夫?”傅启不解。

      “敌人在明处总比在暗处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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