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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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白厌看向李巧，李巧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在问你，你又威胁人家姑娘干什么？”老爷子瞪着眼睛。
白厌心道这就看了一眼就威胁上了？眼睛还是乖乖看向了地面。
老爷子依然不满意：“心虚什么？看着我说，你都干了什么？”
白厌呼了口气，看着老爷子气的脸都红了，最后还是蔫蔫地按着老爷子的意思真诚地看着他老人家的眼睛。
白容有点看不过去，自家弟弟从小捧着长大的，就一点气都见不得人受，但偏偏发脾气的又是爷爷，生气的理由也没一点毛病，他只能一边帮老爷子拍背顺气一边轻声为弟弟辩解：“爷爷，小厌他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他胆子那么大敢做这种事还能认错？我看他根本就没一点后悔的意思！”
“第一次见面就威胁人家姑娘和人假相亲？嗯？”
白厌心道真没吓人小姑娘，她胆子小而已，而且他给了好处的。
“每次跟家里说是在约会其实去的只有人家姑娘？嗯？”
白厌心说这约会去的还真不是人姑娘一个人，还有小姑娘的朋友们，他直接告诉人家就当请她们玩了。
“你自己说说，你还干了什么？”
剩下的除了交代姑娘每次爷爷问话都要提前串供，告诉她找男朋友谈恋爱也没关系之外再没什么了，当然这些话无论如何都没法跟老爷子说。
于是只能乖顺地说：“是，爷爷，我知道错了。”
老爷子这次丝毫不吃这一套，斜着眼睛看着白厌：“知道错了？光拿嘴说有什么用，拿出点行动来！”
白厌语塞，行动？他能想到的行动只有赶紧放人小姑娘一马然后再不乱相亲，但想必这不可能是老爷子要的行动。
果然，老爷子继续道：“跟李巧道歉，然后好好跟人家相处。”
白厌转了转戒指。
“我刚跟李巧谈了谈，虽然你这混球这样对人家姑娘，人家还是愿意和你继续，听懂了吗？”
白厌看向李巧，李巧虽然满脸泪痕，但此时还是红了脸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厌。
白厌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
“我没办法这样做。”
“你说什么？”
“我说…”
再抬头时，白厌脸上名为顺从的那层伪装已经没了踪影。
“我说，我不会这样做。”
“小厌，别在这个时候…”白容两边劝，眼看老爷子又被气的大喘，白容连忙端起水递到老爷子嘴边，却被一把推开。
“你现在是装都不愿意装了？？”
白厌不语，答案写在脸上。
“之前你说不喜欢心思多的，觉得相处很累，这次给你找的姑娘多好，可你是怎么做的？威胁人家拿捏人家！”
李巧想说什么，看着老爷子盛怒的样子还是没敢。
“行，这回你就任性吧，在找到你觉得合适的人之前别回来了！”
“爷爷，您别冲动！小厌，快过来给李小姐道个歉。”白容也有点急了，到底是心疼亲弟弟，一向脾气温和的他眼神有些凌厉。
白厌往他们那儿瞥了一眼，转头就走。
“哎，小厌！爷爷，小厌这刚回国人生地不熟能去哪儿啊，那孩子又是从小娇惯大的……”
白厌的确是从小娇生惯养大的，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站在一家酒店前台，白厌掏出一张黑卡：“先定三个月。”
离开的一部分原因的确是赌气，但也不全是。
“先生，不好意思，这张卡似乎是冻结状态。”
白厌皱着眉头，在卡包里掏了掏，暗道糟糕，剩下自己的私人卡都在家里。
盯着前台疑惑的目光，白厌转头离开了酒店。
外面很冷，白厌耳朵还是红彤彤的。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缺钱的窘境。
但外面实在太冷，将外套裹紧了又紧，白厌看了看这栋酒店旁边那间看起来就很破败的快捷酒店，还是走了进去。
“先生，看上哪棵？”
顾若礼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先看看。
导购走后，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那一株和《魂》制作人办公室里一模一样的盆景和价格，只感觉自己心头血一滴一滴往下滴。
和圈子里其他人不同，顾若礼从不知道挥金如土什么感觉，他手里的每一个字儿都是自己挣的。
虽然顾志成给过他不少钱，他都存了起来。
在盆景店转了一圈，顾若礼被这一盆盆小花的价格晃得眼晕，最终还是在店里找到了一株和手机上照片长得挺像的盆景。
这一株从外形上看起来就很艺术，看一眼下面标签，更艺术。
顾若礼叫来导购：“这个品种有小一点的么？”
导购笑的很甜：“这个品种店里就这一株了。”
看着顾若礼的神色，导购说：“您要是想要，我们可以从海外帮您进，但是可能时间上会迟一点。”
顾若礼：“多久能到？”
导购：“保守估计得大半个月，这个品种得从日本那边进货。”
顾若礼闭了闭眼睛。
半个月，演员都进组开机了。
从盆景店出来的时候，顾若礼腿都是软的。
他实在没钱了，这一笔动的是他爸给他的小金库。
他不是硬挺着不花他爸的钱，只是这笔钱背后的意义他不喜欢。
他瞅了瞅怀里抱着的那株十分艺术的小祖宗，用手指点了点顶部冒出的小芽：“打个商量，我把你抱过去，剩下的就看你了，好不好？”
小嫩芽晃了晃，连他这个不懂盆景的人都觉得挺可爱的。
于是他笑了笑：“那就这么愉快的定了！”
要是这次能成功，等他们挣了点钱，他再把小金库给填回去。
把小盆景放后座扣上安全带后，顾若礼开车回家过去。
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彩斑斓的灯光飞速略过车窗。
一个十字路口前，顾若礼回头看了看小盆景，发现它乖乖系着安全带坐在后面才安心。
一个熟悉的身影收入余光。
诶？
顾若礼侧头过去，发现真没看错。
还真是他。
燕子。
顾若礼静静看着燕子在便利店给两桶泡面结了账，接着走进了隔壁的快捷酒店。
身姿修长挺拔，一身一眼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衣服，和那间破败的酒店格格不入。
顾若礼点了点下巴。
绿灯了，后面的车开始疯狂按喇叭。
顾若礼不紧不慢地挂挡，脑海中浮现出上次见到燕子时的样子。
“报酬已经付过了。”漂亮的年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温和平缓。
“逞能。”顾若礼下了定义，随即一打方向盘在路边停了车。
再次出发时，导航里已经有了新目的地。
顾若礼回头小声碎碎念：“我们先看看风景，等会带你回去，嗯？”
金枝玉叶小祖宗轻轻晃了晃它的芽儿。
白厌瞪着面前清汤寡水的泡面，活像见了敌人。
说出来怕人笑话，白厌从小到大还真没吃过这玩意。
不过凭借过人的智慧，白厌还是机智地烧了壶热水开始泡面。
不过，这面泡好了怎么看起来让人一点食欲没有。
白厌捏着叉子一端，戳了戳那坨白花花的面，又侧过桶看着包装上的宣传图。
知道会有差距，可这差距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用叉子又戳戳那坨面，肚子发出的抗议让白小少爷几乎要硬着头皮吃上一口。
在叉子的不断拨动下，面被拨到一边，几包被遗忘到一边的料包经历了一番本不可能经历的酷刑后慢慢浮了上来。
白厌脸绿了。
处理完失败的泡面，白厌摸了摸不断抗议的肚子，又翻出了钱包。
包里本来就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张纸币，还是当初用来装点钱包的。
在付完房费和其他杂费后，就基本不剩了。
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来电显示白容。
“小厌，在哪里？有地方去吗？把地址给我，我叫司机接你。”
“已经安置好了。”
“手里有钱吗？”
白厌正想说出来没带钱，就听见那边老爷子的怒喝：“白容！给谁打电话呢！什么钱？？”
白容叫苦不迭：“哎呀爷爷，谈工作呢，您说您盯我盯这么紧干什么？”
于是白厌自己挂了电话。
手机往旁边一扔，白厌想着睡一觉就不饿了，一蹬腿就想扑到床上躺尸。
结果临时刹住了车。
他锤了锤床角被盖在床单下的木质边框，木头发出咚咚咚闷响，证明自己比他白二少的头硬多了。
白厌徐徐吐出一口气，又嫌弃地捏住被子的一角拎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白花花一片，可白厌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脏。
把被子撇到一边，白厌把自己的羽绒服抖了抖，铺平，随后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尽力让自己娇嫩的肌肤不和床单有一丝一毫的接触，随后把空调开到最大，开始冬眠。
胸口有什么东西硌到了手腕，白厌皱着眉头摸了摸，随后一把将栖息在胸口一整天的那朵大红花扯了下来，西装之前别花的地方牵出几缕长长的线头。
白厌拒绝去想这唯一一件衣服被扯坏后该怎么办，他只是气急败坏地按住线头，眼不见为净，随后气鼓鼓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