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杰西卡 她还要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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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牛老师，你的手链很好看，这是你自己编制的吗？”
独自坐在湖边的女孩，用双指将唇角撑开，憋出一个讨人喜欢的微笑。
可是，倒影中的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这并不难’，她鼓励自己，‘只要松弛双颊，嘴角上扬，微笑，注视对方眼睛，认真倾听对方说的话，然后，顺着对方的话题聊，这并不难’。
手链，头发，衣服，胡子，武器，他们就喜欢这类话题，她告诉自己。
但是，当她放开脸颊边的双指时，一瞬间，笑容垮了，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她对自己说，可是，她即憋不出笑容，也止不住眼泪。
幸好，她没能自怨自艾太久，因为，噗通一下，她被推进了湖中。
她惊恐万分，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她仰着头，拼命地挣扎着，水太深了，一旦她停止划动，谁也救不了她。
“滚出我们的地方。”
”你不属于我们，你这个红血奸细。“
“这里没人欢迎你，你不配活着。”
湖边的人们发疯地怒骂着，憎恶在他们眼中滚滚翻转。
她挣扎着，划到了湖的另一侧，她摸索着岸边的礁石，狼狈地爬上了岸。
当然，湖边的人们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是铁了心地想要她死掉。
于是，她疯狂地奔跑了起来，穿过草丛，越过山丘，直到进入幽深的树林，潜伏在沼泽之间和岩石背后，她才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红血是你的天生缺陷，但并非不可克服，你只需要比绿血多努力一点。”她握着拳头，自言自语道。
有些人很幸运，他们一出生就是绿血，他们是货真价实的维特人，就连人类都知道他们是‘绿血毒虫’；
有些人，像她这样，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人类模样，血管里面只有红色，于是，她就需要比他们更艰难一点，来证明她是他们中的一员。
‘你可以做到的。’她再次鼓励自己，犹如魔咒一般地心理暗示。
希望是多么美好的东西呀，即使她深陷沼泽，她的眼里也带着光。
“去人类那边，为我们探听情报。“她想起那天，牛老师蹲在她面前，温柔地拭去她面颊的泪水。
“牛老师…”
那时，她瑟缩地开口，想要练习自己已然反复排练过的寒暄之词，但是，喉咙间的呜咽让她又一次失败了。
“虽然你是个红血，但是，你不要放弃哦，你好好加油，就会变得更好的。”
牛老师的鼓励给女孩带来了的慰藉，她又充满了力量。
是的，她知道，现在的她糟糕透顶。但是，她可以改变现状。
间谍是个好主意，很多红血维特人都做了人类的间谍，她是个瘦弱的女孩，有着漆黑的大眼睛和棕色的茂密鬈发，扮演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进而让人类接纳她并不难。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融入他们，她永远都不能证明她的价值，她还需要更多。因为，她不仅要做一个被认可的维特人，她还要比他们所有的都要更优秀。
她爬上高高的树桠间，棕色的长发毛躁地在她头顶炸开，她咬着下唇，眺望远方，漆黑的眼睛闪耀着执拗和渴求。
树桠之下，视线之外，人类村庄，人头攒动；
他们争吵，喧嚣，推搡，如同蝼蚁；
”我需要一个机会。“
她摘下树枝间的花蕊，指尖转动着它，粗糙破损的手指被黄色的染料浸染，脏污。
越过河流和鸿沟，人类的另一边，那是毒虫的家园；
他们狂笑，争吵，尖叫，亦如同蝼蚁；
”我需要一个机会。“
杰西卡头背靠着粗糙的树皮，金色的阳光透过稀松的枝桠照射在她狂生的眉毛上。
这不是他们世界的全部，还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如同铁壁栅栏，将他们阻拦在其中。
那是“墙”。
没人知道墙外是什么，至少没有活人知道。
有人说，那之外什么都没有，是纯粹的虚空；
有人说，那是地狱，是宇宙的末日审判，墙内的他们是唯一的幸存者；
还有人说，他们遭受了惩罚，所以被天堂放逐，墙外是主神和先知的家园；
她敏捷地翻身，向上爬得更高，脆弱的树梢晃荡着，想把她甩开，她抓紧了树梢，继续眺望。
但是，她还是不够高，不够看到墙的顶端。
这时，她被闪到了眼睛。
金色。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发色，耀眼灿烂，这让她想到圣殿里的画像。
那是人类供奉的偶像，他们称他为先知，他们说他越过荆棘，战胜暴风雨，将主神的教义传播人间。
他有着祖母绿的眼睛，金色的头发，
他是希望和救赎。
当然，对她来说，这些传说都毫无意义。
她只知道，墙内没有任何生物是拥有金发的。
无论是人类，还是维特人，她熟知他们中的每一人。
所以，他是外来者，来自于墙外。
或许，这就是机会。
于是，她张开双臂，向前一倾，让自己平稳地摔在了地上。
她任由生理疼痛肆无忌惮地倾泻在脸上，她知道自己被眼泪迷花了脸庞必定看着额外无辜可怜。
先是落水，后是坠落，她看着自己被岩石磨破的脚踝，殷红的血液凝固成块，变得乌黑。
她后颈发麻，胃里翻滚得恶心，她厌恶自己血的红。
不幸，罪恶，通奸。
不过现在，为了目的，她尚可忍耐，
“救命，救命！”
她大喊着，这或许有点冒险，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想扮演英雄，但是，这是最好的途径。
人们会倾向于信任自己帮助过的人，她得赌一把。
而当她看到视野之外，那让她赏心悦目的金色时，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杰西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