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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少女的求助 因为菟丝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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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墙的开口在他们身后闭拢时,安打了个寒战,他后悔了。
“这是违规,一旦他们发现,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安摸着自己手臂处的伤疤,他还是可以回头的。
但是,薇薇强行扭过他的手臂,用自己的笔对着他的伤疤一阵操作,安反抗无效。
”咯吱“一声,安的手臂处传来灼热的疼痛,他心里一沉,他知道薇薇对他做了什么。
他变成了逃犯!
我艹,真tmd该死的好!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他只感到愤怒,无尽的,无能的愤怒,他愤怒得发疯。
“我给了你自由呀,小男孩。”薇薇不以为然。
“谁他妈的要自由,谁他妈的要你给我做这些,我他妈的求你了吗?你们都疯了,这个世界,所有一切,难道我才是这个唯一清醒的人吗?妈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想过上平静的生活,我只想,我只想老老实实做个囚犯,这样或许,或许,或许…”安怒发冲冠,语无伦次,他越说越急,几近岔气,”或许,我就能回家了。“
家,他悲哀地想,尽管伤痕累累,饱受折磨,他也还是想回家,每一个人都该有个家,那是他的归属,心的方向。
”你无家可归。“
将残忍的真相剥开,泼他一脸,或许就是薇薇最大的恶趣味了。
”你胡说,我当然有家。”安暴跳如雷,他讨厌被看透的感觉。
“你以后会拥有的。”薇薇又摸起了他的头发,犹如对这柔软细腻的触感着迷了似的。
“我才不想变成你这个样子,我才不想到处流浪,见人就杀。”安怒不可遏,他早已抛却了所有的忌惮和胆怯。
薇薇却也不恼,她爆出尖锐的笑声,太多的世态炎凉,安尚不能理解的复杂。
“跟着我走吧,你不会变成我这个样子的,我保证。“薇薇无奈地安抚道,她高举着手中的笔,就准备往前走。
而安呢,愤怒让他再次忤逆了薇薇的命令,他不管不顾,沿着薇薇的反方向,疾足狂奔。
这就是他听到救命的时刻。
“你还好吗?”
当少女抬起头时,安惊讶地倒退了两步。
犹如深邃宇宙般的黑色眼眸,棕色蓬松的卷发,以及嘴角微张略显无辜的身体,褴褛的衣衫和遍体鳞伤,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这就是他梦中的女孩。
杰西卡也在观察着这个外来者,金色的发丝,折射着烂漫的盛夏,绿色的眼眸,让她想到了湖底的琉璃,就像无人的午后,树叶的沙沙,流水的潺潺,飞鸟的吱吱,宁静祥和。
“我站不起来了!”杰西卡哽咽着抽搐,将无边际的幻想逼到脑后。
柔弱的眼泪是她最好的面具,她能让大多数的陌生人放下防备之心,更何况,他只是一个青春期小男孩。
“你的家人呢?“
‘家’这个字就像魔咒般盘旋在安脑内。
”我是个孤儿。“
”你不可能没有家人的。”
杰西卡倚靠着金发男孩的臂膀,站了起来,她看到他白净细腻的后颈,光洁无瑕,透着淡淡的红晕,心下一动。
“为什么不可能没有?”
杰西卡唇角一歪,纯真无辜地笑了,两个不对称的酒窝浮现在她两颊边,她吐了吐柔软的舌头,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嘴角,说话腔调是自己惯常的温柔乖巧,这让她显得愈发天真烂漫,对那些土著男孩来说,这种撒娇屡试不爽。
“因为菟丝子只能活一年。”薇薇粗鲁地推开安,顺势以雷霆万钧之速,将杰西卡的脖颈跪压在膝盖之下,用那支’魔法笔‘,对着她的躯体上下扫描,“你是谁?“
”骨龄14-15岁,一颗心脏,红色血液,你看起来就是个人类,但是…“她笔头指向了杰西卡的大脑,扫了三次,”你的大脑,如果不是因为10年的脑神经研究,我可能就不会发现,这么细微,又这么特殊的…你的大脑,噢,它是如此地…”
她顿住了,因为,杰西卡在喉中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吼叫,如同猎鹰的长啸,惊走了整个山林的飞鸟,幽深的山林里,地动山摇,倒吊在洞穴里,沉睡的怪物,它们睁开了猩红的眼眸,高展双翅,向他们疾冲。
它们有着蝙蝠的躯体,乌黑的鳞片,人形的面庞,肌肉盘桓,狰狞扭曲,怒目圆睁,黑羽茂盛,绿色血液流淌在他们的血管中,让它们的皮肤泛着不详的绿光。
’比起说服别人拯救她,我更擅长招致攻击。‘杰西卡无奈地想,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哀叹失败,而是活命。
趁着薇薇愣神之际,杰西卡一把拽过她手中的笔(直觉告诉她,这会对她有用),接着,她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山林之间,又开始了她的奔跑。
跑,跑,跑,女孩,她知道,她是最好的生存者。
杰西卡跑了很久很久,她甩开了蝙蝠怪物,也甩开了那两个金发怪人,她蜷缩在自己的洞穴里,用石头和木屑的摩擦,升起了一堆火。
这是她的秘密基地,她称它为‘杰西卡之窝’。
噢对的,她叫自己‘杰西卡’,这是她偷来的名字,它来自某个被人类和毒虫共同敬畏的地方,‘圣殿’。
她将头枕在岩石之上,翘着二郎腿,依着火光,把弄着偷来的‘魔法笔’,笔在她手中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个笔绝对是有用的,但是,她不可能凭借她一人弄清,她还得需要那两个外来者。或许她该通知部落,他们可以抓住他们,严刑拷打,逼问出有用的信息。
这似乎很对,但是,作为报信人的她又能获得什么呢?一无所有。
她不能让部落捷足先登,信息是价值,她得攫取更多,所以,她或许该多一点耐心,她得等待。
那两个外来者不会轻易死掉的,她可手握着他们的珍品,他们也不会轻易放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咯吱’树枝折断的声音,她的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