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挑吧。”面对眼前这个挑着灯笼都难找的帅哥，这位被称为“蓉姨”的老妈妈笑的脸都快成了一朵花。
顾若礼头痛地按了按额角：“这位蓉…张蓉张女士，我想您是不是搞错了点什么？”
张蓉一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别的本事没有，厚脸皮倒是有个十成，此时她一点也不见外地拍了一把顾若礼的肩膀：“哎呦，你看你，知道你过来是为了找人，但你不看看我们这里的人你怎么找嘛。”
顾若礼扶额：“不需要看，您只需要把我要找的人的信息给我就行。”
再三推销无果后，张蓉冷下了脸：“行，找人是吧，找谁来着？”
顾若礼毫不意外这人变脸速度，如果此刻坐在这儿的是黄少华，八成会砸票子到张蓉的脸上让她不要狗眼看人低，但顾若礼却不会。
开玩笑，一毛一毛挣得钱，凭什么用来砸这种人。
他只是语调和缓地将已经提过无数次地人名又说了一遍：“燕子，我找的是燕子。”
“燕子啊。”张蓉当着他的面就开始玩手机，满脸敷衍：“这儿没这个人。”
顾若礼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了掏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我想应该是有的。”
这卡片皱巴巴的，那天之后就被他扔进了车内的小垃圾筐里，还好这几天没往那里面扔什么脏东西，不然他一定不想把它捡出来。
张蓉只扫了一眼就改了口：“哦，我突然想起来，这儿是有这么个人。”一点没有撒谎被揭穿的羞愧。
“不过他今天没来上班。”见确实找的是他们这儿的人，张蓉总算打起了点精神，毕竟是潜在客户。
顾若礼当然知道他没来上班，毕竟十分钟前才在街上看见他。
要是来上班了才是有鬼。
心里这样想，顾若礼还是不经意般地道：“没事，没上班就没上班，跟我讲讲吧，这个燕子。”
“讲？讲什么？”张蓉起初没明白顾若礼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这样的人往往身世多少都坎坷，随便扯一个出来那背景都能写出一本苦难故事集，这个时代这么仓促，谁又在乎谁呢。
那一声声的无助与哀泣早就消散在这灯红酒绿欢声笑语中。
等张蓉明白过来顾若礼想知道的是燕子的身世背景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把眼前这个高挑出众一身贵气的男人打量了一遍。
顾若礼担心她不愿意说，犹豫了下，还是从钱夹里抽出来一张塞进了张蓉手心里。
说实话，自从买了依然坐在他后座上的小祖宗，他碰一下自己钱夹都觉得像割肉。
但一想起寒风中的那两盒泡面，以及自己承诺过的报酬，顾若礼还是忍痛与这张纸币分离。
果然，这次张蓉愣了一会，就如实把燕子的故事讲给了顾若礼，事无巨细。
再次坐回车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顾若礼双手把着方向盘，怔怔地发了一会呆。
耳边仿佛依然回响着张蓉那沙哑的嗓音，以及背后那个关于燕子的故事。
起雾了，浓浓大雾弥散，夜色在雾气中铺开，昏暗潮湿望不清前路。
像极了燕子的人生。
如果伸出援手，燕子能否脱离他生活的泥沼呢？
但顾若礼知道他不能。
张蓉告诉他，燕子身世虽然可怜，但多年在各种复杂场所的摸爬滚打让他养成了不少恶习。
这么轻易的就帮助他，对他而言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叹了口气，顾若礼驱车驶入了这朦胧夜色。
而此时，睡在自己羽绒服上的白厌突然打了个寒战，因为不想用宾馆的被子，他只能双手环抱住自己。
白小少爷的鼻尖红彤彤的，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
只是在鸡腿烤鸭环绕的梦境中咂了咂嘴，发出了一声这辈子从没出口过的呓语。
“肉…………”
第二天一早，叫醒白厌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来自白家的电话，而是——
“阿嚏！！！”
白厌爬起来，一行清澈的溪流从尊贵的白少爷那挺拔的鼻子下面蜿蜒而下。
白厌连忙擦掉，过程中又打了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被几个喷嚏冲的发昏的脑袋，四周看了看，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被老爷子赶出来了，现在无家可归。
昨天晚上开到最大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关上了，此时屋内冷飕飕的。
或许是“少爷病”太深，即使晚上被冻到感冒，他也睡得十分老实，跟孙悟空圈里的唐僧似的整个人蜷缩在自己羽绒服上，半点没碰一边堆着的被子和枕头。
即使如此，白厌也立即起身，给自己洗了个澡。
水温忽冷忽热，让白厌不得不匆匆结束。
吹风机刚吹了两下头发，里面就发出卡拉一声，再怎么样都不肯出风了。
白厌于是顶着一头半湿不干的头发和一肚子火，屈尊走向了前台。
前台那儿一地瓜子，几个大妈围着一个电暖气烤火唠嗑，看见白厌走过来都是眼里一亮。
“小伙子，续租吗？”
白厌的怒气在脸上僵了一瞬，大妈的话提醒了他，他钱包已经空了，今晚去哪还都没个着落。
不过他也还没忘自己过来的目的。
“你们这里的空调有问题，昨晚自己关掉了。”
听了他的话，几个大妈对视一眼，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怪异的笑。
他们这种小旅馆，本身价格就低，这一毛两毛一块两块的能省就省。
为了防止客人开一晚上空调费电，他们基本上每天凌晨都会把电闸关掉再重开，节约空调耗电成本。
这都是小旅馆的基本操作，当然不能明说。
离白厌最远的大妈板起了脸：“我看着可没问题，要不过去看看？”
白厌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我那个房间的吹风机坏了，麻烦换一个吧。”
白厌不善于应付大妈，也隐隐感受到这群人不怎么好惹，语气是少有的含蓄礼貌。
谁知她们听了这句话，突然板起了脸：“坏了？你弄坏了？”
白厌说实话被吓了一跳，他长这么大，虽然经历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斗争，可那都是文斗，再怎么样都会披上一张名为斯文的皮，可从没见过这种翻脸就瞪眼睛喷口水的。
白小少爷一双漂亮的凤眼黑沉沉地，还是按捺着脾气“我只用了两分钟不到它就突然不能用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只用了两分钟不是二百分钟？吹风机放在那里好好的这么久没问题，怎么你一住进来就有问题？？”
“我…”
“我什么我？你刚刚说自己房间空调坏了，是不是用吹风机吹了一晚上热风把它弄坏了？不行，你得赔！！”
白厌深深吸了口气。
——
“先生，有预约么？”
“嗯2209，和李先生。”
与白厌的水深火热不同，顾若礼正凭借出众的外貌和彬彬有礼的气质畅行无阻。
这个包间号和预约时间还是上次在白氏总部的预约本子上记下的。
迎宾小姐确认了预约消息，甜笑着引顾若礼进去：“这边请。”
但或许，这份畅行无阻还得需要一些运气的加持。
不巧的是，顾若礼今天的运气并不怎么样。
“等一下，前面是2209？”一个年轻的男声朝他们这边大声道。
顾若礼脊背一僵，迎宾小姐疑惑地回头道：“是啊…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
那个声音的主人三两步追了过来，是个长相很精神的年轻男人，一身衣装看起来价格不凡。
“2209是我和一位先生定下的包厢，当然，不是眼前这位，你们看看是不是搞错了。”
见来人气势这么足，迎宾小姐也有些犹豫了，但想起自己领的这位先生报出了预约姓名，确认流程是没问题的，于是犹豫地说道：“不会有问题，因为这位先生报出了预约人姓名。”
闻言，这个长相精神的男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再看向顾若礼时眼中已经带上了鄙夷。
“我不知道你从什么途径得知我和那位今天的会面，但人家的身份注定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你赶紧消失，我还忙着呢。”
顾若礼心里一点波动没有，虽然的的确确是顾家的少爷，但从小到他挨过最多的就数白眼和冷水了。
在门口等会吧，看看能不能截住人家，截不住的话就只能再想办法了。
顾若礼转身，抱紧手里的一盆小祖宗就往外走。
“等等。”
“您怎么出来了，没事您不用费心，这就是一碰瓷儿的。”
出来的人眉毛很长，穿一身中山装，他状似无意地瞥了眼顾若礼手中端着的东西，仿佛没听见那句“碰瓷儿”的般说：“既然来了都是客人，一起吃一顿吧。”
“啊？这怎么行，这人就是一骗子啊！”
“哦？他骗什么了？”
“骗了…骗了…”
“行了，再磨蹭饭菜都凉了。走吧。”
背对着几人的顾若礼嘴角轻轻抿了一个笑。
随后按住笑转身，沉稳严肃地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